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槐村出了水後,由著姬沅白打出來的那個泉眼形成了湖泊,湖泊的水順著水溝流入其他溪流舊溝,漸漸的,石槐村附近竟然一片綠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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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湖泊的水還遠不止於此,在縱橫交錯的水渠之中,流向了其他村落,大家順著水源走,發現發源地竟然在最偏僻的石槐村。
那是荒山山腳下的村落,平日裡取水就他們最困難,也最貧苦。
石槐村的村民每每種田都是愁眉苦臉的,可如今一個個喜笑顏開,哪有愁苦的?
相鄰的村落村長與老村長有交道,上門打聽,得知這一切出自一位好心仙長的手筆,頓時就朝著荒山上那座竹園伏地跪拜。
「多謝仙人!」
他把這消息帶回自己的村落,一傳十,十傳百,慢慢地,大家都知道荒山上來了一位仙人,仙人心腸軟,見不得眾生受苦,於是在石槐村的槐樹泊引來一條水龍,鑿開了一口泉眼,自此石槐村不再缺水。
而他們,也沾了福氣!
得知姬沅白喜歡那些火晶碎石渣,樸實的百姓們自發地撿起那些小石塊,攢了一籃又一籃,依次拿去了石槐村,由著石槐村村長給姬沅白帶了去。
水流緩緩朝著更遠的村落流去,關於石槐村姬仙長的傳說也隨之而去,漸漸的,撿碎火晶石的活動便在各個村子傳開了。
他們聽聞那位仙長喜歡,各自攢了好一些,自己背著,或者坐著驢車牛車朝著石槐村而來,像是在朝聖一樣。
向來冷僻的石槐村竟成了門庭如市的熱鬧村落,甚至還形成了一個小集市。
他們不知道,因為自己這個舉動,反而給自己後輩積攢了福澤。
他們撿的碎火晶石越多,就給後輩土地的土就越好,火碎晶石越少,土地就不再因裡頭的碎火晶石而缺水,慢慢地,荒地也變成了肥田。
姬沅白自然看出自己這個舉動帶來的影響,即便眼下這個影響只是很微弱,可是他相信,在以後的將來,這裡,不再是黃土荒原。
他還是更喜歡綠植一片,所以,也將這荒山打造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他在這裡住了大半年,原本光禿禿的荒山已經被他灑滿了耐旱的草,他將南靈仙域帶來的箐草與春曦花種了下去。
曾經黃土漫天的荒山,變成了春意盎然的一片綠地。
老村長不會忘記這是姬沅白做的好事,他甚至發現,那種名為箐草所覆蓋的地,會積攢更多水分,於是,老村長厚著臉皮問姬沅白這東西能不能挖著種在田裡。
姬沅白點頭,告知他需要注意的事項後,便隨著他們去了。
然後,石槐村的人又迷上了種草。
其實他們還想折一枝春曦花種著,可又怕自己養不活,白白浪費姬仙長的花,所以沒敢開口。
直到小斗小塵它們打鬧時會叼著姬沅白修剪的花枝瘋玩,然後隨地一扔不要了,村民們就撿起來帶回自己家栽種,本以為種不活,沒成想這種名為春曦花的花正如它的名字那樣,帶來春天的生機,宛若朝陽的晨曦,驅散黑暗。
不過短短几個月,石槐村從灰撲撲的石屋村子成了鮮花燦爛的漂亮村莊,一踏入這村子,都覺得心曠神怡。
當然,要說最漂亮的,還得是姬仙長的小竹屋。
姬沅白這些日子也沒閒著,不時進東皇城賣菜,如今,他的靈蔬可謂是赫赫有名。
「姬靈植,您可算來了!」
說話的正是那位老管家,仗著身後是將軍府,每次來都是第一個,瞧見姬沅白,立刻湊了上來,殷勤地幫他整理攤位。
他們打聽到了,這姬靈植是從別處來的,數月前出現在那荒蕪的石槐村,在那裡住下了。
他心地善良,還給石槐村那口乾旱百年的湖泊打了泉眼,要他們說,這姬靈植可真是人如其氣質,心地善良又普愛眾生。
最重要的是,姬靈植的水靈力遠比其他人更厲害,雖然不知為何這靈植師只是築基修為,可實力卻不下金丹。
有人曾對他起了歪心,結果被姬靈植毒死了。
可見,姬靈植也不是一個好惹的性子。
有了前車之鑑,原本有點心思的人都不敢亂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姬沅白擺攤賣菜,日子過得很平淡,也充實。
這幾個月,他的靈白菜也打出了名頭,有些識貨的甚至跟他購買了一大批拿去別的地方賣,姬沅白不管這個,他暫時沒有挪窩的想法,所以一直蝸居在石槐村的荒山。
東皇城的守城將軍已經成了姬沅白靈蔬的頭號迷弟,每當姬沅白擺攤都要派遣老管家出來買,他所感知的並非錯覺。
吃了姬沅白種的靈白菜,確實能夠清除他體內的火靈雜質。
這一點,不但他發現了,其他人也發現了。
所以姬沅白的靈白菜賣得極好,好到連東皇城的城主都留意到他,生怕有些不長眼的把姬沅白嚇跑,還特意叮囑巡邏的巡邏隊多留意點。
東皇城主看姬沅白那手種植天賦,懷疑他是東靈之地出來歷練的天之驕子,那地方靈植師最多,又愛美。
姬沅白每一點都符合。
生怕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東皇城主可不敢大意。
雖然不解姬沅白這個堂堂天之驕子為何要從東靈那地方跑到東荒這種偏僻地來歷練,不過好處總歸是東荒的,管他呢!
於是姬沅白的賣菜生意做的很安穩,轉眼間,也快到了年尾,他在這裡將近一年了。
東荒不知為何,沒有冬天,或者說,冬天也不冷了。
今日是九月十四,霜降,也是墨九的生辰。
他記得他就是去年這個時候稀里糊塗來了這裡。
姬沅白靠著窗望向南邊,摸了摸被他帶上了個冰鐲的右手腕。
道侶印記一直在發燙,可墨九始終沒有出現,慢慢地,姬沅白對於墨九來尋找他也失了信心,或許,他已經回到九重天融合了。
姬沅白落寞地看了一眼冰鐲的位置,修仙之人不知歲月,打坐修煉一年也是彈指而過。
可姬沅白到底是半路來的,他對於這種感受不深刻。
對修士來說,一年時間不算長,甚至算得上短。
可對姬沅白而言,一年春夏秋冬時間是實打實過去了。
他常常以凡人心態過日子,自然也覺得一年漫長。
墨九不來,是已經放棄了他嗎?
姬沅白取下那特意用來冰鎮發燙的道侶印記的冰鐲,摸了摸皓腕上的紅痕,嘆了口氣,望了一眼月亮,便回到床上入睡。
不知什麼時候睡沉了,一睜眼,發現自己竟然在桃花鎮的竹園裡,他們的臥室上。
他回來了?
姬沅白一扭頭,便看見胸膛面前的大手,他一動,身後摟著他的人便將他抱得越緊。
不對,是夢!
可是為何如此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