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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約在民政局門口

  私事再怎麼震驚也不會耽誤工作時間。

  曲院長有心想問。

  可惜,曲醫生上午還有兩個家屬談話。

  扔下這一句重磅消息後就走了。

  回到辦公室,寧惜並不在座位上。

  小林來找辦公室里找別的醫生簽字,見曲珊溶回來了,小聲告訴她:「寧醫生去找7床家屬談話了。」

  7床和19床原本是她要談話的兩個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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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曲珊溶愣住,小林說,「寧醫生說,她這會兒正好有時間。」

  什么正好有時間。

  寧惜有一堆病例要寫的。

  不過是看她這兩天情緒不好,幫她做了她最不愛乾的工作罷了。

  「謝謝小林。」跟小林道了謝。

  曲珊溶起身,去了趟主任辦公室。

  「老師。」

  陳主任一看曲珊溶去而復返,心都一哆嗦,頭也沒抬,「問援外的事沒時間。」

  「不問援外。」曲珊溶說,「我下午想請半天假,可以嗎?」

  先是援外,這會又要請假,陳主任覺察出不對勁,仔細看了曲珊溶幾眼。

  「理由。」

  「前幾天太累了,我想緩一緩。」

  看了眼她臉色,確實是不太好看,陳主任一擺手說:「去吧。」

  -

  沈溪年今天是在出教學門診。

  教學門診,是「高年資醫生帶教+年輕醫生實踐」的聯合診療模式。

  年輕醫生負責看病,高年資醫生負責從旁指導。

  在問診醫生處理不當,或者判斷不準確的時候,才會出聲提醒。

  今天看診的是吳醫生。

  沈溪年在後面拿著本記錄。

  常年戴手套,他手上膚色偏冷白,握筆時,骨節突出,手背上血管蜿蜒,很有力量感。

  如果手背上沒有傷口的話……

  一個月,這已經是裴禮之第二次看見沈溪年手受傷了。

  趁著下一位患者沒進來的時候,他關心道:「老師,你手怎麼了?」

  手背上有一條血痕。

  是弟弟昨晚拍照時生氣撓破的。

  裴禮之沒說他都沒太在意,「小貓撓的。」

  他剛說完這句話,手機就震了一下。

  從辦公室出來,他就猜到曲珊溶會聯繫他。

  所以特意把手機開了靜音,放在筆記本上。

  曲珊溶:【那就中午見面吧,你有時間嗎?】

  捏著手機,猶豫了幾秒。

  沈溪年打字:【可以,地點你定。】

  曲珊溶發過來一個位置。

  是一間咖啡廳。

  咖啡廳不奇怪。

  奇怪的,是咖啡廳地圖一百米左右的,「城西民政局」坐標。

  曲珊溶:【這裡可以嗎?】

  曲醫生心思真的藏都不想藏。

  嘴唇輕勾,沈溪年回:【如果你確定的話,可以。】

  -

  神外和心外沒有小手術。

  加上來醫院看病的家屬大多數都不懂醫。

  往往一聽說是大手術,都會非常緊張。

  兩個家屬談話下來,寧惜感覺自己頭都要炸了。

  回到辦公室,咕嚕咕嚕喝了一大杯水,跟曲珊溶說:「我總算理解。你為什麼寧可開六小時的刀,也不願意干術前談話的活了。」

  「辛苦寶寶了。」曲珊溶笑了下,柔聲道,「謝謝。」

  「謝啥啊。」寧惜唉呀媽呀一聲,故意問,「你這么正式,別是要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吧?」

  曲珊溶想了想,「下午請假,中午不能跟你一起吃飯算嗎?」

  寧惜:「?」

  「請假?」

  生產隊的驢哪有請假這個說法啊!

  寧惜問:「幹啥去?」

  「見網友。」

  家裡的事,她自己也沒消化過來。

  所以暫時不會告訴寧惜。

  有些話不能說。可有些話,作為朋友,卻不能瞞著。

  深吸一口氣,曲珊溶說:「見網友,談戀愛。」

  「見什麼?幹什麼?」

  一瞬間,寧惜覺得自己穿越回了千禧年代。

  要不是剛去病房溜達一圈,手不乾淨,她這會高低得摸摸曲珊溶額頭,給她測個體溫。

  「曲醫生,我沒聽錯吧?網戀奔現?你認真的?」

  「你這是三十歲迎來中二叛逆期了?」

  「還請假見網友?」

  曲珊溶沒說話。

  ……媽呀!看她真不是在開玩笑。

  寧惜凜了凜神色,嚴陣以待。

  「之前是誰跟我說的,它日身登乾坤頂,亦有黃金亦有君。」

  「是誰說的,自古萬男靠不住,女子應有木蘭心的。」

  「怎麼我失戀的時候,你勸我一套一套的,到自己這就繩子往脖子上一套了呢!」

  「還真是軍事獻計,步步絕殺,軍師上場,把把梭哈……」

  「再說一會你又得喝一杯水。」曲珊溶被寧惜小嘴一套一套的逗笑。

  跟她說自己著急請假見網友的原因。

  「我早上去趙主任辦公室,你知道我舅舅在跟趙主任密謀啥呢嗎?」

  「啥?總不能是撮合你和沈主任吧?」

  寧惜隨口一提,根本沒走心。

  這玩笑話早些時候大家總私下裡說。

  那會,沈溪年還沒去援藏,正是兩科室鬧得最凶的時候。

  曲珊溶天壇剛轉過來,風頭正盛,骨科有不少規培生偷偷私下出餿主意,說,骨外神外這麼鬧下去,恐怕要炸翻全院了。

  曲醫生鐵骨錚錚的,看樣子是不可能先偃旗息鼓了。為了不傷及無辜,不如咱們骨科先求和吧。

  求和的辦法有且只有一個——

  將沈醫生這個鴨中之王……阿不,將沈醫生這位骨科頭牌,送去神外「和親」!

  這話院裡私下傳了好久。

  兩個科室的人還給這個計謀起了個名字。

  「叫什麼來著?」

  寧惜支著下巴想了幾秒,想起來了!

  「骨科巧設美人計,曲醫生誤入斷頭台。」

  「什麼亂七八糟的。」曲珊溶笑了一下。

  寧惜平時並不是話這麼多的人,知道她是故意在逗自己開心。

  她說,「對,所以我不想上這個斷頭台。」

  「什麼上斷頭台……」寧惜念叨著。說到一半,反應過來,「啥?曲院長剛剛真在撮合你和沈溪年啊。」

  「嗯。」曲珊溶點頭。

  在寧惜下巴都要驚掉的眼神里。

  她說:「新一輪的比拼開始了!沈溪年沒人要,我必須要比他先脫單!」

  「這也比?」寧惜無比震驚,「太衝動了吧!」

  「不衝動。」曲珊溶搖頭,「反正我倆挺聊得來的,試試看唄。」

  「試試看?」寧惜苦著臉念叨,「你咋能照片都沒有一張,就去跟人家見面呢?」

  「要不……先要一張照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