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宴席結束,她立刻起身離開。
為了避免身上的異樣被江佑澤看出,回到寢殿後,她便差使著侍女立刻備水沐浴。
她要趕緊把那身黏膩洗掉,把那些不堪的念頭都泡散。
剛把頭頂的鳳冠摘下,身後就貼上一具帶著酒氣的身體。
「卿卿。」
她心頭咯噔了一下,剛要回頭,就被他從身後捂住了眼。
他的唇也在下一秒就壓下來,根本不給她躲的餘地。
嘴裡被攪弄出水聲,呼吸很快潰散,她軟在他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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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到裙擺被撩起,接著是溫熱的觸感,碰到了那點異樣。
「卿卿。」他又喚了她一聲。
喚得她脊背升起一絲寒意,腿更加地軟,幾乎是坐在他手上。
江佑澤眼底沉得看不出情緒,唇瓣貼在她耳廓上,熾熱的呼吸滑了進去。
「我有禮物想送給你。」
她心下更驚了,呼吸懸在嗓子眼裡,後背繃得死緊。
今日他才是那個該收禮的人,怎麼反過來要送她東西?
這太不合常理了。
「什、什麼禮物?」她強撐著開口,聲音卻發著顫。
他就這般從身後架著她,挪到了窗台前,朝門外吩咐了聲。
「送進來吧。」
寢殿的門被推開,好幾道腳步聲走進來,接著是重物擱落的聲響。
她在他懷裡抖得厲害,因為他的手還沒有拿開,甚至想逼她發出聲音。
她只能死死咬著唇,把衝到嘴邊的嗚咽全咽回去。
下唇被咬出深深的齒痕,幾乎要滲出血來。
雖說他的身軀能夠將她完全擋住,可她還是怕被人看見,緊張得把手指絞緊。
等寢殿的門重新關上,她才終於泄了勁兒,喘得又急又碎。
「佑、佑澤......哥哥。」
她本能地喊出這個她只在最害怕時才會喊的稱呼。
他低低地應了聲,又架著她轉過來,看向殿內放置的東西。
那是一面巨大的銅鏡,比他的身量都還要高。
銅鏡邊緣雕著鴛鴦,鏡面被擦得鋥亮,兩人的身影出現在裡面。
他們同時晃了晃神,盯著銅鏡,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裡頭的看著格外般配,真的如同一對新婚燕爾的夫妻。
紅燭高照,良辰美景,像極了洞房花燭夜該有的模樣。
可那也只是像。
鏡中的人再如何般配,也只是鏡花水月,一碰就碎。
他是權傾朝野的九千歲,是被世人不齒的閹宦。
她是被他囚在籠中的金絲雀,是被他折了翅膀的禁臠。
他們之間隔著的東西太多太多,多到一面鏡子根本照不出來。
她率先回過神,把頭偏向一側。
那鏡中的畫面太過刺眼,她不願再看,更不敢再看。
視線掃過桌上放著的描金托盤時,瞳孔瞬間瞪得極大。
那是......那是她的帕子,還有......還有賤奴的......
江佑澤在她抖得厲害的反應下回過神。
他緩緩從銅鏡里收回視線,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他低頭咬著她耳垂,指尖沒得更深,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
「這禮物你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