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分開那三年,兩人再次見面,他也沒有說想她。
是不敢說,不配說。
一個被沒入宮中做了太監的人,一個連完整身體都沒有的人,有什麼資格說想她。
每一次都差點說出口,又被他用後槽牙死死咬住。
可是現在這幾天,思念快要把他熬穿了。
「白天想,晚上也想,批摺子的時候想,走路的時候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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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的這幾天,他的魂也跟著走了。
他覺得再不來見她,就像離開魚的水,連呼吸都覺得煎熬。
姒嫣的心軟得一塌糊塗,手指插進他腦後的髮絲里,輕輕揉了揉。
她其實也很想他。
但她不想說出來,更想看看他還能被逗出什麼話來。
於是把嘴唇貼在他耳邊,聲音又輕又軟,裹著幾分揶揄的笑意。
「想我哪裡?」
圈在腰間的手僵了一下,然後耳邊傳來他低低的笑聲。
貼在脖頸處的唇瓣往上遊走,滑到下頜,擦過嘴角,含住了唇瓣。
「想你的唇。」
唇瓣上移到鼻尖,輕啄了了一下。
「想你的鼻。」
滑到兩隻流過淚的眼睛,唇瓣貼上眼皮,感受著瞳孔的震動。
「想你的眼。」
「好啦,夠了。」姒嫣被親得滿臉都是他的氣息,心裡又甜又癢。
她笑著往後仰著要躲開,卻被他順勢壓倒在床上。
江佑澤聲音低啞,帶著點被挑起的、壓抑了好幾天的渴望。
「不夠。」
他捧著她的臉,全都吻了個遍,最後又來到嘴唇上方。
含著唇瓣輕吮了一下,又退開,然後又輕吮,就是沒有深入。
像是想要把這幾天缺少的吻都一個一個地補回來。
姒嫣好幾次被他撩得張開齒關,舌尖掛在齒間等著他勾。
可他就是不肯探進來。
她張一次,他退一次,她再張,他再退。
她終於急了。
掌心扣住他的後腦勺,不讓他再退開,主動伸出了舌尖。
短暫又久違的唇舌交纏,相觸的那一瞬間,兩人都哼出了聲。
接著就變得激烈,恨不得把對方吞進肚子裡的洶湧。
舌頭纏著舌頭,嘴唇壓著嘴唇,呼吸交換著呼吸。
姒嫣的手來到他的腰間,摸到束腰帶,扯了兩下沒扯開。
她輕咬著他的舌尖,喉嚨里發出不滿的哼唧,又扯了扯衣帶。
江佑澤只停頓了一下,沒有阻止她,而是握著她的手,解開了束帶。
身上的衣服被她一件件剝落,溫熱柔軟的掌心貼了上來。
沿著他的肩膀往後摸,把寬大的脊背來回摸了好幾遍。
接著緩緩繞到胸前,感受著他猛烈而急促的心跳。
然後,她又使壞了。
指甲一下又一下地刮過,還揪起來,指腹按在上面慢慢地捻。
他輕輕顫了一下,仍然卷著她的舌根,吮得又深又重。
鼻息灼熱地噴在她的面頰上,喉間溢出低啞的悶哼。
裹著被她撩撥起來的情慾和一種甘願被她折磨的縱容。
那悶哼聽在她耳朵里像一把火,從耳道燒到心口,再從心口燎遍全身。
她變本加厲地使壞,指甲捻得更用力了些,揉面似的揉了好幾下。
舌尖也躲著他的,他纏上來她就縮回去,他退開她就追上去。
就是不讓他好好吻,就是要看他被她折磨得失控的樣子。
江佑澤鼻息越來越重,覺得有些難受,卻沒有攔著她。
他的身體是卿卿,她想怎麼玩都可以,玩得越過分,他越覺得安心。
因為她願意碰他,說明她不嫌棄這副殘缺的身體。
沒有什麼比這更能撫平他心底的自卑了。
只是當她的手沿著腹肌往下,停留在褻褲邊緣時,他還是摁住了。
「卿卿......」他離開了她的唇,埋在她的肩窩裡喘息著。
「嗯。」姒嫣喘著氣應了聲,手任由他握著,沒有亂動,也沒有掙扎。
黑暗中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江佑澤的內心在煎熬,腦袋裡有兩個聲音在撕扯。
左邊的聲音說:讓她看啊,你不是說你的身體是她的嗎?
右邊的聲音說:但這是你最醜陋、最不堪、最見不得人的地方。
左邊的聲音又說:可她是卿卿啊,你最愛的人,你連命都可以給她,這又算什麼。
右邊的聲音沉默了。
是啊,只要涉及她的,哪裡還有什麼必須要遵守的底線和規則。
不是答應過,事事都要順著她的嗎。
他不再制止了,並且帶著她的手,從褻褲里鑽進去。
他在邀請她進入他最隱秘的領地,邀請她觸碰他最脆弱的部分。
邀請她在他最不堪的地方留下屬於她的痕跡。
她柔軟的手貼上去,先指尖輕輕觸了一下,然後整隻手掌覆上去。
他喉間溢出喟嘆。
那是被積壓了太久太久之後終於得到釋放的嘆息,是從靈魂最深處往外涌的震顫。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主動邀請一個人觸碰這裡。
每次沐浴換衣他都背對著銅鏡,連自己都不願意看。
可現在她的掌心包裹住那個讓他自卑了三年的地方。
卿卿在碰他。
那種從自卑深處生長出來的興奮感膨脹得快要令他暈厥。
唇瓣貼在她的頸側,在她又揉又捏時,張口咬住了上面的嫩肉。
可又不敢真的下力,怕會咬疼她,牙齒在皮膚上輕輕磨著。
咬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硬生生憋住了自己,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聽著他不斷發出低哼,姒嫣的臉燙得厲害,指尖都發麻。
「疼嗎?」她小聲地問。
江佑澤的呼吸急促而滾燙,喉結蹭過她的鎖骨,嘴唇動了動。
「不、不疼。」
比起疼,更多的是與她親近的歡喜和滿溢的興奮。
他把自己的手拿出來,只留下她的手放在上面,還將褻褲往下推。
姒嫣在心裡鬆了口氣。
不疼就好,她剛才怕得要死,怕自己力道太重弄疼了他。
她的手繼續摸索著,有點軟......嗯......很大......沉甸甸的。
好像還挺好玩。
她愛不釋手地把玩著,全然不顧身上這人抖得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