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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為師會與她保持距離

  沈眠燙手般把玉牌又扔了回去,「柳蝶衣,收好你這破玉牌,我不需要。」

  耳根莫名有點發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嘶鳴從頭頂傳來。

  沈眠抬頭,一隻赤羽鷹從雲層中俯衝而下,雙翼展開足有兩丈寬,修為已達結丹期,正直直朝江無渡撲去!

  江無渡剛殺死兩隻鐵背狼,靈力還沒恢復,正半蹲在地上調息。

  沈眠持劍擋了上去。

  赤羽鷹盤旋在半空,速度極快,每次俯衝都帶起一陣勁風。

  沈眠的劍招雖猛,卻因對方在空中,一時難以命中要害。

  纏鬥了數十回合,他終於抓住赤羽鷹俯衝的間隙,一劍貫穿了它的翅膀。

  赤羽鷹慘叫著墜落在地,被他一劍了結。

  收劍回頭時,沈眠就看到江無渡正站在柳蝶衣旁邊,

  垂著頭,臉上還飄著一層薄紅,一隻手緊握成拳,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柳蝶衣在沖他擠眉弄眼的。

  這兩人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沈眠心頭掠過一絲說不清的感覺。

  這柳蝶衣對男女之事上太開放了,而無渡這麼單純,哪裡會是她的對手?

  他得跟無渡好好談談,不要對柳蝶衣有非分之想。

  現在最重要的是修行,而不是耽於男女之情上。

  他心裡想著,面上仍然保持平靜。

  那隻裝著尋寶鼠蛋的玉盒被他系在腰間,一路甩來甩去,也不知道會不會弄破蛋殼。

  只是他暫時也沒有什麼好的保管辦法。

  再次出發的時候,沈眠刻意隔開了江無渡與柳蝶衣的距離,讓柳蝶衣走在自己前面,江無渡跟在最後面。

  他完全沒注意到,因為他想隔開那兩人,自己與柳蝶衣反而越走越近。

  江無渡走在後頭,一直盯著兩人的背影看,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萬獸山脈因為常年沒人走,地上到處都是塌陷的坑洞,被枯葉覆蓋著,稍不留神就會踩空。

  走到一處緩坡時,柳蝶衣一腳踩在一塊鬆動的石頭上,身子猛地往旁邊一歪,下面就是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沈眠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人拉了回來。

  「多謝沈公子了。」柳蝶衣站穩後,沖他拋了個媚眼。

  又掃了一眼沈眠身後,輕輕勾唇笑了。

  沈眠鬆開手,回頭囑咐江無渡小心點,就見到他站在兩步遠的地方,

  黑著臉,死死盯著他那隻拽過柳蝶衣胳膊的手。

  沈眠:「……」

  山脈里實在太大了,夜間更難行走。

  三人找到一處山洞,準備先對付一晚。

  篝火燃起來,驅散了些許寒意。

  「這破地方,蚊蟲可真多。」柳蝶衣的聲音在火光中響起來,帶著幾分嬌嗔,「人家身上都被咬了好多包了。」

  沈眠閉目打坐,沒去管她。

  耳邊是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夾雜著柳蝶衣翻找東西的窸窣聲。

  然後他感覺到眼前的光線被擋住了。

  睜開眼。

  江無渡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面前,背對著他,直直盯著柳蝶衣的方向。

  那背影繃得很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柳蝶衣正微微扯開領口,露出脖頸上一片被蚊蟲叮咬的紅痕,手裡拿著玉瓶準備上藥。

  無渡這是……

  加上自己之前拽住柳蝶衣後他的反應,沈眠心下一沉。

  沒想到短短几天,自己的小徒弟就淪陷了。

  一旁的彈幕也像是在驗證他的想法。

  【江無渡在吃眠眠與柳蝶衣的醋了……連多看一眼都不讓】

  【咱們師尊要被送男德學院了,怎麼能湊柳蝶衣這麼近?】

  【樓上你什麼意思?眠眠這麼貌美的,再多收幾個美人有什麼問題?】

  【你丫放屁!師尊就要在下面!這才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眼見著彈幕又吵了起來,沈眠面無表情收回視線。

  「徒兒,你跟為師出來下。」他站起身,往外走去。

  身後安靜了一瞬,腳步聲才跟上來。

  走到洞口外,沈眠停下腳步。

  身後的腳步聲也停了。

  他轉過身。

  江無渡站在三步遠的地方,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師尊,」倒是江無渡先開了口,「您叫徒兒出來,是有什麼事嗎?」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沈眠臉上,帶著一點不安。

  沈眠斟酌了一下措辭。

  「無渡,」他開口,「柳姑娘雖然漂亮,性格也灑脫不拘小節。只是……」

  「師尊。」江無渡打斷他。

  「您喊徒兒出來,就是為了夸柳蝶衣的?」

  他的聲音發緊,眼眶微紅,像是憋著一股氣。

  「您為什麼對她這麼關注?」他往前逼了一步,「莫非您對她……」

  話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下去,眼尾的紅更深了。

  「我……」沈眠張了張嘴。

  他只是提了一下柳蝶衣,小徒弟的反應就這麼大?

  「師尊。」江無渡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他。

  力氣大得像要把他鉗進骨頭裡。

  沈眠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

  隨即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小徒弟竟因為自己與柳蝶衣的接觸,這麼用力的鉗制住他。

  就這麼喜歡嗎?

  沉默了好一會兒。

  「好。」沈眠的聲音有些澀,「為師會與她保持距離的。」

  他一味擔心小徒弟會被柳蝶衣玩弄後拋棄,可這畢竟是他自己的選擇。

  就算是師尊,也不該過多干涉這種私事。

  而且,現在無渡把那種奇怪的感情轉移到柳蝶衣身上,對自己以下犯上的念頭自然也就斷了。

  他應該鬆口氣才對。

  山洞裡,柳蝶衣見他們一前一後進來,嘴角微微翹起:「你們師徒倆還背著人家說小話呢。」

  沈眠不發一言,走到角落靠牆坐下。

  「沈公子,你真奇怪,每天晚上都要睡覺。」柳蝶衣嘟起嘴嘀咕了一句,眼珠子轉了轉,「今天外面風好大啊,人家能不能睡你旁邊?」

  「不行。」開口的是江無渡。

  他幾步走過去,挨著沈眠坐下,正好隔在沈眠和柳蝶衣之間。

  沈眠抬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閉上眼睛,沒過多久便沉沉睡去。

  只是睡夢裡,總覺得嘴巴有點痒痒的。

  蚊蟲真多。

  他抬手拍了一下,抿了抿唇,翻了個身繼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