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找你做羞羞的事啊。
可一抬眼,小徒弟滿臉防備,他還是把調侃咽了回去。
沈眠走過去,獻寶似的掀開外袍,露出腰間一截皮膚。
隨後又扯了扯褻褲邊緣:「無渡你看,這是我專門為你縫的。」
江無渡的目光從他那白得過分的腰線,緩緩移到褻褲上。
邊緣處,赫然繡著兩個字:渡師。
他愣了一瞬,臉上不受控地一熱:「沈眠,你真是無恥至極!縫的什麼東西?!」
「你怎麼反應這麼大?」沈眠一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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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沒縫什麼「無渡夫君」的字樣,這人卻活像是自己把他怎麼了似的。
「這招還是從你身上學的呢。」他低聲呢喃了一句。
江無渡微微蹙起眉頭,沒聽清:「你說什麼?算了,反正不可能是好話。」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嚴厲,「沈眠,將那褻褲換了。
你休想用這樣的方式確認我與你之間的名分!」
沈眠沉默了片刻,不解道:「什麼名分?我只是繡了個『渡師』。」
「你......你將我的名字繡在那麼隱蔽的位置,不就是想跟外人說,我與你有見不得人的關係!」江無渡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哦,原來是這樣。」沈眠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所以之前的小徒弟給自己褻褲繡個「沈徒」,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他笑了笑,從儲物戒里取出一條更大點的褻褲,遞過去:「喏,這是你的。」
江無渡看到那邊緣處的「沈徒」,面色又氣又急:「你竟還想讓我穿上這種不知羞恥的東西!」
「不是啊,這東西本來就是你的,我只是物歸原主而已。」沈眠表示很冤枉。
現實里的江無渡,非要把自己的褻褲塞他的儲物戒里,美其名曰,想要親親師尊保管。
他投桃報李縫個同款而已。
江無渡聽到他說的話,被氣笑了。
可下一瞬,他看清那褻褲熟悉的樣式後,瞳孔一縮:「沈眠,你還偷我的褻褲?
你拿這褻褲做什麼了?
不會是......」
他的面色變了又變,似是聯想到那個畫面——
沈眠拿著他的褻褲,一邊喘息著念出他的名字,一邊將骯髒的東西弄在那上面。
要麼就是聞著他的褻褲,幻想與他發生什麼......
如今,竟還打著讓他重新穿回去的變態想法。
「滾!」他終於忍不住,拿起榻上的靈石砸了過去,「滾出去!」
沈眠偏頭躲開,見靈石像暴雨般打過來,不敢停留,一個優雅轉身,溜了。
「砰!」
關上的屋門顫了顫。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擦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越來越凶了......」他將手裡的褻褲收起來,搖了搖頭,「假正經,這明明都是你的來時路。」
無恥果然還是得用更無恥來治。
【哈哈,親親,笑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大晚上縫什麼呢。
瞧把大反派嚇的。
其實你應該縫個渡夫,他純純就是個妒夫。】
沈眠苦笑一聲:「我表達心意,他卻以為我在耍手段。
任重而道遠啊。」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臉上的神色認真了幾分:「該去處理那些魔族了,免得擾亂到明天的試煉。」
隔天一大早。
沈眠看著系統報備只剩五萬的代幣券,揉了揉肉疼的心口。
修為還是不夠高。
拿下影六與那老者倒是簡單,但影一修為太高,手段更是層出不窮。
最後還是用系統的道具,將人暫時控制住。
他打著哈欠回來時,正好撞上打開屋門的江無渡。
江無渡見他精神不濟的樣子,忍了忍,還是問了出來:「你昨晚做什麼去了?如此勞累的樣子。」
「無渡早啊。」沈眠抬起手,捂上腹部丹田的位置,「昨晚啊......為了你,我可是一晚都沒睡,折騰到了天亮。
拿下這個再搞那個,尤其最後一個,最難弄了。」
江無渡的表情變了又變,耳根紅了:「沈眠,你真是夠了!」
他咬了咬牙,「修行之人,怎可一直沉迷......沉迷那種事。」
「什麼?」沈眠眼睛微微睜大,很是不解。
沉迷殺人嗎?
可那三個魔族之人,他只暫時控制起來。
免得死了後,被殷屠顏那邊察覺。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院門口忽然被人敲響。
秦昭的聲音傳來:「師尊,試煉要開始了,但徒兒未找到無渡師兄,您知道他的下落嗎?」
沈眠走過去,揮手將那層結界打開:「秦昭,你二師兄在我這。」
秦昭見到兩人一起走出來,表情微微愣了一下。
隨後目光不動聲色地在江無渡身上轉過,像是在看他是否受了其他傷。
沈眠面無表情地看著。
這是以為他又打無渡了?
原主的人品,真是毫無保障。
「走吧,去演武場。」他出言打斷了秦昭還想再問什麼的舉動。
一路上,客服盡職地告知這場試煉的具體流程:
【先讓弟子比試,決出鍊氣期弟子、築基期弟子、金丹期弟子的前百排名。
接著前百的弟子便可以進秘境試煉了。
鍊氣期與築基期進個小秘境,金丹期會進另一個大點的秘境。
但其實這兩個秘境所屬同一個,只是按照修為被劃分成兩處地域。
忘情谷會安排兩名長老各自帶隊進去。
你之前力排眾議,成功搶到了這個進小秘境領隊的位置。】
沈眠點了點頭,帶著弟子來到演武場的高台。
其他長老已經基本都來了。
沈眠隨意一掃,目光在某個人身上直直定住。
是六師兄溫亨玉!
師兄一副女子裝扮,正溫柔如水地站在蕭隱身旁。
沈眠回憶起,現實里六師兄的確在這個時間段與蕭隱混在了一起。
見到熟人,他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
自己與六師兄如今可不認識,倒是不好上前與他搭話。
「你在看什麼?」身後一道冷淡的聲音忽然響起。
沈眠回過神,扭頭看向身後的江無渡,訕笑一聲:「沒什麼。」
他把頭又轉回去,若無其事地繼續看過去。
想著要不要提醒一下六師兄,蕭隱是個渣子的事實。
他想得太入迷,完全沒注意到,身後被他忽略的江無渡臉色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