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時間已經快到夜裡十點。
玄秋安本就話不多,一整晚輪番應付導演、製片人的各式問話,還要跟著應酬敬酒。一頓飯局耗下來,只覺得渾身疲憊,胃裡脹得難受,大半都是灌進去的酒水,沉甸甸地晃著。
臨出門前,虞今低聲囑咐他,要裝作醉酒的模樣。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玄秋安依言半眯著眼,身子虛虛斜靠在虞今肩頭,腳步刻意放得虛浮,晃晃悠悠的,一副醉態。
同行出來的老導演臉頰泛著酒紅,低笑一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孩子喝酒不上臉啊。」
虞今順勢應道:「畢竟年輕嘛。」
周遭響起幾聲附和的笑聲,眾人簡單寒暄幾句,便各自散去。虞今扶著玄秋安,靜靜目送最後一輛車消失在夜色里。
她輕輕抖了抖肩膀:「別裝了,人都走乾淨了。」
玄秋安一直半闔著眼,方才演醉意反倒真的滋生出困意。他往虞今肩上蹭了蹭,聲音含糊地嘟囔:「我好睏。」
虞今抬眼看了看時間,估算了下,從這裡趕回片場要將近兩個小時,略一思索便開口:「今晚就在這家酒店休息,明天一早我再送你回劇組。」
玄秋安眯著眼輕輕「嗯」了一聲,任由虞今帶著,轉身走進酒店。
暗處,宋檸靜靜站著,望著那些陸續離開的身影,一個個全是圈內拿過獎項、分量不輕的熟面孔。濃烈的妒意順著心底往上翻湧。
他緊緊握著手機,在原地靜靜等候片刻。
「宋哥。」
一道嬌媚勾人的女聲伴著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響由遠及近。
宋檸抬眼望去,女人一襲紅色包臀裙,妝容濃艷,烏黑長髮垂到腰際,緩步朝他走來。
女人走到他身側,掃了一眼身後燈火通明的大酒店,順勢挽住宋檸的胳膊,聲音嬌軟:「宋哥叫我過來,是想我了嗎?」
宋檸抬手,指尖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聲音壓得很低:「我記得,你快十八了,對吧?」
女人輕輕嗯哼一聲,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湊到他耳邊,用氣音輕聲道:「是呀,哥哥喜歡嗎?」
宋檸凝視著她的臉,握住她的手腕,將一個小小的瓶子塞進她掌心,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交給你一個任務。」
酒店客房內。
玄秋安靠在柔軟的床褥上,半窩在被子裡,手機舉在身前,正聽著鶴雲亭在屏幕那頭,慢悠悠講劇組白天發生的瑣事。
聽見有意思的橋段,他便把臉埋進蓬鬆的被褥,悶聲低笑,肩頭輕輕顫動。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斷續的敲門聲。
玄秋安撐著床沿坐起身,抬聲問道:「誰啊?」
門外沒有任何應答,敲門聲依舊一下一下,持續響著。
他起身走到門邊,湊近貓眼向外望去。門外站著個女生,一身粉色衛衣,高馬尾束得利落,神色惶恐不安,目光不停左右張望,像是遇上了什麼麻煩。
玄秋安眉頭微蹙,下意識以為對方是遇到了難處,遲疑片刻,伸手握住門把手將門拉開。
門剛一敞開,那女生猛地朝著他撲了過來。
玄秋安猝不及防,被撞得連連後退幾步,女生順勢抬腳,「咔嗒」一聲,用腳後跟關上了客房門。
玄秋安迅速回過神,抬手穩穩扣住環在自己頸間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那雙手掰開,同時側身避讓。女生失去支撐,重心一失,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板上。
她一隻手捂住磕疼的膝蓋,另一隻手緊緊攥著個小小的玻璃瓶,抬眼望向玄秋安,眼尾泛紅,生理性的淚水順著臉頰漫出來。
玄秋安沒有半分憐惜。他手背在身後,方才側身的瞬間順手從桌邊摸起一把水果刀,刀柄穩穩握在掌心,眼神警惕地鎖著她,聲音冷靜:「你要幹什麼?」
女生嘴唇翕動幾下,指尖摩挲著手裡的小瓶子,飛快地悄悄塞進褲兜。她抬臉,擺出一臉茫然無措的模樣,輕聲解釋:「對不起,我喝了點酒,走錯房間了,不小心把你當成我男朋友了。」
玄秋安淡淡開口:「那你出去吧。」
女生慢慢撐著地面站起身,姿態放緩,施施然轉身走出房間。
直到房門合上,玄秋安依舊盯著緊閉的門板,心底隱隱有些不解。
手機里傳來鶴雲亭的聲音:「怎麼了?」
玄秋安抬手拍了拍身上的褶皺,重新趴回床上,把手機立在枕邊,開口回話:「剛剛有個女生一直在敲我的門,我以為她遇到危險,就開門讓她進來了。」
「可她一進門就撲向我,她說自己喝多認錯人了。」
他微微撇了撇嘴,補充道:「但是她身上沒有一點酒味,反倒一股子煙味。」
鶴雲亭稍作思索,輕聲回應:「或許只喝了一點點,本身容易醉,身上的酒味被煙味蓋過去了?」
玄秋安輕輕點頭,這件小小的插曲暫時沒有放在心上。他抱著手機翻了個身,目光對上屏幕里鶴雲亭的視線,聲音軟乎乎的:「寶貝,我困了。」
鶴雲亭低低輕笑:「那要我給你講故事,還是唱歌?」
玄秋安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整個人窩進枕頭堆里,把手機穩穩立在一旁:「都要。」
鶴雲亭的目光繾綣溫柔,望著屏幕里的少年:「好,那就挨個來。」
鏡頭一轉,樓上另一間客房。
粉色衛衣的女生斜靠靠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燃著的煙,方才面對玄秋安時的慌張早已消失殆盡。她看向床上的人,語氣平靜:「他警惕性太高,沒能得手。」
宋檸吐出一圈淡淡的煙圈,嗓音沙啞低沉:「那我要怎麼製造輿論做文章?」
女生輕笑一聲,抬手從口袋裡摸出那個小小的玻璃瓶,一邊走向床邊,一邊褪去身上的衣服。
她爬上床,依偎到宋檸身側,抬起手腕給他看,腕上一圈清晰的紅印,膝蓋處也帶著磕碰的紅痕。
女生摸出那個小瓶往他臉上噴了噴,靠在他耳邊輕聲道:「這有什麼關係,我好歹已經進到他房間裡了。宋哥你看,我的手腕被他攥紅,膝蓋也摔破了皮。」
「等下錄一段視頻,直接對外宣稱是他誘導我,網上那些跟風的網友,自然會相信。」
在藥物的作用下,宋檸呼吸沒一會就變得粗重起來,他捏住女生的手腕端詳片刻,低低地笑出聲,轉頭和靠在肩頭的女生對視,聲音壓得很低:「卸了妝,看著倒是更清純。」
說罷,他抬手挑起女生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沒過多久,密閉的房間裡,響起曖昧不清的聲響。
半夜,宋檸看著視頻里女生哭的梨花帶雨並一一展示身上曖昧痕跡的視頻,微微一笑。
備份了幾份後放下手機,攬住身旁的人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