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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鬼門關

  「江、江佑澤。」姒嫣手撐著椅子靠背上,卻還是有些站不穩。

  她低下頭,呼吸又輕又急,手指插入他的發間。

  「先、先洗澡......」聲音又軟又顫,哀求的意味大於催促。

  她今天出了一身汗,又是趕路又是上課,她不想讓他碰,覺得不乾淨。

  可他顯然不在乎這些,舔了舔被潤濕的唇,又埋首上去。

  她整個人都不行了,膝蓋直打顫,又喚了一聲,「江佑澤......」

  「等會。」這次他含糊地應了,聲音從柔軟的地方傳上來,隔著水那般。

  水光從他下頜滴落,順著脖頸淌進領口,把衣領洇濕了一片。

  桌上的燭火被水汽沁得晃了一下,她腿軟得差點滑倒在地。

  他順勢讓她在椅子上坐下,腿撈到扶手上架著,唇瓣再次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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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先把澡洗了……水、水要涼了……」

  她喘得話都說不利索,手指攥緊了他的髮絲。

  可怎麼推都推不開那顆固執的腦袋。

  他像是長在了那裡,嘴唇和舌尖生出了根。

  他的頭髮被她扯得亂七八糟,發冠早就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

  幾縷碎發被她的手指攥得打了結,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甚至還從喉嚨里溢出一聲悶笑,那笑聲混在吮吸聲里。

  後來她實在撐不住,整個人癱在椅背上,只剩下喘氣的份兒。

  她快被這「等會」給折磨死了。

  她的手指從他發間滑落,無力地垂在椅子扶手外面。

  腿還架在扶手上,膝蓋偶爾動彈一下,有時卻動彈地厲害。

  浴桶里的水汽已經散得差不多,把兩個人的呼吸都浸得又潮又潤。

  芰荷坐在小廚房裡,低頭搓著手指,把指尖搓得發紅。

  面前的灶火早就熄了,鍋里的水卻還在沸騰著,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從小姐被江公子拖進淨房到現在,快半個時辰了。

  裡面半點水聲都沒有,料想他們是還沒有開始洗。

  她嘆了口氣,也是,那兩個人在裡頭,能好好洗澡才怪。

  用膳時她不經意往屋裡掃了眼,見到江公子看小姐的眼神。

  像是要把小姐活剝生吞了。

  而她家小姐還傻乎乎地喝著湯,完全都沒有發現。

  如今進了這淨房裡,就是乾柴遇烈火。

  一想到等下可能要進去換水,她就有些生無可戀。

  那淨房裡現在是什麼光景她不敢想,進去之後會看到什麼畫面她更不敢想。

  她只能盼著,等會兒進去的時候,他們好歹已經把衣裳穿上了。

  不,穿不穿的,她都不敢看,得把眼睛閉上。

  對,到時候她就閉著眼,提著水桶摸瞎進去。

  可地上若是滑,她不小心摔了怎麼辦。

  那裡面又沒有東西可扶,她總不能摸到他們身上去吧。

  她越想越崩潰,最後乾脆把臉埋進臂彎里,長嘆了一口氣。

  淨房的門被人打開了,有腳步聲走近,她抬頭看過去,發現是江公子。

  他的頭髮比之前散亂了些,幾縷碎發貼在額角和耳側。

  領口看起來是濕的,深色的水痕從衣領蔓延到胸口。

  他手裡提著兩個木桶,神情自然得不能再自然:「還有熱水嗎?」

  「啊?啊!有、有。」芰荷從怔愣中回過神來,急忙起身掀開鍋蓋。

  鍋蓋燙得她手指縮了一下,趕緊用抹布墊著放到一旁。

  鍋里的水正翻著大泡,熱氣撲了她一臉。

  她拿過一旁的水瓢,手忙腳亂地往木桶里舀水。

  舀得太急濺了幾滴熱水在手背上,她忍著沒有出聲,也沒顧上擦。

  裝好滿滿地兩桶水,她放下水瓢,用手擦了把頭上的汗。

  江佑澤提起就往淨房走,沒走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一眼。

  「你休息吧。」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今晚不用你伺候了。」

  「好、好的。」芰荷如蒙大赦,飛快地點頭應了。

  等淨房的門再次關上,她暗嘆了一聲。

  這關的哪是淨房的門,分明是她家小姐的鬼門關。

  她收回目光,拿起小廚房裡的蠟燭,快步走進偏房裡。

  輕車熟路地拿出棉花,捏成團塞進耳朵里,掀開被子躺到床上。

  閉上眼睛之前,她轉頭看向淨房的方向,在心裡默默祈禱。

  小姐,您……保重。

  明天早上奴婢再來給您收屍,不是,給您梳洗。

  江佑澤把兩桶熱水倒進浴桶里,濺起的水花洇濕了地磚。

  淨房裡的水汽重新蒸騰起來,燭火在霧氣里暈開一團暖融融的光。

  他轉身看向還癱在椅子上的人。

  她的腿還掛在扶手上,眼尾泛著水光,喘得又輕又碎。

  渾身都在細微地發抖,還沒從剛才的餘韻里緩過來。

  水汽蒙在她睫毛上,眨了兩下才把視線對焦,看清他正盯著自己看。

  從濕潤的光澤移到被吮出的紅痕,從還在輕顫的唇移到微微翕動的唇縫。

  她的腿下意識就想合攏,可她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那點力氣只夠讓膝蓋往上抬了半寸,就又從扶手邊緣滑了下去。

  不但沒有合攏,反而因為下落時的慣性分得更開了些。

  算了,要看就看吧。

  她這般自暴自棄地想著,甚至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反正他都看過、親過無數遍了,現在再遮也沒有意義。

  他哪處沒看過,哪處沒吻過。

  她整個人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早就被他烙上了印記。

  可當他的目光長久黏在上面,她的臉到底還是燒了起來。

  「......江佑澤!」她咬著下唇,眼含水光地瞪著他。

  「嗯。」江佑澤低低地應了一聲,眼底那層暗色又濃了幾分。

  她這副模樣太讓人想要繼續欺負了。

  他心裡那點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念頭就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就這麼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身上,手指開始解衣帶。

  姒嫣呼吸都頓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手指攥緊了扶手。

  那個對她來說特別難解的結,在他手中沒兩下就開了。

  束帶掉落在地上,外袍朝兩邊敞開,沿著肩膀剝落。

  接著是中衣、裡衣,一層一層地剝離。

  在燭火的光里,他那具布滿抓痕的身體徹底袒露出來。

  她的視線從他胸口往下滑,滑過腹肌的溝壑,又在他停住的地方頓了一下。

  耳根燒得厲害,卻沒移開目光,像是被釘住了一樣。

  他的手指扯開褻褲的系帶,布料發出細微的窸窣聲,順著大腿緩緩滑落。

  此刻被水汽悶熱的淨房裡,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他垂眸看著她。

  看著她身上那些他留下的痕跡和他唇舌留下的濕潤光澤。

  她仰頭看著他。

  看著他身上她留下的抓痕和他眼中為她燃燒的暗火。

  他們都為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而心尖發顫。

  彼此都在為對方的身體而著迷。

  她撐著扶手想要坐直,只堪堪挪動了一下,又因無力而落回去。

  江佑澤低笑了一聲,終於邁步走過來,把她從椅子上抱起來,放進浴桶里。

  他的手臂從她腋下穿過,讓她靠在自己胸口,脊背貼著他的胸膛。

  熱水漫過肩膀,姒嫣舒服地哼了一聲,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