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尋夏這天晚上沒能回到家門被鎖的四樓,因為後來她已經完全力竭脫水地昏睡過去了,整個眼睛哭得腫腫的,腦子混亂到不知身在何地。
再次醒來,她躺在祁崇安家主臥的大床上。
全身只穿著一件明顯是男裝的寬大白色襯衣,領口和雙腿露出的肌膚痕跡鮮明,被揉疼的腰上還橫著一隻結實有力的胳膊,占有的姿態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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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後傳來溫熱的呼吸,看抱著她的狀態,他上半身應該沒穿衣服。
年尋夏驀地將臉埋進枕頭裡,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之中。
都怪男色惑人。
祁崇安也太有心機了。
「醒了?」
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還帶著剛剛睡醒之後的慵懶,擾得人耳根發癢。
密密麻麻的吻又一下下落在她肩胛骨和後頸,腿上壓上一條蛇一樣絞上來的長腿,腰也被往身後健碩的軀體上按,恨不得將兩人之間的空氣全部擠壓出去。
如祁崇安自己所說,他現在是真的不裝了。
才剛醒就又發病。
眼看著他的手往越來越不規矩的地方去,年尋夏忍不住嘆了口氣,臉往枕頭下壓得更緊了一點,悶悶道:
「祁崇安,天亮了。」
天亮了,不像夜色蠱惑人心,賣慘也不那麼管用了。
而且今天也不算是過生日了。
畢竟昨天某人就是借著生日的機會狠狠博取了一波同情。
祁崇安攀爬的手頓住。
最後不情不願地抽了出來。
他抱著懷裡軟綿綿的身體也嘆了口氣。
「不想起。」他閉著眼睛將臉貼在她後脖頸,感受著彼此的溫度傳遞,無奈道。
其實他現在挺喜歡過生日的。
年尋夏在被子裡踹了他一腳。
祁崇安笑了一聲,伸手將她背對著他的臉掰過來,一言不發貪婪地吻上去。
年尋夏,「……」
五分鐘後。
年尋夏氣喘吁吁地推開他,將被子重新卷到身上,勉強擋住獸性大發的男人一點。
「你還記不記得你現在只是個追求者?」
祁崇安將裹成一團的洋娃娃抱住,悶笑一聲,「對不起,看到年年就忍不住。」
早知道抱著她睡覺接吻是這麼幸福的事,早前就不該一次次裝矜持。
「你出去,我要起床。」年尋夏懶得理他。
要說後悔嗎?
其實也沒什麼後悔的。
祁崇安拿自己的弱點裝可憐,但是內容沒有騙人,年尋夏也真的因為那些過往心軟了。
她還喜歡他,或者說從來就沒有不喜歡過,既然還會被牽動,那不如重新試一試。
大不了就是回到原點。
人生或許就是會有很多的衝動和不理性吧,年尋夏想開了也不矯情內耗。
走一步算一步,走到哪再說唄。
唯一沒想到的,大概就是祁崇安會這麼黏人。
比如此時此刻被趕著起床的男人就在裝死。
他抱著她,沒有半分動起來的想法。
年尋夏毫不留情地掐了他一把。
「嘶——」
祁崇安鬆開她,攤開手腳躺在另外半邊床上。
嘴上雖然喊著疼,眼角眉梢的笑意卻未減。
知道再拖下去她真的要生氣了,才緩慢地坐起來,親了下她額頭,開始下床穿衣。
見到她望過來,男人毫無顧忌地當著她的面脫下睡褲,換上常服。
就算中途只留下一塊小小的遮醜布料,他也半分沒有不自在,坦然展示著自己修長緊緻的好身材。
直到慢慢悠悠把褲子穿好,又漫不經心地套上襯衣,扣子都沒系上就又彎腰來抱她。
「我給你穿?」
三樓是有年尋夏的衣服的。
祁崇安在梧桐巷常住後,管家將他的衣物在這邊房子也準備了一份。
那會懷著照顧妹妹的心理,祁崇安讓品牌方在送男裝來的時候順便添置了很多各式各樣的女裝,就放在祁崇安為她打造的客房。
祁崇安當時是想著,她就喜歡這些漂漂亮亮的衣服寶石,就當是哄小朋友開心的小玩意。
有時候她午休完,或者是不小心在畫畫的時候弄髒衣服,順手就可以在三樓換新衣。
他半點沒意識到一個獨居男性的私人空間出現一個女孩子的物品是多麼曖昧的事情。
但祁崇安現在很慶幸自己的先見之明。
年尋夏抓住他要來動她被子的手,「想得美,你快點出去。」
這還沒當上男朋友呢,就毫無邊界感了。
祁崇安遺憾地收回手,眼神在她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子和露出的小腦袋上遊走了一圈,「好吧。」
但不免又加一句,「其實我已經看過了,年年不用害羞。」
「反正這些我以後都會幫年年做的。」他認真道。
不管是穿衣、洗澡、餵飯……他都想親力親為。
年尋夏受不了了,「閉嘴吧你。」
誰能給祁崇安這個假君子重拾一下為人的羞恥心。
祁崇安欲言又止地被趕出了房間。
等人走了,年尋夏才放心收拾自己。
乾淨白皙的肌膚上除了去不掉的印記,還算乾淨清爽,他昨天應該給她清理過了。
因為她後來哭得實在太崩潰,年尋夏自己都覺得那個狀態很糟糕。
身體略有酸痛,但還能忍受。
祁崇安到底還是有點底線,雖然抓住她善良心軟的弱點,裝作不經意地敘述陰鬱過往,解釋了自己的猶豫和恐懼,並爭取到了一個追求的機會。
但是理智還是讓他沒有趁著年尋夏頭腦昏沉,心疼他心疼得最厲害得時候哄著她全部交付。
他更希望兩人的第一次應該是情投意合,身心愉悅的。
更純粹,不要摻雜任何同情,欺騙。
當然,以老狐狸的心態來看,還有很大的原因是他窺見了年尋夏的鬆動,看到了兩人重歸於好的希望,自然無所謂循序漸進。
若是年尋夏當真心如磐石,以他瘋的程度,大概是會先鎖住身體,也不會讓她逃跑。
她為他掉下的眼淚,將一個溺水的人拯救出絕境,從而衍生出無限溫柔耐心。
祁崇安專注地伺候了她一晚上,直到那些傷心的淚水以別的形式轉換出來。
只不過也沒忘給自己也謀了福利罷了。
年尋夏看著大腿內側的一片紅,咬咬唇,將摩擦肌膚的褲子扔到一邊,換上了連衣裙。
祁崇安。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