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利看起來不是很好，諶覺難免擔心。「小利你怎麼了？著涼了嗎？」
「嗯，可能是有點兒吧。」林小利勉強露出一抹蒼白的笑容，他今天的臉色不太好 ，透著一股病態的白。
諶覺把他的傘疊好了，幫忙塞到林小利的包里，「小利，你還撐得住嗎？實在不行要不要請假？」
林小利搖了搖頭，「我沒事，有點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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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堅持，諶覺只好去換衣服準備化妝，今天沒有換班，他們兩個在同一個主題里工作。因為下雨，所以今天的客流量不多，至少比起前幾天的周末，今天算少了。
中午下過雨後，下午來玩的客人才多了一點，諶覺今天依舊是提供線索的NPC，站的時間有點久了，雙腿有點發麻。
不過也是因為下午客流量還行，短暫的忙了幾個小時後也到了換班時間，剛好《黎明潛伏》臨到要換班時還有客人在玩，所以諶覺和林小利就晚了一點時間下班。
他們一起去化妝間卸妝，諶覺現在卸妝比一開始熟練多了，把凝固的血漿撕下來，又用卸妝油化開妝面，搓搓揉揉，再用洗面奶一起洗乾淨。
他收好東西，正打算和林小利打個招呼然後回去，「小利，那我先……小利！」
諶覺丟下東西往前撲，不遠處原本還衝他招手的林小利下一秒直挺挺的往下倒。
林小利只覺得腦袋發暈，身體也不太舒服，一時間眼前發黑，抵著牆往下滑坐，諶覺眼疾手快拽住人，把手放在他的腦袋後面墊了墊，還好沒有磕到。
手一碰到林小利的皮膚，諶覺就已經感到不對勁，掌心觸碰到的皮膚很燙，遠超常人體溫，諶覺又伸手去摸林小利的額頭，也是燙的。
外頭的方希怡聽到有動靜，連忙進來，「怎麼了？」
推門一看就是諶覺蹲在旁邊，林小利靠著牆發暈，「我的天啊，怎麼了諶覺？」
方希怡連忙過來幫忙，兩個人一起把林小利扶到椅子上坐著。
林小利剛才的陣痛感好不容易緩過來，見兩個人擔心的看著他，於是扯了扯唇角，安慰的笑笑：「沒事，我就是發燒了，回去吃點藥就好了。」
「你這樣還能回家嗎？」諶覺出去看了一下外頭的天色，還好，外面沒有下雨，只是天有點黑。
「我送你去醫院吧？」諶覺不放心送林小利回去吃藥，還是覺得把人送到醫院檢查比較合適。
「不早了，我想回去歇著，家裡有藥，我先吃一點，明天不退燒再回去。」林小利好像很抗拒去醫院。
諶覺和方希怡交換了一個眼神，最後還是決定先打車送林小利送他回出租屋，路途不遠，也就兩三公里。
「其實我自己回去也行的。」林小利不好意思的被諶覺攙扶著出門。
「那怎麼行？萬一你在路上很不舒服，好歹有個人能抓主意嘛。」諶覺不在意的笑笑，反正他下了班也沒什麼事，送林小利回去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路途不遠，計程車在小路里左拐右拐，轉了好幾個彎，終於到了林小利住的居民樓。
諶覺四下打量周圍的環境，這地方看起來比他那裡還要偏，樓與樓之間好像沒有間隙一樣，林小利住在二樓，諶覺跟在他後面踩過幾級階梯，很快進入了房間。
林小利租的也是單間，看起來比諶覺的還要小一點，但看得出來只有他一個人住在這邊，諶覺不動聲色打量了一下房間裡的布局，這裡好多東西都是一人份的，唯一不同的……
他的視線向下，入門處擺了兩雙拖鞋，看起來尺碼不同，諶覺猜另一雙應該是林小利男朋友的。
諶覺站在門口，他不好意思再進去，鞋子髒。
「沒事，我有一次性拖鞋。」
林小利從右側的柜子里拿出一雙一次性拖鞋遞給諶覺，等諶覺換上後才去找藥吃。諶覺打算等他測完溫度確實沒事後再走。
幸好林小利的東西擺放的比較有規律，很快就找出一個藥包，從側袋裡翻出一根水銀溫度計夾在腋下。
房間裡一時安靜，兩個人面對坐在小凳子上，諶覺的手無意識的敲擊大腿，找了個話題。「小利，你都是一個人住嗎？」
「嗯，是啊。」林小利一愣，隨後也打開了話匣子。
他是從南邊的省份來的，林小利是典型的南方孩子，他在農村長大，因為讀書才一步一步走到大城市。
大專畢業後跟著男朋友來這邊打拼，他們兩個都是小村子裡出來的，男朋友來這裡讀研，他就來這邊找工作。
運氣不好，上一份工作裁員，把他辭了，現在只能先找點兼職應對，再順便找工作。
林小利說的不多，或許是覺得自己從前的生活沒有什麼可說的，所以他寥寥幾句帶過了，諶覺聽著，沒有插嘴。
他不知道自己能說點什麼，所以含糊其辭的說自己家裡遭到了變故，父母都不在了，現在和男友在打工還債。
「說到男朋友，我最近總覺得他怪怪的。」
談及伴侶的話題，林小利皺了皺眉，這兩個月李軒顯然和他疏遠了一點，和他聯繫的頻率也變低了，問就是做實驗很忙。
「研究生應該挺忙的吧？」諶覺不了解他們之間的事情，只能憑經驗回答，理工科的研究生確實忙。
「倒也是，他太忙了。」林小利又笑笑，溫度計已經夾了八分鐘，所以他伸手拿了出來，對準刻度看。「三十八點二。」
「還好，我吃點布洛芬好了。」林小利已經獨立很久了，對處理這些小病小痛很有經驗。
看他勉強恢復了一些精神，諶覺也稍稍放心，於是起身準備告別。
「那我回去啦小利，你要是真的不舒服別硬撐，男朋友要是沒空的話，你打電話給我也可以的！」諶覺走出門，不放心的回頭又叮囑。
「好！」林小利送他下樓，直到看不見諶覺的身影才回家。
諶覺打算步行去最近的地鐵站，大概要走八百米，不算特別遠。
說起來也是巧，林小利的男朋友的學校好像就是那個發生了慘案的學校。
巧合吧。
諶覺沒把這兩件事放在心上，外頭的天霧蒙蒙的，趁著沒有雨，還是趕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