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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天天研究女鬼

  翟青祤站在門口,看見她低著頭,細碎的頭髮垂下遮住了側臉,只露出半截脖頸。

  在日光下白的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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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好像分別了很久,幾個季節?

  翟青祤一時記不清,那些在獄中的暗無天日,冷,痛,無聊,孤寂。

  每一個都會令人發瘋。

  而每一次心態的崩潰,是容曜的書信撫平這股潮海。

  書信里,她忙忙碌碌,暈頭轉向,過得風生水起。

  安穩到,他都怕自己的書信,會打破她的這份安逸。

  容忬又系了兩下,沒繫上,索性放棄了,手指搭在膝頭,抬起頭,"你杵那幹嘛?"

  "幫一下啊?"

  翟青祤回神,恢復那令人習以為常的厭世臉。

  推門進去,走到她跟前,低頭,伸手將她那攪得亂七八糟的腰帶解救出來,重新系。

  動作慢吞吞的,繞到手裡,還比劃了一下,半天沒系成合適的模樣。

  容忬看著他捆了一圈又一圈,忍不住了,"我是讓你系腰帶,不是讓你去綁人質,你捆這麼死,晚上我怎麼脫?"

  翟青祤聽言,捆得更死了。

  "你就知足吧,我又沒給人系過,系上就行了,挑什麼?"

  容忬眉角直跳,眼睜睜的看著他把自己的腰帶纏成個死結。

  "嘖"了一聲,想從他手裡搶回腰帶,奈何他已然不是她記憶中那般,手抖成篩子的模樣。

  穩當得很。

  沒搶回來。

  她不信邪,就用手指頭去摳他的手指頭。

  翟青祤就捏走她的手指尖。

  她摳。

  他就捏。

  兩人沉默的重複這個重複動作,整到後面都給自己累夠嗆。

  "啪!"

  直到容忬重重的拍了他爪子一巴掌。

  翟青祤紅溫,"你有病是吧,幫你系還挨一頓打?"

  容忬微笑,"我願意讓你幫才叫做幫,我不樂意這就叫強迫,懂?"

  翟青祤氣猛了,又下幾分力,勒好腰帶。

  才且灌完一碗苦藥,這一勒明明不重,但是給容忬勒噁心了。

  嚇翟青祤一跳,以為她還有啥毛病,對,她說自己月事不調。

  月事不調會不會幹嘔?

  於是連忙抬手去捏她捂著自己嘴的手,想看她的臉色。

  胃裡的苦藥在倒流,這要是撤走,那不就真吐出來了?

  容忬擺手,翟青祤看不懂,又去扒拉。

  扒拉到數不清第幾輪,容忬忍無可忍,手一頓亂揮。

  又是一聲脆響。

  打著他臉了。

  翟青祤懵了瞬,手頓住。

  容忬已然彎腰朝著空地吐苦藥汁。

  翟青祤這下真慌了一下,蹲下來看她查探她的異樣。

  捏上她手腕,探了探脈搏。

  好在還算平穩,心跳略快,沒有大礙。

  那搖曳的心才勉強定住。

  站起身來,倒杯水,送她手邊。

  容忬吐完,擦了擦嘴角,抬眼瞅著他這催債黑臉,又瞅了一眼他手裡的水。

  看,有些人就是連道歉都如此彆扭。

  二人的相處模式一貫是這般,一邊互相殘殺,一邊又順手關懷。

  她以為,這位大爺進了京,當回翟家的大爺,會讓彼此陌生許多。

  沒想到啊,熟稔得像昨日才離開。

  接過茶杯,容忬一飲而盡,放回桌面,捂著自己那不舒暢的胃。

  算領了他這個道歉,"現在可以回答我了,你為什麼在這兒?"

  "翟青祤?"

  翟青祤沒想到她直接點名道姓,生生愣了一息。

  隨後,平靜的扯了扯衣擺,端坐到桌的對面。

  "何時知道的?"

  容忬呵一聲,"這很難猜?一般的鏢師拿得出一千兩報答救命之恩?"

  "三天兩頭有那個殺人狂魔到我家裡拿刀劈我,問我認不認識你,我再猜不出來我是傻子?"

  翟青祤:"……"

  "還有那什麼秦楓,前腳剛回京,後腳就傳出來,某個瘋了的世子爺將他當大蟒蛇打了。"

  容忬道,"這會不會太明顯了?"

  翟青祤失語。

  良久才找回話頭,"我是為你打的?你臉呢?"

  "我就不能是怕蛇?看他不爽?"

  容忬聳聳肩,"能,你是世子爺,你說了算。"

  世子爺世子爺!

  這稱呼在她嘴裡說出來怎這麼彆扭?

  瞧瞧她叫世子爺這口氣,捏著嗓子,做作無比,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翟青祤黑著臉,夾著嗓子,胸腔共振,開始用她最聽不得的氣泡音反擊她,"是,你是大小姐,你說了算。"

  果然,容忬噁心得呲牙。

  翟青祤尚且舒服了,臉色恢復正常,一臉無賴的扯直衣擺。

  "既然你曉得,我就事先與你說好,進了韓府,最好別吃韓家人給你的東西。"

  "那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人,安娘與容曜桃桃就先住在這兒。"

  容忬沒說話,等著他說下文。

  翟青祤道,"韓淵此人最會裝模作樣,你莫要讓他騙了,他說的話十句有九句都是另有所圖。"

  容忬道,"是你告訴他,我是他女兒的?"

  翟青祤:"嗯。"

  容忬道,"他們逼你認罪,你不認,便派人來青州想從我口中套出口供,以此來斷你生路?"

  "嗯。"

  "他身邊的殺手,你知曉我打不過,所以才出此下策?"

  "嗯。"

  容忬斜他一眼,"嗯嗯嗯的,你是牛嗎?"

  "那韓淵憑什麼相信我是她女兒?"

  翟青祤也斜了一眼回去,臉黑漆漆的說,"你的那把刀,刀上有問昭二字,此人是前朝周文帝暗衛首領,是一名女子。"

  "韓淵在那段時日,曾有一名叫昭昭的外室,吸走了他十年的內力。"

  容忬眼睛直瞪,"你的意思是,問昭和韓淵的內力都在我身上?"

  "不對啊,我和小七切磋的時候,他說我有三個人的內力啊。"

  翟青祤盯著她一瞬,忽然有點想笑,忍住了。

  "容大丫自己沒有內力?"

  容忬嘴快了,"她爬個山都費勁兒,你指望她有內力?"

  "哦,"翟青祤幽幽的道,"我說你是個老女鬼,你不承認,現在還不該承認?"

  容忬:"……"

  "我非得是個女鬼?就不能是仙女,菩薩玉觀音轉世?"

  "一天到晚研究我是不是女鬼,我是你,有這功夫,都能報仇血恨三回了。"

  翟青祤心中又是一咯噔。

  她……

  竟然知曉自己有血海深仇未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