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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被情敵殺死的前男友18

  艾弗聽到他這句看似妥協的話,眼底的暴怒很快被得意的光芒取代。

  他微微揚起下巴,十分倨傲地點了點頭:「確定。」

  「不會後悔?」

  霧失微微偏了偏頭,又問了一句,語氣里藏著一絲誰都聽不出來的涼意。

  艾弗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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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後悔。」

  他眼神里全是對這世俗規則的不屑。

  「我艾弗里長這麼大,不管做過什麼事,殺過什麼人,還真沒為哪件事情後悔過。」

  霧失盯著他看了一會,終於緩慢地點了點頭。

  「行。」

  霧失的唇角輕輕牽起一個弧度,眼裡的冰雪一點點散開,看起來竟然帶著些許順從的模樣。

  「只要你以後不後悔就行。」

  腦海深處一直處於看戲模式的系統0327,看到這一幕,實在是沒忍住砸吧了一下機械嘴巴。

  【我真心希望,這位自大的艾弗少爺,以後的臉不要被打得太腫。】

  既然已經達成了統一,霧失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再跟他在這個漏風的走廊里耗下去。

  他借著巧勁用力甩開艾弗鉗制的大手。

  隨後轉過身,順著昏暗的走廊通道,不急不緩地朝自己住的房間方向走去。

  艾弗的身上還纏著厚厚的醫用繃帶,高強度的藥物作用下,四肢甚至還有些發虛。

  可他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痛感一樣,就這麼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一瘸一拐地跟在霧失的身後,一步也不肯落下。

  霧失走到自己的房門前,伸手推開門板。

  他站在門檻內,單手搭在門把手上,轉身看著停在半步之外的艾弗。

  「滾回去。」

  霧失的眼神冷得沒有一點溫度,下達逐客令的語氣就像是在驅趕路邊的流浪狗。

  這若是在往日裡,換作別人敢用這種態度跟辛克萊家的少爺說話。

  只怕現在早就被人打斷雙腿丟到臭水溝里了。

  可看著霧失這副冷著臉、帶刺又不肯屈服的模樣,艾弗心底竟然沒有生出一絲一毫的火氣。

  他反而看著那張漂亮生動的臉笑了一聲。

  那一雙深綠色的眼睛裡,先前的興趣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比兩人初見時更加濃烈了。

  這種有著漂亮皮囊卻永遠滿身反骨的獵物,比那些冰冷的武器帶勁太多了。

  「聽你的,小美人。」

  艾弗站在走廊的燈影里,毫不介意這番惡劣的態度,十分反常地點了點頭。

  他貪婪的視線放肆地在霧失冷白的面容上舔舐了一圈,將無理的要求提得坦坦蕩蕩。

  「不過既然你已經是我的金絲雀了。」

  艾弗看著他微紅的眼尾,聲音嘶啞著開口。

  「我希望明天一早,你能親自過來我的病房,給我換藥。」

  霧失根本懶得去搭理他那句充滿占有欲的噁心稱呼。

  他手臂往裡重重一帶,老舊的厚重木門擦著艾弗高挺的鼻尖飛過,砰的一聲被關上。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剛越過唐人街錯落的屋頂,走廊外便響起了一陣並不客氣的敲門聲。

  砰砰砰!

  木板被敲得吱呀作響。

  一道透著公事公辦意味的男聲在門外響了起來,「霧先生,艾弗少爺喊您去病房給他換藥。」

  床榻上的被子動了動。

  霧失閉著眼睛扯過薄被,將頭整個蒙在裡面,可門外那煩人的叩擊聲大有他不答應就敲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他掀開被子坐起身,冷白著一張臉,眼底帶著被攪了清夢的不耐煩。

