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的疑惑到底沒有得到解答,姬沅白瞧他一直盯著自己,不免有些緊張,捏著衣角的手又鬆了松:「怎麼了?」
他捏著衣角也不行嗎?
墨九抿著唇,將身子轉回去,看向前方,硬邦邦地回答:「無事。」
姬沅白:「?」
看著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墨九心事重重,一路從雲瀾之森穿梭到火焰沙丘之地,路上遇到妖獸妖植阻攔,他都粗暴地將任何攔路的給解決掉。
姬沅白從一開始的擔憂他打不過,到現在已經可以坐在無常劍上一邊擼狗一邊啃靈果。
墨九這又是怎麼了?脾氣越來越大了,而且還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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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還跟笑嘻嘻,下一秒又板著臉了!
姬沅白咔嚓一聲咬了一口雲小寶友情贊助的靈果,皺著眉頭看著前方赤手空拳打架的墨某人,狠狠咬了一口靈果,墨九是不是對他有意見?!
姬沅白感覺自己又悟了,開始反思自己最近幹了什麼又惹到墨九?
他思來想去,最後想到一個可能。
莫不是他最近太懶散了,墨九看不慣生氣了?
姬沅白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墨九這人就是個修煉狂魔,他除了平日裡替他鋤地打獵,只有吃飯的時候不修煉。
他跟小斗玩,墨九在打坐。
他跟雲小寶插科打諢,墨九還是在打坐。
他睡覺,墨九說不定也在打坐!
怪不得他看不慣自己呢,他確實有點懶散了哈。
姬沅白有點心虛,可下一秒又理直氣壯起來,那又怎麼了?!
他又不是沒進步!
想到這,姬沅白頓時覺得墨九又無理取鬧了,於是不想理墨九。
墨九辛辛苦苦搜羅了一堆敵人的寶貝回來,瞧見某個攔路修士的儲物袋裡頭有許多靈寶,毫不客氣就奪了過來。
那人捏碎命牌屁滾尿流地出了秘境。
墨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離開,將那儲物袋收起來,飛身一躍回到無常劍上,將儲物袋往姬沅白眼前一放。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姬沅白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轉了個身不理他。
墨九:「?」
他做錯了什麼惹沅白生氣了?
墨九不明白,把儲物袋往姬沅白那邊探:「給。」
「哼,什麼破爛東西,我不要。」姬沅白決定也要冷一冷墨九,讓他也感受一下被無緣無故冷落的滋味!
墨九瞧著那做工精細的儲物袋,裡頭還有許多水靈玉,很適合姬沅白修煉,結果姬沅白卻不要。
這不對勁!
墨九蹙眉,「這裡面有上好的水靈玉,正適合你。」
「哦。」姬沅白低頭玩著自己儲物袋上的穗子,就是不看墨九。
墨九徹底沒了脾氣,彎著腰將儲物袋裡的水靈玉取出來遞給姬沅白:「沅白,收下。」
姬沅白不理他,把臉別向另一邊,繼續玩自己的穗子。
這是他特意為了配那儲物袋定製的銀鈴穗子,銀色的,跟墨九給的那個儲物袋非常搭。
墨九嘆了一口氣,微微屈身與姬沅白平視:「為什麼生氣?」
姬沅白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看著墨九,那表情完全寫著「你還好意思問我」?
他的表情太好懂,墨九想讀不懂都難,反思了一下,眼底有些疑惑,不自信地問:「我惹你生氣的?」
他幹了什麼?
墨九把自己最近幹的事都想了一遍,除了殺了一個覬覦姬沅白的人,打劫了一些想打劫他們的修士,殺了一些不長眼的妖獸,滅了一些煩人的妖植,好像也沒做什麼惹他不高興的事吧?
姬沅白看著他想了半天,半點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氣炸了,叉著腰瞪他:「你還疑惑上了?不是你嫌棄我懶散又給我甩臉子嗎?這都第幾次了?」
之前是,後來發瘋那次又是,這會他又開始了!
真是可惡!
墨九覺得自己冤枉極了,手攥緊了那儲物袋:「我什麼時候又……」
電光石火之間,他忽然想到方才因為姬沅白不與自己親近有些失落。
墨九摸了摸自己的臉,想到平日裡其他人見著他都愛背地裡說他棺材臉,面癱,狂傲。
那時他對此嗤之以鼻,覺得那又怎麼樣?關他們屁事?
可這會被姬沅白控訴著,墨九覺十分委屈,耷拉著腦袋辯解:「我並沒有對你甩臉子……」
姬沅白瞪他,騙鬼呢?
姬沅白把臉一撇,不看墨九。
墨九急切地繞到姬沅白面前:「真的,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意的咯?」姬沅白眯起眼,隨後哼了一聲,又把臉別向別處不看他。
墨九急得百口莫辯,直接雙手捧著姬沅白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我剛才只是想,你為什麼又疏遠我了,所以一時之間有些難過,抱歉,是我一時沒控制好情緒,可是沅白,你是知道的,我的臉向來就這樣。」
這話倒是沒錯……姬沅白心裡囂張的氣焰滅了一丟丟,但捕捉到關鍵詞後他又理直氣壯起來:「我什麼時候又疏遠你了?你不要冤枉我!」
他哪有?!
墨九這個大騙子!
說起這個,墨九更難受了,心裡直發酸,說話都帶著一股醋味:「你有。」
他說得斬釘截鐵,姬沅白甚至還反思了一下自己,然後發現他沒幹過這事,更氣了:「我哪有!」
墨九幽幽地盯著他,「方才,你只捏了我衣袖,你是不是嫌棄我?」
姬沅白正欲發作的話卡在嘴裡,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我嫌棄你?」
你嫌棄我才對吧?!
「你剛剛都不抱著我了……」他說得一臉難過,姬沅白聽得一臉懵逼。
啊?
什麼啊?
什麼叫他不抱著他……
姬沅白反應過來耳尖紅了,惱羞成怒:「你胡說什麼啊!」
墨九這人、這人怎麼說話那麼莫名其妙……
這是兄弟之間應該說的話嗎?
他們是鐵哥們啊!
不要這樣gay里gay氣的好嗎?
他會亂想的!
墨九並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問題。
他就喜歡沅白親近他,弟弟親近哥哥天經地義!
這有什麼問題?
可是他的沅白居然要疏遠他。
墨九一想到這個,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緊,又酸又悶,叫他喘不過氣來。
姬沅白已經被他說迷糊了,又羞又惱的,目光更不敢對上他,「你不要說得我們那麼……那麼……」
「什麼?」墨九不解。
「那麼曖昧!」
姬沅白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
墨九卻如遭雷劈一般,曖昧?哪裡曖昧了?
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