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讓我們先走,隨後他再跟上。」
宋眠不疑有他,歪頭問:「那我們要去多長時間呀?」
宋母搖了搖頭:「這我還真不知道呢,你爹只吩咐咱娘倆先走,等他過來和我們匯合,還沒說什麼時候回去。」
她繼續道:「反正你爹跑不了,咱們多玩會兒。眠眠之前不是總說在府里待悶了嗎?這次啊,讓你好好在外頭玩幾天,什麼時候玩夠了咱們再回家。」
宋眠歡呼:「好耶!」
即使他們走得早,等到達目的地時,太陽也已落山了。
面前是一座坐落於山腳之下的山莊,放眼望去,還能看見飛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
走進山莊,內里有一方湖泊,湖中荷枝亭亭,水面上橫著一座木橋,幾艘烏篷小船靜靜泊在岸邊。
宋眠不禁感慨,這地方太適合休閒度假了,住在這裡的人,想來都是修身養性的雅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
宋母瞧著自家兒子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笑著問:「喜歡這裡?」
宋眠用力點了點頭。
「今日一路車馬勞頓,先好好歇息一晚,明日娘帶你去湖上泛舟釣魚。」
「好!」
夜色漸深,屋內燭火搖曳。
小燚正仔細給宋眠鋪著床,宋眠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木棍上串著剛烤好的烤魚,吃得嘴巴油光發亮。
「小燚呀,你說我爹幹什麼去了?」
小燚手上動作不停,答道:「今早出門的時候,我見府里下人都拿著抹布、掃帚,想來老爺是趁著咱們不在家把府里里外打掃一遍,畢竟再過些時日就要過年了,正好收拾收拾。」
宋眠嚼著魚肉,心裡也沒多想:「我爹怎麼這麼閒啊。」
他爹是個妻管嚴。
他從暗衛的位子退下來之後到江南養傷,機緣巧合遇見了宋母,對她一見鍾情。
宋父生得一副好相貌,人高馬大,一身腱子肉,宋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家裡人瞧不上他的出身。
可宋母就好這一款,一直盼著能找個高大英武的男子,若是容貌出眾那就再好不過。
她力排眾議,執意要嫁,家裡拗不過她,最後只能答應。
宋父也沒有辜負這份信任,婚後事事順著宋母,宋母半輩子沒吃過什麼苦,唯一遭的大罪,可能就是當年生宋眠那一晚。
宋父知道女子生子有多不容易,之後不再要第二個孩子,家裡也就只有宋眠這一個孩子。
「是我娘讓他打掃的嗎?」
小燚搖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應該是夫人吩咐的吧。」
宋母愛乾淨,府里的一切都要收拾的一塵不染,只要發現有一處污漬,就會命人打掃乾淨。
自家親爹又是個粗人,自己也隨了父親的性子,父子倆每次灰塵僕僕回到家,不洗澡就想直接上床歇息,下場必定是被宋母抓個正著。
宋母對他最多就是打幾下手心,說教兩句就作罷。對著宋父,那待遇可就不一樣了。
直接上鞭子罰。
宋眠回憶起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嚴重懷疑自家爹是個抖M,每次被他娘抽幾鞭子,不僅不喊他,還樂呵呵爬過去關心她累不累。
最後又喜提幾鞭子。
宋眠這邊一派其樂融融,而溫敘珩那邊氣氛異常沉肅。
「交給你的事情都辦好了?」
時聞野倚在窗邊,語氣散漫:「當然。不過我說……咱倆這身份是不是互換了?我才是要當皇帝的人,怎麼到頭來天天聽你指揮,還要給你跑腿辦事?」
溫敘珩抿了口茶:「你若是有我一半的腦子,我也不至於把最簡單的事丟給你做。」
「你瞧不起我?!」時聞野一臉憤懣,沒好氣地瞪他。
「我什麼時候瞧得起你過?」溫敘珩語氣刻薄。
時聞野被噎得啞口無言:「你這人,說話是越來越沖了。」
他眼珠一轉,忽然想起什麼,故意調侃道:「你要是一直這樣,你家那位可要被你嚇跑了。」
「有嗎?」
時聞野嘖嘖兩聲:「怎麼沒有,難不成你只對我這樣,對著你家那位要多溫柔有多溫柔?」
「大概是吧。」
溫敘珩看向臉上寫著不服的時聞野:「畢竟不用嚴厲的語氣同你講話,你這豬腦子多半是聽不懂人話的。」
時聞野皮笑肉不笑:「再說下去我真要傷心了。」
他忽然說起正經事:「那老皇帝如今油盡燈枯,構不成什麼威脅。眼下最棘手的還是我那幾個各懷鬼胎的皇兄。」
溫敘珩冷靜道:「越是看著沒有威脅,越不能輕舉妄動。萬一他暗中藏了後手,留有底牌……」
「今夜你傳信給蘭貴人,讓她去寢宮看一眼,若是老皇帝狀態和平時別無二致,便暗中再加些藥量。不需讓他死,只吊著他最後一口氣。」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自己最後落得個一無所有的下場。」
時聞野由衷感慨:「論狠,這一點我確實比不過你。」
「狠嗎?我倒是不覺得。」
時聞野攤了攤手,「好吧,是他活該,自作自受,我們只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罷了。」
……
「娘,釣魚是這樣釣的嗎?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勁呢。」
宋眠坐在小船上,看著身邊一身輕裝,頭戴蓑帽的宋母。
只見她將魚竿往水裡一拋,然後擱在船板上便不再管了。
宋眠心想,這魚竿真不會被水裡的魚一把拽走?
宋母理直氣壯的說:「你爹平時釣魚就是這麼幹的啊。」
宋眠委婉提醒:「有沒有一種可能,爹會找東西把魚竿固定住呢,像這樣放著很容易被魚拖進水裡的。」
宋母眉梢一挑,「水裡的魚能有這麼大能耐?」
話音剛落,只聽「咻」的一聲,船板上的魚竿被拽進了水裡,餘下一圈圈漣漪。
宋眠:「……」
看吧,他剛剛說什麼來著。
宋母接過小燚遞給她的新魚竿,揚聲道:「這次我肯定能釣上一條大魚。」
宋眠坐在一旁,默默看著自家娘親。
就她這三分鐘熱度,怕是守上三天三夜也釣不上一條魚來。
果不其然,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宋母便耐不住寂寞了。
她把魚竿塞給小燚,「你在這兒盯著,我去采幾顆蓮子。」
「好的夫人。」
宋眠看不下去了,伸手接過小燚手裡的魚竿,「給我吧。」
小燚叮囑著:「少爺你小心些,別被魚線劃了手。」
自家少爺皮膚嬌嫩,之前看書都能被薄紙劃破手心。
宋眠找了張小木凳坐好,握著魚竿靜靜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