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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催眠

  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提貝里烏斯照例先看了一眼桌上的湯,又問管家今天的藥有沒有送過來。

  「已經放好了,先生。」

  「飯後端過來。」

  「好的。」

  管家退到一旁。

  裴燼餘坐在他旁邊,看著男人一上桌就開始檢查自己的東西,忍不住笑了一聲。

  提貝里烏斯抬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笑什麼?」

  「沒什麼。」

  裴燼餘撐著下巴,「就是覺得你真的很喜歡管我。」

  「嗯。」男人答得坦然。

  「我知道。」

  裴燼餘反而沒話說了。

  他低頭喝了幾口湯,吃到一半,忽然覺得腳有些熱。

  莊園裡的地暖開得足,桌下又沒什麼風,他今天穿的是厚襪子,腳踝被裹得嚴嚴實實,實在有些悶。

  他看了一眼對面的提貝里烏斯,男人正在低頭給自己切牛排。

  裴燼餘便趁他沒注意,悄悄把鞋脫了。

  一隻。

  又一隻。

  襪子也跟著從腳上褪下來,被他踹進椅子底下。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果然舒服多了。

  等快吃完飯,裴燼餘忽然又想起剛才的事情,放下勺子。

  「D…。」

  「嗯?」

  「我再問你一件事。」

  提貝里烏斯看著他,「問吧。」

  「你還有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餐桌上安靜了一瞬,管家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提貝里烏斯沒有回答。

  裴燼餘也不催,只是靠在椅背上,慢慢看著他,「現在不說也可以。」他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

  「反正以後總會被我發現。」

  他彎了彎眼睛。

  「到時候你再告訴我,我可能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提貝里烏斯看著他。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多少威脅,甚至還帶著笑,可男人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裴燼餘是真的會記帳,而且記得很清楚,到時候幾天晚上不能進房間都算輕的了。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有。」

  「什麼?」

  「你醒來之前,我準備過一個人。」

  裴燼餘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誰?」

  「催眠師。」

  餐廳里的空氣靜了下來,裴燼餘盯著他,有些不可置信。

  「你準備催眠我?」

  「嗯。」

  「為什麼?」

  「因為那時候我不確定你會不會忘記過去,即便醫生說有這個可能性。」

  提貝里烏斯的聲音很平靜。

  「可我不想賭。」

  裴燼餘放下勺子。

  「所以我醒過來以後,如果沒有失憶,你就準備把我催眠?」

  「是。」

  「然後讓我相信你告訴我的那些事情?」

  「是。」男人沒有迴避。

  「我已經找好了人,也問過風險。」

  裴燼餘看了他一會兒,「你還挺專業。」

  「謝謝誇獎。」

  「什麼都準備好了?」

  「差不多。」

  聽到這話裴燼餘突然笑了。

  「那你現在告訴我,是因為覺得我已經失憶了,所以這件事沒用了?」

  「不是。」提貝里烏斯看著他。

  「是你問了。」

  「你既然問,我就告訴你。」

  裴燼餘安靜了幾秒,忽然站起來。

  提貝里烏斯以為他要離開,剛要開口,卻見少年繞過桌子走到他身邊,靠著桌沿坐了上去。

  下一秒,一隻光著的腳采()到了他的臉上。

  腳底柔軟,腳背白皙,五根腳趾纖細漂亮,因為剛從襪子裡出來,還帶著一點淡淡的紅。

  腳踝尤其細,像是一隻手就能輕易圈住。

  提貝里烏斯停住了。他的視線落在那隻腳上,足足停了兩秒。

  裴燼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輕聲開口,「D…可真把我騙得團團轉啊。」

  男人沒說話。

  臉側還貼著少年微涼的角()

  那點涼意順著皮膚落下來,他卻沒有半點要躲開的意思,甚至下意識偏了一下臉,讓那隻角()貼得更穩。

  裴燼餘眯起眼睛。

  「怎麼不說話?」

  「在聽。」

  「那你覺得我該不該生氣?」

  「該。」

  「那你怎麼不躲?」

  「你又沒用力。」

  裴燼餘被氣笑了,「我要是用力呢?」

  「我也不會躲。」

  回答得太理所當然。

  裴燼餘低頭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是真的有病,而且病得還挺嚴重。

  他剛想把腳收回來,提貝里烏斯的目光卻又落了下來。

  白皙的腳背因為踩著桌沿微微繃起,腳趾自然蜷著,細窄的腳踝露在褲腳外面,漂亮得有些過分。

  男人看了兩秒,才伸手握住他的腳踝。

  裴燼餘一怔。

  「幹什麼?」

  提貝里烏斯低頭,「腳怎麼這麼冰?」

  裴燼餘愣了愣。

  「……」

  剛才還在說催眠,怎麼突然變成這個了?