  幾分鐘後。

  霧失披了件淺灰色的開衫,眉眼間夾著生人勿近的冷氣,踩著老舊的樓梯下到了二樓的病房。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刺鼻的藥油味混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霧師父正端著醫用托盤,準備給兩張病床上的傷員重新包紮一下,見到自家徒弟寒著臉走進來,霧師父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師父。」

  霧失走上前,直接從霧師父手裡拿過裝滿藥棉和紗布的托盤。

  「你去前面忙吧,這裡我來就行。」

  霧師父看了一眼床上那兩個非富即貴的年輕人,到底沒多問什麼,搖著頭出了病房。

  靠窗的那張病床上,艾弗半躺在枕頭裡。

  即便身上纏著繃帶,那張漂亮的混血臉龐依舊透著不可一世的散漫。

  他看著走近的霧失,眼眸里燃起一團毫不掩飾的熱烈光芒,像極了守候獵物的野獸。

  霧失連半個餘光都沒分給他,徑直越過他的床尾,停在了另一側朱爾斯的床前。

  朱爾斯早已經醒了,他那一頭深棕色的頭髮,看起來還算整齊,身上散發著一種政客家族特有的從容。

  那雙淺灰色的眼睛饒有興致地在艾弗那張僵住的臉上掃過,隨後又將視線落在霧失的身上,眼底滿是看穿一切的玩味。

  霧失揭開他腹部的舊紗布,指尖挑起一點帶著涼意的藥膏,動作利落地上在傷口周邊塗抹著。

  「謝謝霧先生。」

  朱爾斯的嗓音低沉溫和,配上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偽裝出一副極好的紳士皮囊。

  「嗯。」

  霧失眼皮都沒抬,喉嚨里溢出一個單音節,手腳麻利地將新紗布固定好。

  直到處理完這一邊,他才轉過身,端著剩下的半盒藥膏走到艾弗床前。

  艾弗心裡那股莫名其妙的酸意已經被徹底挑了起來,他靠在床頭,沒等霧失開口,就十分粗暴地單手扯開了病號服的扣子。

  略顯寬大的領口向兩邊敞開,哪怕纏著繃帶,依然遮不住那極具壓迫感的寬肩與緊實的腹肌。

  他刻意調整了一下靠著的角度,擺出一個最能展示男性力量感的姿勢。

  就這麼大喇喇地敞著上身,等著自己的漂亮金絲雀過來伺候。

  霧失站在床邊,視線全落在他手臂和肩膀的傷口處。

  對於那副孔雀開屏般的肉體,他連一寸多餘的打量都欠奉。

  棉簽沾滿辛辣的藥膏,刻意加重了力道,直接壓在艾弗有些紅腫的皮肉上。

  哪怕痛感鑽心,艾弗硬是咬著後槽牙沒吭聲,只是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冷白臉龐。

  旁邊床的朱爾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靠在枕頭上,唇角勾起一抹極為生動的弧度:「霧先生是吧。」

  朱爾斯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整個病房的人聽見。

  「我腹部最深的那道傷口似乎還有些疼,不知道能不能勞煩您再幫我仔細看一眼?」

  霧失手指停了一下。

  他偏過臉,視線落到朱爾斯那張看似無辜的臉上。

  病床上的艾弗已經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先一步出了聲。

  「朱爾斯!」

  艾弗那張漂亮的臉上完全沒了笑意,語氣暴戾。

  「他是我的人。你傷口疼,就讓外面那些帶薪的私人醫生看!別使喚他!」

  朱爾斯半點沒被激怒,反而十分抱歉地點了下頭,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那還真是抱歉,我並不知道他是你的人。」

  朱爾斯的目光又在霧失纖細的腰身上轉了一圈。

  「不過艾弗,你這次的眼光確實很不錯。」

  這句誇讚,對準了瘋犬的胃口。

  艾弗臉上的怒氣散了幾分。

  他十分張狂地伸出手,一把扣住霧失正在塗藥的左腕,仿佛在向全世界宣誓自己的所有權:「我也覺得我眼光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