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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祁崇安,借點錢

  年尋夏就這樣被動截了討厭的人的胡。

  那紈絝原以為自己拿下台上的拍品是板上釘釘的事了,結果突然被人橫插一腳,此刻對攔路的人怒目而視。

  看清了對面的長相,更加惱火。

  這女人上一場不是贏了麼。

  七百五十萬呢。

  多大的風頭。

  這會又跟他搶什麼?

  眼睛裡冒著火的男人又舉起了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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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

  祁崇安今晚說的最多的好像就是這句話。

  年尋夏緊了緊手中的競價牌,還是舉了起來。

  祁崇安不會說大話。

  他要為她出頭,她又何必瞻前顧後掃人興。

  一百二十萬……

  一百六十萬……

  兩百三十萬……

  眼看價格又一路飆升,紈絝的臉都黑了。

  這裙子是他準備買給新歡的。

  對方是個小明星,他最近迷得厲害。

  這裙子買去正好給她過幾天參加圈內的時尚活動撐場面。

  為了它,小明星都已經答應好要怎麼報答他了。

  男人被勾得心癢難耐,對這條高定勢在必得。

  一直快到三百萬。

  年尋夏還沒有收手的趨勢。

  男人憤怒地瞪向她。

  年尋夏沖他聳了聳肩,微笑一下。

  氣人氣到底。

  要不是旁邊的人眼疾手快按住他,沒受過這種氣的紈絝男都要跳起來罵人了。

  太欠了。

  祁崇安冷眼掃向那邊。

  一個靠家族餘蔭生存的米蟲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確實是該吃點教訓了。

  紈絝男莫名感覺身上一陣寒意,然後就對上了祁崇安漆黑幽沉的眼睛,瞬間腿軟。

  他爹的,魏姝不是說年尋夏和祁崇安關係就那樣,年尋夏就是一個從梧桐巷出來的窮鬼嗎?

  現在祁總那眼神是怎麼回事?

  他確定,自己百分百感受到了殺氣。

  對方有祁崇安撐腰,剛剛花了七百多,現在還能毫不猶豫地拿出近三百個。

  男人退縮了。

  手機里的小明星還在不斷催促,讓他把拍下的裙子的圖片發給她去炫耀。

  男人心裡罵了聲髒話,對著歪纏的人也沒了耐心。

  「催催催,老子是沒給你好東西嗎,見錢眼開的貨色。」他遷怒道,順手把人拉黑。

  ……

  第二條裙子也拍下了。

  但祁崇安沒有收手的意思。

  接下來每一場,只要有之前故意和年尋夏抬價的人參與的,祁崇安都讓年尋夏競價。

  既然他們因手裡幾個鋼鏰就自命不凡,認為可以隨意戲耍別人,那就讓他們也嘗嘗被金錢碾壓的滋味。

  年尋夏今晚是真的花錢花到手軟。

  祁崇安給她買的,早就超過好幾個七百五了。

  到了後面大家似乎也回過味來。

  這是在打第一局犯賤的人的臉呢。

  以為人家沒錢沒背景想欺負人,結果反過來被抽了。

  最後那些人或者直接放棄參與,或者有特別喜歡那衣服的,亦或性格特別軸的,較著勁跟年尋夏比灑錢,最後被對方直接報出個侮辱性的高價強壓。

  自尊心碎得稀爛。

  一晚上,場內的賓客頻頻對那位出手闊氣的美麗面孔側目。

  有些錢不是花不起,但跟人家這樣眼都不眨花著玩的,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林津看得津津有味,一點不在意自己秀場上打出的火氣。

  等到年尋夏將最後一件禮服拍下。

  他鼓了鼓掌,浪蕩的臉上滿含笑容,「還是祁總大氣。」

  感謝這些傻叉們帶來的饋贈。

  祁崇安可從沒對他這麼捧過場。

  他今晚的大秀可算是精彩落幕了。

  恐怕會成為他職業生涯中有史以來賣過總價最高的一場吧。

  看著仿佛剛剛的硝煙不存在似的,一臉淡定地拉著年尋夏站起來離場的男人,林津挑了挑眉。

  其實今晚祁崇安大可以直接站出來自己競拍。

  其他人看到年尋夏是他的人,肯定會避讓。

  但他偏要年尋夏親手用錢打回去。

  這哪是撐腰,這完全是帶著年尋夏在這個圈子裡用錢砸出一條道來。

  妹妹?

