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玄墨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同樣是送靈果,心魔送姬沅白就開心。
他送,姬沅白就生氣?
這到底為什麼?
他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對上負氣的姬沅白,北玄墨沒敢像上次那樣對他冷臉相對。
怎麼說也是結了契的道侶,如此掉頭就走實在不是大丈夫所為。
北玄墨給自己說通了,眼巴巴地跟在姬沅白身後,將一個水靈果洗乾淨遞到他嘴巴上,學著心魔的做派道:「沅兒,別生氣了。」
沅兒兩個字他在嘴裡繞了好幾圈,這才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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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來時竟有點如釋重負的感覺。
好像也不是那麼難嘛!
見北玄墨軟了態度,姬沅白瞥了一眼藍色琉璃似的果子,沒伸手,只是哼道:「你知道錯了沒?」
北玄墨不知道,但是按照心魔以往的做法,這時候最佳解決方式便是道:「知道了。」
果然,姬沅白哼哼兩聲,瞪了他一眼,勉為其難地收下果子,坐在那躺椅上,「你說你錯哪了?」
北玄墨想了想,違心道:「不該不顧自己的安危,賭氣去找果子?」
姬沅白見他知錯,咬了一口水靈果,果汁入口變成,他就感受到一股清甜,同時伴隨著一股濃郁的水靈之氣。
姬沅白咀嚼兩口咽了下去:「這還差不多。」
他吃了一口後放在一邊,示意北玄墨坐旁邊,別傻站著了。
北玄墨頭一回有如此對待,竟有點受寵若驚,他小心翼翼坐在姬沅白旁邊,感受他身上傳來那個香氣,是木靈之力的香,聞著就讓人心曠神怡。
「你說你,修為不到金丹期,幹嘛逞強好勝非要去林子裡頭尋靈果?雲小寶說了,這果子生長所在的地方極為危險,還有一頭化神期的蛟龍護著,你讓我怎麼不擔心你啊!」姬沅白抬手止住北玄墨開口欲言的嘴巴。
「我知道你是另一個墨九,修為過於比阿九更高些,可是你忘了,你們共用一具身體,阿九修為就是你的修為,你怎麼能夠為了一時衝動賭氣冒險呢?下不為例啊!」
姬沅白說完,檢查看了一番北玄墨,看看他有沒有受傷。
見他明面沒有傷口,於是又伸手拉過北玄墨的手,將手掌搭在他手上,木靈之力順著掌心穿梭在北玄墨得脈絡上遊走了一遍,發現他真沒有受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北玄墨目不轉睛盯著那只比他小一號的白嫩手掌,掌心貼在一塊的時候,一股熟悉又怪異的溫暖傳入他掌心,北玄墨喉結微動,頓時感受到姬沅白的木靈力順暢地遊走在他經脈上。
這對北玄墨而言簡直有點不可思議!
經脈乃是一個人修仙根本,若是他人靈力隨意穿梭遊走在自己經脈上,若是那人心懷歹意,只需要微微一用力就能斷了他經脈。
可如今他能感覺到心魔這具身體對眼前人的特殊。
竟然任由姬沅白的靈力隨意穿梭在自己身上?
看來他對姬沅白果真情深義重。
北玄墨看著專注的小腦袋瓜,眼底意味深長。
假以時日,若是他解契約,這人恐怕要哭著到暈厥吧?
沒等北玄墨回答,姬沅白收回靈力,抬頭對上北玄墨的眸子,他摸了摸臉狐疑:「怎麼了?」
他伸手貼在北玄墨額頭上,「也沒生病啊。」
「嗯。」北玄墨不自在地收回眼神,隨後將所有水靈果都給了姬沅白,順著他的話道:「我下次會注意。」
「這還差不多。」姬沅白咬了一口水靈果,想起什麼,又遞過去給北玄墨嘗:「你別說,這果子真的很甜!你嘗嘗?」
平日裡他吃什麼,墨九總愛過來蹭一口吃,久而久之,姬沅白就養成了隨手給墨九投餵的習慣。
北玄墨不知道,愣了一下,忽然想起心魔平日裡與姬沅白的相處日常,猶豫了一會,緩緩低頭湊近那枚被咬了兩口的果子,他抬眸看了眼一臉期待的姬沅白,閉了閉眼,輕輕咬了一口。
入口是非常清爽的甘甜,比之他之前在九重天吃得仙果似乎也不差什麼……
「是不是很甜?」姬沅白期待地問他。
北玄墨緩緩點頭,嘴裡那點果肉還沒品嘗完,他又細細咀嚼了一番,盯著他一字一句道:「確實,很甜。」
對上北玄墨如狼似虎的眼神,姬沅白猛地收回手,臉有點發燙,不自在地看向別處,這個墨九也真是的,甜就甜唄,看著他說什麼……
姬沅白又咬了一口果子,覺得好像也就那樣吧,的虧墨九還說很甜,哪裡很甜了?
他亂七八糟的想了一通。
忽然想起墨九說要閉關,一下子又把羞澀拋之腦後了:「你不是說要閉關衝擊金丹嗎?忽然出關有沒有事啊?」
情理之中,他忘了自己剛剛還用木靈力探測了墨九身體。
北玄墨看著緊張的小臉,緩緩搖頭:「無礙。」
他還想說什麼,忽然神識不受控制地被驅逐,是心魔發現了什麼要回來了。
北玄墨深深看了一眼姬沅白,任由心魔將自己驅趕出分身,隨後回到九重天,重新展開水幕。
水幕之中,心魔愣了一下,繼而緊張的抓起姬沅白仔仔細細檢查了一番,發現他無事方才鬆了一口氣。
「沅兒,還好你沒事。」墨九剛剛發現又喪失了一點記憶,卻還記得有個不長眼的蠢貨對他的沅兒出手,好在另一個他及時出現殺了那蠢貨。
但接下來的記憶他就記得不大清了。
左右不過是另一個他又衝破他的封印,控制了他的身體。
不過,看在「心魔」這次救了沅兒的份上,他可以暫時不同那人計較。
還有這水靈果。
墨九心裡冷哼一聲,這就跟他比上了?
那又如何!沅兒先愛的他!
墨九還是有點酸,惡狠狠地盯著那果子。
姬沅白以為他還想吃,把啃了一半的果子遞給他:「要吃嗎?」
墨九不答,只是狠狠咬了一口,咀嚼一番,覺得酸的要命!
姬沅白看著他有點扭曲的臉,好奇道:「怎麼了?不甜嗎?」
墨九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甜!」
姬沅白捂著嘴笑了,「你同他吃什麼醋?」
他現在能分清這兩個人格的區別。
自然也看出墨九在吃另一個他的醋。
墨九聞言一臉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