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章 時隔一年,死對頭碰面

  「曲珊溶,我真是不懂!」

  傍晚有台開放手術,椎板切除。

  術中突發情況,原本三個小時的手術,硬生生拖到八點才下台。

  還沒等換衣服走出手術室。曲珊溶就被陳主任一個電話叫去了辦公室。

  敲門。

  猜到不是好事。

  她站在門口,只探了個頭進屋裡,「老師這麼晚找我有事?」

  陳主任哼了一聲,甩了張單子到桌子上,「自己來看。」

  本書首發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進屋關門。

  桌上放著的,是投訴通知單。

  還是兩張。

  曲珊溶一挑眉,先拿起患者那張:「患者又投訴我了?」

  陳主任抬眸看她,「聽語氣,你還覺得挺冤枉?」

  「是有點。」

  曲珊溶一扯嘴角,「我一共就問了他三句話,萎多久了,軟硬……」

  「停。」陳主任打斷她,「你不用跟我重複這個。」

  指尖在桌上點了兩下,說:「人家投訴的是你的態度。」

  「哦。」

  表格隨手扔回到桌面,曲珊溶往後靠在椅背里。

  「可您上次罵過我之後,我已經改了。」

  「我微笑服務了。」

  她說著,抬起手,證明似地扯著自己兩側嘴角,提起來,「我都笑成這樣了還不行嗎?」

  她長相屬於高級大氣的類型。額骨飽滿,眼睛細長,臥蠶又剛好優化了略帶稜角的臉型帶來的攻擊性。

  正經笑起來時明媚大氣。

  陰陽怪氣的冷笑另說。

  陳主任瞪了她一眼。

  曲珊溶問:「老師,我就不懂了,我到底是開刀還是賣笑的。」

  陳主任臉色沉下來。

  曲珊溶繼續問:「就拿上次的投訴來說吧,誰家閨女陪爸爸來醫院看病,能自己先看上骨科醫生的?」

  「她是來陪床的還是相親的?」

  「高三學生不好好學習,我讓她掛你號把腦子摘掉說錯了?」

  陳主任噎得慌:「……」

  曲珊溶輕嗤:「看上的還是沈溪年。」

  「我說現在小姑娘都什麼眼光?」

  「我後悔了!我不應該讓她掛您的號,我應該讓她去看看眼科的……」

  「行了!」陳主任被吵得頭疼,「說今天的事。」

  「人家患者投訴,說你看診過程中,全程冷笑逼問,讓他覺得自己性能力受到了嘲諷,你怎麼說?」

  「哦,誰……」在意。

  瞄到陳主任手邊的降壓藥,不太想大晚上氣死恩師,話到嘴邊,曲珊溶決定委婉一下。

  「哦,那他要是那麼想,我也沒有辦法。」臉上明顯不服的表情。

  陳主任臉色黑了個徹底。

  曲珊溶識趣的沒再繼續嗆聲。

  乖乖撿起桌上的投訴表,拿起筆,熟練的在頁尾簽字。

  「還是老規矩,扣三百,簽字,是吧。」

  來附醫這一年,投訴單簽過二三十張了。

  業務非常熟練。曲珊溶名字簽的龍飛鳳舞。

  「先別走。」

  見她認罪認罰,下次不改的態度,簽完就要走。陳主任把人喊住。

  「還有第二張投訴單呢,骨外的。」

  陳主任把投訴單遞過來。

  曲珊溶抬手接過。

  腦子裡自動把「骨外的」三個字轉化成了「沈溪年」三個字。

  眼睛瞪大,似乎在質疑沈溪年的無恥,「沈溪年投訴我?」

  「投訴我什麼?」

  看清投訴表上的字,曲珊溶輕嗤一聲,「干擾科室紀律。」

  「這升了官,架子就是大了。」

  陳主任沒接她這句話,提醒道:「後醫不鑒前醫之失。」

  曲珊溶冷哼一聲,「我不屑背後詆毀。」

  陳主任說:「我知道。」

  「但今天那患者去骨科鬧了。醫務科的意思,你配合骨科那頭安排一場會診,優先解決患者問題。」

  「我去會診?」曲珊溶指了指自己,「他一個陽痿的,您換個男醫生去。」

  知道她是在故意找藉口,陳主任說:「醫者眼裡無性別。」

  曲珊溶說:「但患者眼裡有……哎呀!您饒了我吧,我跟沈溪年說不到一起。」

  「那就學著怎麼說到一起。」陳主任態度強勢。

  「我給你透露個消息。」

  曲珊溶看過去。

  陳主任說:「副院長的意思,為了提升業務水平,以後脊柱外科要多開展複合手術。」

  複合手術就是神外和骨外兩科室一起開刀。

  陳主任說:「你跟沈溪年都是專攻這個方向,以後可能會時常碰面了。」

  「所以去習慣習慣。」

  -

  曲珊溶是嘆著氣走出院長辦公室的。

  不答應不行,陳主任一共給她列出了三條理由。

  可謂是軟硬兼施。

  陳主任說:「我當初把你從天壇挖過來,是讓你提升科室的業務能力。」

  天壇的神外,亞洲第一。

  陳主任說:「你說想專心開刀,這一年來,大大小小的門診投訴我都替你扛了吧?」

  「那你現在也得成全成全我了吧?」

  「多開展複合手術,這是院裡的決定。」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老李。老李管不住你,我就去找曲院長說道說道!」

  李主任是她在天壇醫院的恩師。

  曲院長是附醫的院長,也是她的親舅舅。

  母親去世,她跟著哥哥在舅舅家長大,舅舅對她視若親生,舅舅的話,必須聽。

  沒辦法,只能答應。

  曲珊溶懷揣著比上墳還沉重的心情離開陳主任辦公室。

  過了探病時間,門診大樓這個時間人少。

  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

  到9樓的時候,電梯停了一下。

  在低頭看明天的手術排期表,想著把會診加到哪個時間更合適。

  餘光注意到電梯裡上來人,她下意識往角落裡挪了挪。

  沈溪年動作一怔——

  曲珊溶給他讓位置,頭一次。

  出於禮貌,他淡聲:「曲醫生。」

  「晚上好。」

  以為是科室同事或患者,曲珊溶禮貌回應。

  隨意一抬眼——

  瞬間被西裝三件套的沈溪年無語到了!

  一年不見,這人還是這麼裝。

  大概剛參加了什麼學術會議,沈溪年今天穿得很正式。

  灰藍色襯衫,搭配馬甲。

  肩背挺直,西服外套隨意地掛在臂彎里,露出的小臂青筋微微凸起。

  著裝上高級簡約,金絲眼鏡又給他鋒芒畢露的氣質里平添了一份禁慾感。

  此刻,正眸光淡漠地朝著她的方向看過來。

  四目相對。

  曲珊溶一噎。

  目光在沈溪年那張還算優越的皮囊上停留了半秒。

  果斷改口:「晚上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