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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要造反

  容忬心想,一家之主真不容易啊,成天讓她取名。

  她沉了沉思慮,往窗外一看。

  容曜正蹲在地上,哄著不甚開心的桃桃,沖她"略略略"扮鬼臉。

  "樂天知命我無憂,"容忬幾乎瞬間就想到了這一句詞,"願你和桃桃,歲歲平安,無憂無慮。"

  "就叫李樂憂吧。"

  "李樂憂……"安娘重複念了兩遍,眼眶又紅了,"好,好,真是個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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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丫,你給桃桃取了名字,就是她乾娘……將來,我一定讓她好好報答你……"

  容忬哭笑不得,"拉倒吧,桃桃叫我乾娘,不就得叫容曜那小子叫叔叔?"

  "讓他曉得了,尾巴不得翹上天?"

  容忬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們已經在報答我了,沒有你,我還在吃黑暗料理呢。"

  安娘雖是頭一次聽到這個詞彙,可莫名,覺得十分的形象。

  先前回來,她和桃桃肚子餓,來廚房找吃的,見鍋里蓋著容忬昨日心血來潮炒的青椒炒蛋。

  看著倒是油光鋥亮,頗有食慾。

  還剩這麼多呢,打算就著鎮上買的麵餅隨意對付兩口。

  結果。

  辣椒是辣椒,雞蛋是雞蛋。

  愣是嘗不出任何加工過味道,又齁又腥,還衝。

  她和桃桃都不挑食,全吐了,還順帶浪費她兩個餅。

  安娘欲言又止。

  容忬完全明白她想說什麼。

  誰沒有個短板呢!做飯難吃怎麼了?!

  道,"反正我再也不做飯了,以後交給你,我也不白吃,給你算工錢。"

  "不,"安娘第一時間是拒絕的。

  容忬直接打斷,"這叫勞動所得,你別與我推拒,我若是請個人來干,也得花錢,還不如花給你。"

  "大戶人家的奴婢都能得幾錢銀子,你好歹是個良籍,總不能比別人差吧?"

  "就這麼定了,回頭我去打聽打聽,別人家廚子開多少工錢……"

  容忬就在廚房裡和安娘絮絮叨叨,聲音清脆又篤定。

  一字不落的落入翟青祤的耳朵。

  他想,天大的事情,在她這兒,總是有個著落的。

  無論是好是壞。

  吃過飯,夕陽正好掛著,容忬吃撐了。

  圍著院子和家裡後面那塊地,走了一圈,琢磨著,到底是蓋平院兒,還是起閣樓。

  正垂頭思索,嘀嘀咕咕。

  她這些個"院兒"、"閣樓"原封不動的從後院飄進翟青祤窗口。

  他嗤了一聲,道:"你乾脆建個皇宮得了,現在都已經占山為王,當個山大王,住個皇宮,也不是不行。"

  容忬:"……"

  睨他一眼,"你這是教唆我造反?"

  翟青祤呵了一聲,"就你這樣的,出了門誰不說你要造反?"

  容忬:"我哪樣兒?"

  "一天到晚挑我刺兒,到時候我就打著你的名號造反,反正出了門,誰也不相信一個女的敢造次的。"

  翟青祤又是一噎,不知為何腦袋裡就是她打著他名號造反的模樣。

  扛著把爛柴刀,一腳踩在皇帝背上,臉不紅心不跳的扇皇帝巴掌。

  太喜感了。

  嘴角抽了抽,生生忍住。

  若孟愈在場,能窺探得了翟青祤的心思,恐怕都要無語。

  天底下獨他翟青祤一份兒,天天想著皇帝下馬的。

  容忬已然蹲地上,拿樹枝在土地上劃拉,這邊是正房,這邊是廂房,廚房要連著個迴廊,不然下雨天得淋成落湯雞。

  這時,容曜從窗口擠了個腦袋上來。

  這小子越長越胖乎。

  生生從翟青祤的腿和牆體之間擠上來,差點沒給他大腿擠發麻。

  翟青祤呲牙咧嘴了一下,還沒開口呢。

  容曜又問了,"阿姐,什麼叫造反?"

  容忬:"就是把人吊樹上,讓人把欠的錢全吐出來。"

  "除了瞿大哥欠我們錢,還有誰?"容曜問題又來了,還開始自問自答,"還有趙鄞!"

  答完,他還氣憤上了,揮動小拳頭,"阿姐,我們現在就去造反!"

  容忬:"……"

  "……"翟青祤都頭疼,到底該怎麼樣,才能把這小子理解事物的方式扭轉到正道上。

  而且,他還是個行動派。

  說完就干。

  跟他姐一樣。

  若非他用臂膀摁著這頭橫衝直撞的小牛,容曜真能彈出去。

  容忬都聽樂了,抬頭,又看見翟青祤與容曜較勁兒。

  胳膊肘和腰胯發力,摁得容曜動彈不得。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才兩個月,六十多日。

  他能恢復到能發力的地步,已然是超乎想像。

  容曜像個被束縛住的烏龜,只剩頭和腿能亂蹬,"放開我!我要去造反!"

  翟青祤面無表情:"造反的人得先認字,通讀三字經。"

  "你一個文盲,就如你書里寫的一樣,上去就被朱大俠砍死。"

  容曜:"……趙鄞哪裡砍得死我?你不是說了嘛,他的胳膊和腿還沒咱家掃帚粗呢。"

  容忬原本是不插手他教育容曜的。

  聽到這兒,不由得抬眼瞅,意味不明。

  翟青祤頓時也眯了眯眼。

  兩人就如此對視。

  一個在想,好好的大老爺們兒,怎麼背地裡也說人壞話呢。

  另一個在攢火氣,怎麼提到趙鄞,她總是一副這便秘了的神態?

  提不得?罵不得?

  容曜感受到兩人之中這熟悉氣場,急忙衝著容忬大嚷,"都說床頭吵架床尾合!現在咱們站在床尾和你說話的,你不許吵架嗷!"

  容忬:"……"

  翟青祤聽得臉漆黑如墨,這句俗語說的是夫妻!

  他和這女人要是能當夫妻,那絕對是他哪一日腦子被驢踢了!

  忍無可忍,動手掐這小子腰間軟肉。

  重倒是不重,奈何他手容易抖。

  一抖,就像在他的痒痒肉上跳舞。

  容曜就在他腿上來回抽動,"哈哈哈……哈哈哈,我錯鳥我錯鳥……我不造反啦!"

  滿院子都是容曜的笑聲。

  容忬搖搖頭,真是沒招兒了,就這小子的德性,哪一日她要是送到書院裡去,夫子和同學不得被頭疼死?

  有小孩兒跟他玩嗎?

  好,這下又有事情操心了。

  翟青祤教訓完容曜,扯著他沒癒合好的骨頭。

  疼得滿頭大汗,歇了半晌兒,看容忬還在地上畫圖。

  便道,"你若是想建閣樓,就建在正中間,外圍的屋子,起平房。"

  "建的時候,把你外圍的樹全伐了。小偷尚且不論,山匪多少會點輕功,借樹翻進來,你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