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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不該信他的

  她重新閉上眼睛,把臉埋進引枕里,聲音又輕又軟。

  「你昨晚折騰那麼晚……害我現在身上都還是酸的......」

  今晚要是再像昨晚那樣,她明天怕是連床都下不了了。

  光是想想要硬撐著去瑤華殿上讀,她就覺得腰肢更酸了。

  「那今晚不折騰你。」

  江佑澤舔了舔唇,再次吻上去,氣息灼熱地掃過。

  「就親一會兒。」

  「不信。」姒嫣輕哼了一聲,她太了解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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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他說就一會兒,最後都會變成再來一次。

  他在床上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他的手掌箍著她的腳踝,在她想要縮回去時,指尖收緊力道。

  指腹沿著腳踝內側的弧度摩挲,癢得她小腿肌肉都在顫。

  「江佑澤......」

  她的聲音從引枕里悶悶地傳出來,裹著虛張聲勢的警告。

  「你說了今晚不折騰我的。」

  「嗯。」他應得那般爽快,舌尖卻照樣使壞,「所以只是親。」

  想要親得她神思渙散、呼吸紊亂、連腳趾都勾著被單打滑。

  他的吻技本就極好,此刻又存了心折磨她,忽輕忽重,忽深忽淺。

  呼出的熱氣全都灌了進去,唇瓣貼著的地方輕輕跳了跳。

  姒嫣把臉從引枕里抬起來,低頭瞪了他一眼。

  那雙杏眼裡還蒙著沒散盡的水霧,眼尾泛著淡淡的濕紅。

  他嘴角那點弧度怎麼看都不像要輕易放過她的模樣。

  可他也確實沒有像昨晚那樣。

  舌尖只是淺淺地探著,像貓用尾巴尖逗人,撓心撓肺,卻總不給個痛快。

  他就是要她熬著,要她自己把傲氣熬軟了、把嘴硬熬化了。

  姒嫣被那若有若無的撩撥弄得快瘋了。

  他退開她就追上去,他回來她就迎上去,呼吸越來越急促。

  江佑澤低笑一聲,帶著點使壞後的滿足。

  把頭抬起來,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她此刻的樣子實在是好看,好看得讓他捨不得移開眼。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裹著幾分明知故問的促狹。

  「卿卿這是在做什麼?」

  姒嫣咬著唇不說話了,腳趾卻在被褥上蜷了又蜷。

  她總不能說,是被他勾得有點想了。

  剛才還說「不信」,現在倒好,她的身體把他的臉都打腫了。

  她恨不得把自己埋進被子裡再也不要出來。

  可她的腳趾還在他腿側蹭,那股被他勾起來的渴望怎麼也壓不下去。

  江佑澤等了幾息沒等到回答,眼底那點笑意更深了。

  他重新低下頭,唇瓣貼在上面不動,像是在等她開口求他。

  姒嫣終於受不了了,聲音帶著點惱羞成怒的顫音,「你到底親不親!」

  「親。」他把含含糊糊地應了聲,也開始行動起來。

  她差點叫出聲,手指攥緊了身下的被褥,咬著唇把聲音憋回去。

  原以為很快就能結束,結果他根本沒打算給她個痛快。

  到了臨門一腳又退出去,換個角度再來,氣得她想罵人。

  「江佑澤!你到底……唔——」

  話沒說完他就爬上來,低頭堵住了她的唇,把她所有的抱怨都吞了下去。

  他的手摸向床頭錦盒的時候,她心裡暗叫一聲「完了」。

  「混——」唇瓣的間隙里剛吐出一個字,就被他更深地堵了回去。

  姒嫣被吻得腦子發昏,嗚嗚地哼了兩聲,手在他肩上亂撓。

  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掠奪著她的舌尖,變本加厲地加快了速度。

  燭火在桌案上跳了一下,把牆上糾纏的影子晃得又碎又稠。

  姒嫣偏頭躲開他的唇,眼尾全是被他逼出來的水光。

  她的嘴唇紅腫地張合著,聲音又氣又軟,還帶著點喘,「……騙子。」

  說好的不折騰,說好的只是親,結果還是用了。

  這人說話不算話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她就不該信他的。

  從他說「就親一會兒」開始,她就該知道今晚躲不過去。

  江佑澤眼底帶著笑意,轉了個方向加快,看著她瞳孔驟然收縮。

  他低頭吻掉她眼角剛沁出來的淚,唇瓣在她眼皮上蹭了蹭。

  一邊是溫柔到骨子裡的吻,一邊是毫不留情的占有。

  她本能地攥住他肩頭的衣料,鼻尖蹭過他頸側的脈搏。

  「那卿卿......」他貼著她的耳朵,滾燙的氣息鑽進去,「罰我。」

  她沒應。

  她應不出來。

  她的魂兒已經快被弄散了,哪裡還有力氣罰他。

  床帳上的海棠在她眼前暈開,又被那陣沒完沒了的晃動揉碎。

  腿側肌肉不受控制地抖了兩下,腳趾蜷起來蹭著他的小腿。

  可依舊沒停。

  她咬住了他頸側的皮肉,牙齒輕輕磨了兩下,卻沒捨得用力。

  江佑澤手腕在這時緩下來,如同在磨批紅時的墨。

  繞著圈慢慢打轉,把那塊墨錠磨成最濃稠的墨汁。

  他偏頭把最脆弱的頸側更貼近她的唇,聲音又低又啞,「不咬?」

  姒嫣悶悶地哼了一聲,在頸側舔了舔,聲音含糊又嬌軟。

  「捨不得。」

  哪怕現在被他欺負得連床單都抓不住了,她還是捨不得讓他疼。

  這樣的自己,她覺得又窩囊又心甘情願。

  可江佑澤並不需要她的捨不得。

  他需要她咬他,需要她在他身上留下痕跡,就像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一樣。

  那些紅痕、牙印、指痕,是他愛她的證據,也是她愛他的回執。

  他要對等,要她也用盡全力。

  要她把那些溫柔過頭的心軟收起來,像只真正的小獸那樣撕咬他。

  所以他放緩了手,等她最沒有防備的那一刻,再給她最重的一擊。

  姒嫣猛地咬住了他的肩膀,嗚咽聲全悶在齒間。

  眼角的淚順著臉頰往下淌,連帶著身下的被褥都濕透了。

  江佑澤悶哼一聲,肩膀上那點刺痛讓他渾身都繃緊,卻滿意地笑了。

  他低頭吻掉她眼角的淚,捲走那點咸澀的液體。

  「乖,就這樣。」

  繼續,再留下幾個痕跡,越深越好,越疼越好。

  需要把她托起來,這樣她最受不了,定會咬他的。

  她身體的每一個反應他都爛熟於心,並且樂此不疲地反覆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