  男人握著他的腳踝,掌心貼上腳背。

  冰涼。

  比他想像中還涼。

  「又不聽d…的話把襪子穿上。」

  「穿了。」裴燼餘理直氣壯,「剛才穿了。」

  「現在呢?」

  「……」裴燼餘別開臉。

  提貝里烏斯看了一眼桌下。兩隻鞋整整齊齊擺在那裡,旁邊還團著兩隻被脫下來的襪子。

  男人沉默兩秒,「你什麼時候脫的?」

  「吃飯的時候。」

  「為什麼?」

  「熱。」

  提貝里烏斯眉頭皺了起來。

  「地板涼。」

  「我又不覺得,明明超級熱!都怪你把地暖開那麼大。」裴燼餘企圖倒打一耙。

  「現在腳都冰了。」

  「真的?」

  裴燼餘低頭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腳,好像確實有些涼。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提貝里烏斯已經伸手把他從桌沿上抱了下來,「坐過來。」

  「幹什麼?」

  「暖腳。」

  裴燼餘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男人抱到了腿上。他下意識掙了一下,這麼大了還要d…暖腳,丟不丟人啊…

  「我自己會暖。」

  「你暖得太慢。」

  「……」

  男人說得一本正經,可手卻已經把他的兩隻腳都攏了過去。先是握住腳踝,隨後掌心一點點覆上腳背。

  裴燼餘的腳本來就生得漂亮。

  腳背薄,骨骼清晰,卻並不硌人,腳趾細長,指甲修剪得乾淨圓潤。被提貝里烏斯握在手裡的時候,幾乎顯得比男人的手小了一圈。(不是真比攻手小)

  提貝里烏斯低頭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最後乾脆把他的腳藏進自己的大衣里。

  「這樣快。」

  裴燼餘眯著眼看著眼前一本正經的男人。剛才還被自己踩在臉上的人,現在卻一臉認真地給他暖腳。

  而且那副樣子……

  怎麼看怎麼像在欣賞什麼珍貴收藏品。

  「D…。」

  「嗯。」

  「你是不是想舔我的腳?」

  男人頓了一下,「沒有。」

  「騙人。」

  「……」

  裴燼餘伸手捏住他的耳朵,一副被我看穿了吧的小貓樣,「你剛才明明看了好幾眼,喉結還動了。」

  提貝里烏斯沒躲。過了幾秒,他才很誠實地說:「好看。」

  「……」

  裴燼餘沒想到他居然承認得這麼快,耳朵莫名有些熱。

  「有什麼好看的。」

  「哪裡都好看。」

  男人說完,又低頭把他的腳往懷裡攏了攏,「聽話,別亂動。」

  裴燼餘看著他,再次感慨這人確實有點毛病。被踩了不生氣,還盯著他的腳看,最後居然還一本正經地給他捂腳。

  好痴漢哦。

  「你是不是一點都不生氣?」

  「生什麼氣?」

  「我踩你臉啊。」

  提貝里烏斯抬起眼,認真回答貓貓大王的問題:「不生氣。」

  裴燼餘狐疑地看著他。

  「真的?」

  「嗯。」

  男人頓了頓,「如果你想踩,下次可以再重一點。」

  「……」

  裴燼餘的表情逐漸變得古怪,「你是不是有點奇怪?」

  「沒有。」回答得很快。

  聽到這話,裴燼餘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後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算了。」他把腦袋靠在男人肩上。

  「這次原諒你。」

  提貝里烏斯低頭,吻了吻懷裡人的額頭,「這次?」

  「嗯。」

  「下次呢?」

  「沒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