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姒嫣做好了所有能做的準備,卻也架不住他的失控。
她帶著哭腔喊他的名字,手指插進他散落的髮絲里。
髮絲被汗水浸得微微發黏,指尖陷進入其中時能感覺他頭皮的溫熱。
她口中那些求饒的話,他完全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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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他聽進去了,可他的行為和腦子背道而馳。
很快姒嫣就受不了了。
她將頭偏向一邊,後腦勺陷進枕頭裡,露出半截汗濕的脖頸。
可他立刻追上來,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無論她如何躲,都會被他追上。
直到她終於忍不住了,手指在他背上狠狠抓了兩下。
眼淚從眼角溢出來,沿著太陽穴滑進頭髮里。
她給他帶來的疼痛,卻激發了他心裡某種暗藏的念頭。
那念頭像一條盤踞在他心底最深處的蛇,平時蟄伏著。
此刻卻被她的抓痕、她的眼淚、她的求饒聲喚醒了。
它在黑暗裡睜開了眼睛,吐出鮮紅的信子。
想聽她哭得更厲害,想讓她徹底失控。
想成為她所有顫抖、所有淚水、所有崩潰的唯一製造者。
背後那幾道抓痕帶來的疼痛沒有讓他退開,反而讓他進入了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他手下的力道在這種興奮里失了分寸,越來越重。
她因此更用力地抓他,抓得他的後背幾乎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
越是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他心底那種極致的占有欲就越是膨脹。
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這些抓痕就是她在他身上留下的印章。
他心甘情願被她標記,就像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吻痕一樣。
他們像是陷入了一個沒有出口的循環,兩個人都越陷越深。
這是一場沒有輸贏的博弈。
雙方既是施與者也是承受者,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將對方逼到極限。
他們互相折磨著,也互相成就著。
她的眼淚是他的戰利品,她的顫抖是他的榮耀。
而他的傷痕是她的權杖,他的失控是她的勝利。
分不清誰在給予誰在索取,分不清誰在施虐誰在承歡。
「江佑澤——!」
換好的被褥再次遭了殃,天青色的被面變成了深青色,邊緣還在緩緩地往外擴散。
而他始終沒有離開她的唇。
姒嫣只能在接吻的間隙從鼻子裡急促地吸氣。
可那點空氣根本不夠用,瞳孔渙散得聚不了焦,茫然地望著黑暗中的某個方向。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手推拒著他的胸口。
江佑澤的手環著她的腰,腦子在丈量著深度和弧度。
感覺下次得雕個更適合的。。
從獵場回來他就一直在畫圖紙,雛形已經有了,在找著材料。
要不試試羊脂玉之類的?
翡翠會不會更涼一些?
墨玉呢?墨玉的觸感好像更沉更滑。
她會不會喜歡?
「江、江佑澤......」
姒嫣終於把頭偏開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鎖骨窩裡全是汗。
「夠了......」
她聲音裡帶著哭腔,淚水浸濕了枕頭,整張臉都是濕的。
以前搞不懂他為何如此執著於這件事,此刻終於得到了答案。
他不是執著於事的本身。
是執著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