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也親了,書也看了,可這空間紋絲未動,半點沒有要放他們出去的意思。
小斗還沒醒,距離雲瀾秘境關閉也只剩半個月,若是再不出去,想要再走只能等下次雲瀾秘境再開,可等到下次也不知何年何月了,他家裡的菜怎麼辦?
姬沅白確實有點焦急。
當然,他現在除了焦急,更多的是尷尬和不好意思。
一個吻足以讓兩個人清楚的意識到,真的兄弟是不可能親吻時心有悸動,那根本不是兄弟情!
姬沅白偷偷瞥了墨九一眼,他還在那裡坐著一動不動,他也不好意思催促墨九。
該不會是他一廂情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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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姬沅白忽然莫名的感到一絲惆悵落寞,萬一墨九真是把自己當弟弟看待呢?
姬沅白一想到這個可能,心就開始發酸。
誰稀罕當他弟弟……
他垂眸黯然失色,趴在捲軸上,手指時不時戳著那兩個黑團團。
墨九還在回味剛才那個吻,他看著鼓著臉蛋差點沒把畫軸戳出個洞的姬沅白,下意識舔了舔嘴角,仿佛還能感覺到方才親吻時的美妙。
沅白的唇,好軟。
墨九食指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瓣,目光掃向在姬沅白趴在桌子上被擠出一團軟肉的臉蛋上,繼而落在他因為噘嘴微微嘟起來的紅唇。
那裡的滋味,很甜。
墨九咽了咽口水,手不自覺抬起落在姬沅白的髮絲上,他啞著嗓子:「沅白。」
姬沅白忽的背後一緊,下意識抬頭,猛地撞進墨九深淵般的眸子裡,不由往後退了一步,緊張又尷尬道:「干、幹什麼?」
墨九眸中閃過一抹暗紅色的光芒,整個人氣質又變得詭異起來,他慢慢靠近姬沅白,姬沅白覺得不對勁,細看墨九的眼睛,他暗紅色的瞳孔漸漸又開始變成紅色,這又是要發瘋嗎?
姬沅白被他逼得一直往後退,他坐在榻上退無可退,後背就是一道牆,墨九長臂一伸,手抵在牆上,將姬沅白整個人都圈了起來。
姬沅白直接被墨九抵在牆角,他寬厚的臂膀將他堵得嚴嚴實實,根本無法掙脫離開。
墨九靠近他,先是在他脖子嗅了嗅,像是嗅到了什麼美妙滋味,整個人一臉陶醉,眼眸變得無比邪魅,勾起嘴角湊近姬沅白,盯著他的眼睛輕聲低語:「沅白,我想,我是心悅你的。」
他說著,右手輕輕撫摸姬沅白的臉頰。
帶著老繭的手太過粗糙,將姬沅白柔嫩的臉蛋颳得有些許疼,他不由抬手握住那隻粗糲的手,皺了皺眉警告他:「不許摸,你手太粗了,摸得我疼。」
「真是抱歉。」墨九笑了笑,沒有同意他的請求,只是將動作再放輕了一些,大拇指輕輕摩挲他眼角下方的顴骨,發現他一隻手幾乎能夠將姬沅白的臉遮住,真小。
姬沅白摁住摸著他眼尾的拇指,生氣地皺起眉頭瞪墨九:「你是不是又要發瘋了?」
墨九的眸子始終保持著一抹紅,卻不像月圓那夜那般血紅,所以姬沅白一時間分不清墨九是不是又犯病了。
他幹嘛這樣語焉不詳,像發瘋又不像。
他這樣靠近自己做著曖昧的事,說著奇怪的話,到底是出於真心,還是因為犯病?
姬沅白摸不准,但他沒有拒絕墨九靠近。
他不怕墨九傷害他,不是他傻,而是有一種直覺告訴自己墨九絕不可能對自己動手。
可想到這,姬沅白又想到月圓的那夜墨九紅著眼掐住自己的脖子,掐得他脖子生疼,那種窒息感好像還能感覺到。
姬沅白想起這就委屈起來,眼尾本就被墨九指腹擦紅,一委屈,鼻子一酸,眼眶也跟著紅了。
墨九頓時慌亂起來:「不要哭。」
姬沅白更委屈了,指著他鼻子罵:「你又發瘋!是不是又想掐死我?」
「我沒有……」墨九眼神都變得清澈了些,手足無措的握住那隻手,將那雙白嫩的手放在自己右臉貼近,「那日是意外,沅白,我無意傷你,往後也絕不會傷你,我墨九在此以道心立誓。」
墨九的掌心很熱,熱得姬沅白覺得燙人,總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卻抽不開,反而被他帶著抵在他胸口上,墨九道:「你聽。」
「聽什麼?」姬沅白目光漂移不敢看他,墨九肯定又是犯病了。
「它因你而雀躍。」墨九湊近他耳畔輕聲道,「沅白,我沒失控,我很清醒。」
姬沅白扭頭看了他一眼,臉頰擦著他唇瓣而過。
他捂著剛剛被墨九唇瓣擦過而發燙的臉,有些語無倫次:「你、你什麼意思?」
是……是跟他表白嗎?
姬沅白不可否認,他確實被這個想法取悅到了。
墨九也沒有否認,極其誠懇地點頭,認真地看著姬沅白的眼睛,極為鄭重道:「沅白,我心悅你。」
轟的一聲,姬沅白耳朵都紅得要冒熱氣了,腦子像是被什麼重重砸到一樣,有點頭暈目眩。
心悅我?
心悅我!
他猛地對上墨九真摯的雙眸:「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嗯,我以道心發誓,若有半點虛假,永墜心魔,甘受天……」罰字還沒說出口,他的嘴巴被姬沅白的手捂住。
「別亂發誓。」姬沅白誠然因此高興,可他也清楚修仙界以道心立誓是受天地大道印證的。
這修仙者的壽命那麼長那麼久,怎麼能保證往後呢?
即便能做得到,可萬一呢?
姬沅白不敢賭那個萬一,也不想……墨九會因此遭受天罰。
「我所言,句句屬實。」墨九道,「我原以為我待你好,只是出於家人,出於兄弟。」
他頓了頓,盯著姬沅白一字一句道:「可方才一吻,我發現我對你的心思並不清白,沅白我想同你結為道侶,永結同心,不論壽元長短,永不相負。」
他其實在偶然間得到一個殘缺秘法,用在道侶身上,道侶便能夠與自己同享壽命,且道侶受他人攻擊,還能轉移到自己身上,必要時刻,契約的道侶能夠借用自己實力反殺他人。
最重要的一點,這個殘缺秘法一旦契約,道侶無論在哪,他都能感應到,且能夠快速抵達他所在的方位。
只是那秘法殘缺,貿然使用他怕會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