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姬沅白才從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中回神,他一睜眼,就覺得自己渾身一輕,通體暢達。
他進階築基中期了!
築基期進階沒有什麼特別大的天地異變,有的只是修士自身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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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沅白覺得自己現在狀態極佳,一閉眼,神識能探測整個院子,他看到靠在茶室門前的墨九,趴在墨九腳下打盹的小斗,在菜地里忙碌的小塵……
原先他神識無法探測這麼遠,如今也是進步了!
墨九在他神識掃過時,就發現了,立刻往茶室里走。
「沅兒,成功進階了?」
姬沅白看著茶室已經碎成粉末的靈石,抬手一個清潔術就掃得乾乾淨淨。
看到墨九進來,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往墨九撲去,「阿九,我進階啦!」
「我現在是築基中期大圓滿了哦!」就差一步之遙就能踏入築基巔峰,然後再踏入金丹……
姬沅白想得很美好,卻也清楚現實不可能那樣簡單。
墨九大手圈住他屁股,單手抱著他出去,「沅兒簡直是天才!」
「哼!那是自然!」姬沅白摟著他脖子,得意地抬起腦袋。
除我其誰啊!
墨九就喜歡他這小驕傲的樣子,跟個小孔雀似的,迷人!
小斗顯然也習慣了兩個主人之間的相處,抬頭看著主主被另一個主主抱出來,它撅著屁股伸了個懶腰,立刻就扭著胖嘟嘟的身板跟了上去。
小塵見到墨九和姬沅白也很開心,抖了抖身上的塵土,就扭著身子跑了過來:「主人,你進階啦!」
「嗯!」姬沅白就這麼摟著墨九對著小塵重重點頭,臉上滿是驕傲。
他就是厲害呀!
小塵頓時激動得原地轉圈:「主人主人太厲害啦!」
它記得主人才突破築基不久呢!現在還不到一年又突破啦!
太厲害啦!
小塵作為本土修仙界地龍,自然清楚修士築基修煉多困難。
不管是人修還是妖族,築基突破都沒有像它主人這樣快!
當然,不乏有天才修煉很快,但它沒見過呀,只見到了它主人姬沅白!
當然啦,墨九主人也很厲害,只是還是小白主人更厲害。
姬沅白要被家裡人誇得膨脹了,把臉埋在墨九寬肩上偷偷地笑,像是一隻偷吃了果子的小松鼠,笑起來時,頭頂扎的馬尾會微微顫抖,髮絲掃過墨九的手背,痒痒的。
癢在他心口,亦癢在九重天北某人的身上。
正在打坐的北玄墨下意識摸了一下手背,抬眸看向水幕上恩愛的兩人,又垂下眼,嘴角不帶任何弧度。
這姬沅白天賦倒是不錯。
姬沅白不知道自己的天賦得到了九重天仙尊的認可,他現在看著空蕩蕩的土地,抬手一揮,掌心揚起無數被他瞬間催芽的靈蔬,穩穩地扎入地里。
再一抬手,一片靈雲帶著雨水散落在土地上,頓時空氣里都是雨濕土地的味道。
小塵格外喜歡這種氣味,聞著就踏實,安心。
小斗不喜歡在泥土裡打滾,但也喜歡這個味道,它會乖乖坐在屋檐下,看著屋檐落下絲絲白色的雨線,滴答滴答沒入土裡化為溪流,溪流若過之處,小草都會變得茁壯翠綠,等天晴,小斗就喜歡在那嫩綠的草坪上奔跑玩耍。
姬沅白讓墨九將他放在巨石上,他站在上面,像是神話里的龍王,行雲布雨。
墨九看著有些出神,他恍惚間像是看到了一位仙人,站在高高的山巔,抬手揮雲,畫咒為雨,潤澤一方土地。
姬沅白身上,有著一股垂憐眾生的神性。
墨九不由上前,情不自禁抓住他的衣袖,攥得緊緊的,仿佛這樣,姬沅白便扔不下他。
姬沅白種完菜後,察覺衣袖有些發緊,他扭頭一看,墨九竟不知在什麼時候站在他旁邊,抓住了他的袍子,他扯都扯不開。
「阿九?」姬沅白看向墨九,對他張開雙臂,墨九便鬆開手,接住倒向他懷裡的青年。
他將青年抱緊,心裡像是被一團雲塞滿了似的,無比踏實。
姬沅白也覺得墨九的懷抱格外有安全感。
他也少有見到像墨九這般生得高大威武的,不像專門煉體的修士那樣滿是塊子肉,而是身長玉立,比例極為漂亮的身軀,可脫下那身黑色勁裝,他身上的肌肉也不少。
真的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墨九跟他站在一塊,都顯得他嬌小了起來。
明明他比尋常男子也要高一些呢!
不過……墨九怎麼樣他都喜歡。
對於心上人姬沅白就是這麼偏心!
不是說了嗎?擇偶條件都是給不喜歡的人的!
「沅兒,再讓我抱抱。」墨九埋在他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雙手不自覺收緊,恨不得將姬沅白揉進骨血里。
抱的越緊,他心裡越安心。
不知為何,這陣子隨著溯光秘境越近,他心裡總有一股不安。
他左算右算,沒算出來,只好夜以繼日地加快速度修復那道秘法。
他的不安甚至影響了九重天的北玄墨,他這幾日心神越發不寧,掐指一算,卻又沒算出什麼答案。
只當是心魔又開始發瘋了。
北玄墨覺得他這陣子對心魔和姬沅白投入的精力太多了,打算放下一陣,於是又開始將感知降到最低。
反正心魔距離突破金丹心魔還遠,他且先放一放。
想著,他對眉心一點,又開始封印與心魔的感知。
但沒封死。
墨九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微微抬頭,可下一秒,又把腦袋埋在姬沅白頸窩,甚至伸著舌頭輕輕舔舐他耳垂。
姬沅白受不得癢,沒忍住伸手抓住墨九的耳朵,「不許咬!」
墨九低低笑了一會,「沒有咬。」
他輕輕地含住他圓潤的耳垂:「只是親。」
「那也不許!」姬沅白捶了一下他的背,「你討厭死了!」
「我不討厭。」墨九知道他又在說反話,「我喜歡沅兒同我撒嬌。」
「?」姬沅白嗖的一下看著他,「我哪有撒嬌?」
「比如剛才。」墨九將他眉目都描摹了一遍,隨後落在他唇畔上,繼而又抬眼看著他。
「剛才?」姬沅白沒想懂,墨九卻笑了,在他耳邊輕輕道:「我何時又惹你討厭了?」
姬沅白唰的一下臉紅了,原來是這句!
他並沒有!
姬沅白瞪他。
墨九還是覺得他在撒嬌,不,應該是對他眉目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