  何曾見過高高在上的祁崇安對祁家哪個姐妹這麼貼心過?

  他調侃道:「祁總今晚大出血,需要我貼一點嗎?」

  他引用年尋夏之前的話。

  祁崇安瞟他一眼,平靜地留下兩個字。

  「學費。」

  林津翹起嘴角。

  是給年尋夏跟著他學習的學費?

  這半個徒弟收著確實不虧啊。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著怎麼還能用年尋夏從祁崇安手裡撬出更多的錢來。

  這傢伙那麼有錢了,分點給大家怎麼了。

  ……

  林津心滿意足地處理大秀結束後的事情去了,順便跟媒體打聲招呼,什麼該寫什麼不該寫心裡有點數。

  而年尋夏被祁崇安牽著,一路走到甲板上。

  果然體驗過就會祛魅。

  參加拍賣會的新奇已經被舉牌子的勞累代替了。

  她木著一張小臉。

  甚至覺得錢好像也就那樣呢。

  幾百萬和幾百塊又有什麼差別?

  她膨脹了。

  等以後誰再在她面前炫耀自己有錢,她也能波瀾不驚地蔑視回去。

  她也是一晚上花過幾千萬的女人。

  「我腿軟。」她靠在祁崇安身上,手抓著他胳膊,把重量倚過去。

  「就這點出息?」祁崇安垂眼看趴在自己胳膊上的人。

  年尋夏不服道:「對一個有很多億的人,花幾千萬不算什麼,但對一個只花過幾千塊的,突然讓你花幾千萬,那能一樣嗎?」

  想到今晚那些孤品高定,她擔憂地看著看不出深淺的男人,咬咬唇,試探道:

  「祁崇安~我過一陣準備給我們家裡每個人買車,要是錢不夠你能借我嗎?」

  祁崇安感受著靠過來的重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怕我變窮光蛋?」

  還用買車借錢來試探他。

  又一眼識破了。

  在他面前,她就跟透明的一樣。

  主要是臉上情緒太明顯。

  年尋夏鼓起臉頰,「那不是你花太多了嘛。」

  雖然知道他應該沒那麼不靠譜,但萬一,萬一他是打腫臉充胖子呢。

  就跟網上打賞主播一樣,有時候情緒到了,人就是會衝動消費的,過後就後悔。

  祁崇安笑了笑。

  「做慈善你怕什麼。」這些不過他每年捐出去的善款的九牛一毛。

  又好整以暇地看向她,「要是我的錢真的花完了怎麼辦?」

  年尋夏理所當然道:「那就我養你啊。」

  這不正好給她送上機會了嗎。

  祁崇安伸手捏住她肉嘟嘟的軟嫩臉頰。

  「年尋夏,放心,這輩子還等不到你養我的那一天。」

  年尋夏拍開他手,「你可別說大話,不吉利。」

  祁崇安沒有反駁。

  但是以他的資產,這輩子確實不可能窮。

  「好了,累了就去休息。」他看著明顯已經精神疲倦的人。

  遊艇明天早上靠岸。

  今晚大家可以在遊艇上玩一夜,每一層都有各種各樣的娛樂設施,客房也很豪華。

  年尋夏想起剛剛加上微信的林津在手機里給她發的消息。

  她眼珠一轉,看向他,伸開雙手。

  「走不動了。」

  跟那天晚上在小區樓下求背同樣的場景。

  祁崇安看著她,沒有說話。

  年尋夏萌萌的笑,勾住他的小拇指晃了晃。

  「崇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