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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你以為挨打的會是我嗎?

  一點都不覺得被取笑了的男人從背後緩緩靠近,一隻手仍然牽著她,一隻提著食物的手繞到她腰上,身體微躬,下巴從後面擱在她肩上。

  「年年想做點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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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羞的年年也很可愛。

  明明平時都大大咧咧,臉皮很厚,可是有時候臉皮又薄得驚人,很要面子的小女孩。

  還在emo的年尋夏抓狂,「祁崇安!你的小吃包裝袋挨到我衣服了!!!」

  祁崇安,「……」

  「對不起,我賠你。」他老實道歉。

  「唔。」肚子被人一個胳膊肘捅了一下,祁崇安往後退開一點。

  下一秒,還在懷裡的女孩滋溜一下衝出去。

  但是她忘記了還有一隻手仍然被人心機地抓在手裡,所以她跑出小半步就被迫停下。

  年尋夏眼裡透出絕望感。

  如果她有錯,可以罰她晚上只能吃兩個大肉包,而不是讓祁崇安變得鬼附身來折磨她。

  ……

  被壞男人綁架的女孩垂頭喪氣地被帶去了三樓。

  好在她今晚本來就是要跟唐奶奶學習的,不過是又多了個監工。

  唐奶奶教學的時候祁崇安倒是很自覺,沒有再跟她說些奇怪的話打擾她。

  等到唐奶奶給她留了一些課業出了書房,年尋夏看向書桌不遠處坐在沙發上的人。

  他冷白色的皮膚因為生病,在燈光下顯得有點蒼白,唯有濃黑的眉眼更加突出,整個人顯出不好接近的疏離冷感。

  男人偶爾咳嗽一聲,熟練地變換著各國語言坐在電腦前與其他高層進行著國際會議,說著她聽不懂的術語。

  年尋夏一手拿著畫筆,一手托著一邊下巴欣賞著罕見的脆弱美色。

  祁崇安煩人歸煩人,臉還是好看的。

  很難說當初她一見鍾情是不是見色起意。

  哪怕是現在對這人的印象一變又變,追求過祁崇安也不會成為她的案底。

  這樣想著,怨念都消散了很多。

  她爸經常吐槽她三觀跟著五官走是有道理的。

  ……

  察覺到屋子裡另一道視線,祁崇安用德語說了一句休息,會議暫時停止。

  他看向書桌後手忙腳亂地裝作很認真的年尋夏,招了招手。

  年尋夏不情不願地沒動。

  祁崇安緩緩開口,「外婆還不知道昨晚你是怎麼照顧我的,或許我該跟她說一聲。」

  說一聲?

  說他們親嘴了,滾到一起了嗎?

  拉老人家攪和進他們的事,他要不要臉。

  年尋夏怒了,噠噠噠地衝過來,「祁崇安你閉嘴吧,你以為挨打的會是我嗎?」

  他是不是欠抽?

  剛剛走近彎腰要去搖醒腦子不清楚的人,嘴裡就被塞進了一個裹著糖霜,酸酸甜甜的山楂球。

  被堵住嘴的年尋夏瞅向沙發前面的茶几。

  他的電腦邊擺著一堆他買來的小吃。

  回家時江阿姨晚飯已經做好了,年尋夏看著他收起來,還以為他準備自己留著當宵夜。

  然而現在卻擺得整整齊齊放在桌面,等著真正喜歡它們的人光顧。

  年尋夏吃過晚飯的肚子又饞了一下。

  好煩,居然全是她喜歡的。

  祁崇安勾起唇輕笑了一聲,「陪我坐一會?」

  年尋夏嚼著口裡的山楂球,「不。」

  祁崇安,「好吃的也不吃。」

  她扭過頭,很有骨氣地拒絕,「不吃。」

  剛剛嚼完食物的嘴巴里又被塞進一個竹籤戳著的香香辣辣的白色魚丸。

  「坐一會吧。」他說,「我不說話。」

  年尋夏,「……」

  祁崇安把另外一盒香味濃郁的雞爪也打開。

  年尋夏咬著很香的魚丸,「我也可以去樓下買。」

  祁崇安,「關門了。而且江阿姨會覺得你是覺得她做的飯菜不好吃,沒吃飽。」

  「你也買了。」她抗議。

  「但我們回家之前就帶回來了。」他說。

  祁崇安語調引誘,「坐吧,不要浪費食物。」

  年尋夏糾結地看了好一會那滿桌好吃的,以及克制地坐得離遠一點的祁崇安,最後默默地坐了下來。

  祁崇安臉上閃過隱隱的笑意。

  他也真的不說話,不打擾她吃東西的興致。

  直到年尋夏吃得差不多,他才不著痕跡地靠近一點,只是沒有再像之前一樣動手動腳,只是身體挨得很近,手臂幾乎能感受到隔壁傳來的熱度。

  他挨著她,往後靠到沙發靠背上,手揉了揉太陽穴。

  「累。」

  吃人嘴短,而且他臉上的病容很有說服力,年尋夏沒再說刺人的話。

  祁崇安也不再說話,仿佛真的只是很享受和她待在一起的的這一刻安寧。

  年尋夏盯著桌面的食盒發了會呆。

  其實這樣的場景對他們來說並不陌生,以前年尋夏也會在樓下玩和學習,祁崇安有時候加班工作,有時候就只是拿本書或雜誌安靜地在旁邊陪著她。

  等她累了,再次醒來,就會發現自己睡在祁崇安的腿上。

  祁崇安也不說什麼,就是不冷不熱,臉色平常地告誡她,「下次去客房休息。」

  但到了下一次,她再次迷迷糊糊地湊過去,他也還是不會推醒她,只是默默地將電腦聲音關小,給她披上一條毛毯。

  屋子裡安靜得聽得到彼此的呼吸。

  堅硬的心總是會被過去喜歡的細節打敗。

  年尋夏沒有再鬧,也以回報的心情真的陪他坐一會。

  房門的縫隙開了又關,唐奶奶開門看了一眼,又笑著退了回去。

  就在年尋夏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祁崇安又坐了起來,似乎真的只是小憩一下。

  「謝謝年年。」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含著柔和笑意。

  年尋夏臭著臉回書桌去畫畫。

  祁崇安看著她故作淡定的背影,唇角輕勾,眼神如浸溫水。

  ……

  一晚上別彆扭扭的兩人將近一個小時後結束了課業和工作,年尋夏迫不及待地想回家。

  一張精美的請柬卻被修長有力的手遞到她面前。

  「祁家要辦一場宴會,年年,這是你的請柬。」

  年尋夏看著上面寫的慶功宴,主人公是祁嘉樹,眼睛在日期上的17號停留了一會。

  她抬眼看向祁崇安,「就只是慶功宴嗎?」

  祁崇安抿了抿唇,「對。」

  年尋夏又問,「那你還有其他事要說嗎?為什麼定這個日子,這個日期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祁崇安臉上表情平靜,語氣冷淡,「沒有意義,就是個普通日子。」

  年尋夏垂著眼睛看著那張和梧桐巷的煙火氣格格不入的帖子。

  「哦。」

  (生病發燒了,今天請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