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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無論哪方面都是出類拔萃的

  容鈺在這時接過話頭,繼續說道,

  「四嫂,虞小姐是沉哥的女朋友。」

  尹詩雅心下瞭然,沒再開口。

  靳承淵骨節分明的手執起桌上的白玉茶壺,澄澈透亮的淺杏色茶湯注入青瓷茶盞,清雅的毫香瞬間蒸騰起來,向四周彌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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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端起茶杯,先輕吹了吹,而後才送到她嘴邊。

  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尹詩雅不想跟他表現得多親密似的,抬手推了推,示意她不喝。

  靳承淵無聲笑了笑,也不勉強,自己淺啜了一口。

  這款茶名叫白毫銀針,口感鮮爽清甜、柔和順滑,留在舌尖的餘韻乾淨而綿長。

  人都已經齊了,容鈺便開始組織玩牌。

  考慮到自己又不會玩他們那些東西,尹詩雅就想著從男人懷裡下去。

  察覺到她的意圖,靳承淵摟著她腰的手臂不僅沒鬆開,反而越收越緊了。

  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帶著點淡淡的啞,低聲詢問,

  「眠眠想不想玩牌?」

  尹詩雅蹙了蹙眉,拒絕得乾脆,沒有一絲猶豫,

  「不想。」

  像容鈺這般擅於察言觀色的人,自然看得出來靳承淵就只想黏著尹詩雅。

  如果她表現得不感興趣,那他大概率也不會上桌。

  於是他心思一轉,立刻提議道,

  「四哥,要不你帶著四嫂跟我們玩幾圈唄。」

  話音未落,他又看向晏沉,接著說,

  「沉哥,你也把嫂子帶上一起玩。」

  「正好我跟代綏都不是你們兩個的對手,直接跟你們玩的話,肯定輸得很慘,只有被按在牌桌上摩擦的份兒。」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能順理成章地讓靳承淵和晏沉參與進來,還能讓尹詩雅和虞纓彼此熟悉熟悉。

  虞纓還以為尹詩雅是礙於人多,有些放不開,便主動對著身旁的晏沉溫聲說道,

  「我覺得容先生的這個提議還挺不錯的,由我和尹小姐上桌玩牌,你和靳先生就負責當我們的後援幫手。」

  晏沉微微頷首,看向靳承淵,

  「景瀾,你覺得如何?」

  靳承淵倒是無所謂,玩與不玩都可以,只要能夠時時刻刻抱著他的眠眠,不跟她「分開」就行。

  所以,關鍵就只看尹詩雅一個人的態度了。

  虞纓的加入讓她有些不好意思拒絕第二次,便只好點頭同意了。

  牌室寬敞闊大,內里裝潢奢華。

  靳承淵姿態矜貴地在椅子上坐下,將尹詩雅安置在自己大腿上,左手手臂圈在她的腰間,隔著那層白色薄紗面料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她的小腹。

  玩得是一種叫做德州撲克的遊戲,具體規則是用手中的兩張牌和桌上的五張公共牌,組合出最大的五張牌牌型,從而贏得底池裡的所有籌碼。

  金牌荷官動作熟練,迅速地洗好牌後,分別給在座的四位玩家發了兩張底牌。

  她拿起,看了眼自己的底牌,分別是紅桃A和紅桃J。

  靳承淵微微俯身,貼在她耳邊說,

  「還不錯,寶寶。」

  接下來有四輪發牌和下注,每一輪都可以棄牌認賠,也就是直接輸掉自己已經投入的籌碼,退出本局。

  期間代綏和容鈺依次棄牌,到第四次下注,就只剩下尹詩雅和虞纓兩人了。

  尹詩雅今天的運氣很不錯,紅桃鐵支。

  最後一輪,當荷官問她,是否跟注時,她回過頭看向靳承淵,顯然還沒太弄明白這種玩法。

  而靳承淵直直與她對視,唇角揚起愉悅的弧度,神態鬆弛,遊刃有餘,回得言簡意賅,

  「跟。」

  雖只說了一個字,但語氣里卻透著股絕對的自信,仿佛不論底牌如何,輸贏都由他來定。

  荷官又問了遍虞纓,得到同樣的答案後,他做了個請的姿勢,隨即開口說道,

  「請二位亮牌。」

  靳承淵伸手替她翻開了底牌,他不知何時將袖口挽至了手肘處,襯衫領口的扣子也解開了兩顆,露出一截線條凌厲的鎖骨,和小臂上蜿蜒突起的青筋,成熟性感又充滿了力量。

  晏沉也翻開了虞纓手裡的底牌。

  容鈺和代綏皆好奇地坐直了身體,想看看最後是誰贏了。

  紅桃同花順對同花,很明顯是尹詩雅贏了。

  容鈺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慣有的痞笑,張口說了句,

  「四嫂厲害了。」

  他這話既是在夸尹詩雅聰明,一學就會,也是在暗戳戳奉承靳承淵。

  剛開始玩就贏了,尹詩雅心情倏然好了點,略施粉黛的瓷白小臉上漾著淺笑,純純的,勾人慾望。

  靳承淵看著她,摸了摸她的頭髮,只覺得她跟小朋友似的,喜歡把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開心就是開心,不開心就是不開心,喜怒哀樂讓人根本不用猜。

  新的一輪開始了。

  幾個回合下來,尹詩雅也摸清了點門路,但面對關鍵的選擇時,還是需要靳承淵幫她。

  不知不覺間,時間很快便來到了下午六點,外面的光景逐漸暗了下來。

  傭人將精美絕倫的菜餚一一呈上餐桌,待一切安排妥當後,負責餐飲的管事才進來牌室稟報。

  牌局就此結束。

  整場遊戲下來,尹詩雅無疑是最大的贏家。

  她漂亮的眼睛裡浸著明媚的笑,明亮璀璨,像夜空中的星星,動人心魄,引得他不自覺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她覺得開心,倒不是因為贏了多少錢,而是這份沉浸在勝利中的歡喜和雀躍,於被靳承淵強行禁錮在身邊的她而言,是一種久違且放鬆的感受。

  靳承淵略微粗糲的指腹蹭過她細膩的臉蛋兒,沒忍住捏了兩下,手感特別好,又軟又滑,像剝了殼的嫩雞蛋。

  看得出來,他此刻的心情也十分不錯,連帶著整個人的氣場都柔和了不少。

  原因再簡單不過了,只要她開心,他也就跟著開心。

  容鈺看著兩人,默默咽下這口狗糧,語氣輕快自然,

  「不愧是四哥,無論哪方面都是出類拔萃的。」

  一屋子人向餐廳移步。

  圓形的黑檀木餐桌泛著幽潤光澤,猶如一塊精心打磨過的黑曜石,桌心放著只花瓶,裡面插著傭人今日剛從後院池塘折下的白芙蕖,桌邊白瓷青花紋餐碟和杯盞依次排開,井然有序。

  容鈺這個人,雖然平時看著散漫不羈,但對待朋友,真的沒話說。

  作為東道主,他將客人們都照顧得很好。

  菜式整體以地道京味為主,此外,為照顧尹詩雅的口味,還特地備上幾道江南菜。

  兩道湯品為玉竹雪耳羹和蟲草花雞湯,分別是給尹詩雅和虞纓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