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東看見陳豪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一旁的光頭在燈光下亮了一下,光頭的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三圈,表情因為興奮泛著一層油光。
他立刻轉身看向李天東:「東哥,這不就是今晚那位金主嗎?陳萱的親哥!陳公明的親兒子!千億少爺!陳豪!」
李天東看見陳豪的瞬間,就像相親節目裡看見男嘉賓出場——心跳加速,眼裡有光。
他立刻從「我是來砸場子的」切換到「我是來追星的」, 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陳豪面前,因為動作太猛還甩出了一滴汗。
跑到陳豪面前,李天東笑容堆得滿臉都是:「陳豪先生!您好您好!我是李天東!順達物流的,」
他一邊說著,雙手一邊放在胸前自我介紹,「我是陳萱的朋友!跟她特別熟!鐵瓷!經常一起吃飯!我請客的那種!陳萱經常提起您!她說她有個特別厲害的哥哥!」
陳豪一臉疑惑地看著他,表情像在看一個走錯了片場的演員。
李天東沒收到這個信號。第一時間指向一旁的小伍,手指差點戳到小伍的鼻尖:「就是這個臭小子!就是他!攔著我不讓我進去!您妹妹在裡面被人欺負!我想衝進去救她,可是這小子擋著門!」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
陳豪看著小伍問:「她人呢?」
小伍指了指廁所:「在裡面。」
就在這時,廁所里傳來貝雪梔悽慘的哭喊:「救命啊——陳萱打人了——蘇冉、林薇薇不要再打了……啊……」
陳豪的心被這一聲叫喊碎成了餃子餡,剛離開一會兒,怎麼就能出這麼大的事?他臉色瞬變,周圍的空氣也冷了幾度。
——雪兒!!!
偏偏李天東還不明就裡,在旁邊拱火,語氣裡帶著邀功的急切:「你聽,聽聽聽!就是這個女人!她在裡面欺負您妹妹!您快進去看看——」
話沒說完,陳豪抬腳。
「找死!」
那一腳沒什麼技巧,就是快、准、狠,像點球射門。
李天東整個人像一隻被踢飛的保齡球,貼著地面滑出去三米遠,整個人在走廊地磚上擦出一道悶響,最後撞在牆上停下來,四腳朝天躺在地上。
他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嘴裡還在念念叨叨:怎麼回事……他不是陳萱的哥嗎……怎麼打的是我……
「……陳豪先生,不是,你打錯人了。」
小伍看了他一眼:「你抱錯大腿了。」
陳豪已經衝到了女廁所門口,門鎖著,推了一下沒推開。
他後退半步,抬腳。
……
廁所里的貝雪梔正扯著蘇冉的頭髮往馬桶邊拽:「今天算你有福氣,有機會被我指導你做人。」她說著,回頭指了一下陳萱和林薇薇,「還有你——奶牛。」
林薇薇聽到貝雪梔喊她奶牛,臉上氣的一陣青紫,卻也不敢反駁。
貝雪梔繼續說:「你祖上要積多少德,才能遇到我來指導你,知道嗎?還不好好謝謝我。」
蘇冉被她扯著頭髮猛地往後一扯,發出啊的一聲慘叫:「你放開我。」
林薇薇聽到蘇冉的慘叫,身體猛地抖了一下:「謝謝,謝謝你。」
貝雪梔嘴角露出一個淺笑:「真羨慕你們,遇到我這樣的良師。」
她說完,拖著蘇冉打開了馬桶蓋子:「不是說要讓我喝馬桶水嗎?既然你那麼喜歡馬桶水,我今天就成全你。」
蘇冉的臉在那一瞬間徹底白了,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快要哭出來的顫抖:「不要,我錯了……」
——哐!
廁所門被陳豪一腳踹開。
「雪兒!」
剎那間,廁所里的幾個人都下意識的往後躲了一下。
陳萱定下神,發現來人是陳豪,立刻像看到了救星:「哥,你來了。」
陳豪站在門口,看著眼前慘烈的一幕。
整個洗手間狼藉一片,衛生紙扯的滿地都是。
陳萱狼狽地站在角落裡,髮絲凌亂散落,狼狽又悽慘。
旁邊的林薇薇,額頭滲出鮮紅的血跡,手臂上布滿大片青紫掐痕與抓痕,看起來傷痕累累。
而貝雪梔,這個頂級掠食者,正單手揪住蘇冉的頭髮,把人按在馬桶上。
蘇冉兩手緊緊抓著馬桶兩邊,閉著眼,脖子抻得像一隻正在被宰的鵝,嘴裡不停地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放我過,放過我。」
明明被揍的是蘇冉。
可貝雪梔的嘴裡,卻也在不斷地發出悽慘委屈、瀕臨崩潰的哭喊聲:「打人啦!救命啊!不要打我!哎呀,好痛!」
她甚至一邊哭喊,一邊還抽空抹了一下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詭異又滑稽。
陳豪瞳孔微怔,胸口起伏,下意識低喚一聲:「雪兒。」
貝雪梔聽見熟悉的聲音,猛地回頭——陳豪!
剛才還一身凌厲氣場的女土匪,瞬間變成粘人的小妖精,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撲進陳豪的懷裡:「陳豪——」
陳豪滿眼心疼的扶著貝雪梔的肩膀,上下打量:「雪兒,你哪裡受傷了?」
貝雪梔剛準備說「我沒事」,餘光掃到門口又進來的幾個人。
——小伍、李天東、光頭、瘦高個。
她立刻把那個「沒」字咽回去,換成了一副被風吹倒的弱柳姿態:「我……」她抬起胳膊,聲音發顫,「我的手,胳膊,還有腿,還有頭,哪哪都疼。陳豪,她們欺負我。」
陳豪低頭看她的手,白白淨淨,他又看了看她的胳膊,光滑完整,連道紅印子都沒有。
——好好的啊?
——怎麼看都不像受傷了。
小伍,李天東也是一臉茫然,三個名媛狼狽不堪,貝雪梔眼眶紅紅的,像一隻被雨淋過的小兔子。
一時間還真看不出到底誰才是受害者。
馬桶邊的蘇冉看見李天東大聲的喊:「東哥,東哥我在這兒,救我。」
李天東小跑到馬桶邊,扶起蘇冉,嘴巴張了半天,憋出一句:「哎呀!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被打成這樣了?」
陳萱指著貝雪梔,聲音尖得像踩了貓尾巴:「貝雪梔,你別再裝模作樣了,明明就是你一個人打我們三個,你還在這裡扮可憐?」
貝雪梔一臉委屈,晃著兩個肩膀不停的喊:「嗚嗚嗚,沒天理啊,我如此柔弱的一個女子,怎麼打得過她們三個人?嗚嗚嗚。」
貝雪梔一邊哭,一邊拿出手機,打開那段放在洗手池上錄好的視頻:「你們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