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萱帶著林薇薇、蘇冉徑直走進了洗手間。
門輕輕合上,林薇薇第一時間反手扣上門鎖,徹底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
狹小密閉的空間裡,空氣驟然凝滯緊繃,赤裸裸的敵意撲面而來。
貝雪梔靜靜立在洗手台前,澄澈的水流順著龍頭緩緩流淌,叮咚細響襯得周遭的惡意愈發張狂。
她指尖從容搓洗著掌心殘留的淡墨,動作不急不緩,仿佛身後蓄勢待發的三人,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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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率先上前一步,站在水池側邊,居高臨下地上下掃視著貝雪梔,眼神輕蔑,語氣嘲諷:「我倒是好奇,貝小姐究竟是哪家的千金?我們在座的所有世家子弟,圈子裡來回走動的人,怎麼從來沒聽過你的名號?」
蘇冉雙臂緊緊環抱胸前,滿臉都是圈層優越感的倨傲,言語更是極盡刻薄:「怕是根本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家世背景吧?一個普普通通的酒店服務員,能混進今天的頂級認親宴,無非是靠一身狐媚本事走捷徑、攀關係,這手段,可真夠高明的。」
她斜睨著貝雪梔,字字夾刀,極盡嘲諷:「我們萱萱出身名門,自幼習藝、圈層浸潤,舉手投足都是正統大家閨秀的氣度。偏偏有些人一無所有,野心卻大得嚇人,妄想一步登天、攀附豪門,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
陳萱站在兩人正中,姿態最為矜貴傲慢,帶著與生俱來的圈層優越感,眼底攢滿了被當眾碾壓的戾氣與不甘:「貝雪梔,我勸你識趣一點,主動退出、悄然退場,別再處處搶風頭、礙人眼,免得最後落得難堪下場。」
貝雪梔低頭洗手,半點沒有慌亂服軟的模樣:「你們想怎麼樣?」
林薇薇心頭的火氣更盛。她快步逼近,高高抬著下巴,脖頸繃出一副囂張跋扈的姿態:「離鍾旭遠一點。不屬於你的圈子,硬擠進來只會自取其辱。別以為耍點小聰明、博幾場眼球,就能憑空翻身上位,飛上枝頭變鳳凰。」
蘇冉聽到貝雪梔問話,以為貝雪梔害怕了,連忙緊隨其後,與林薇薇一左一右形成合圍之勢,步步緊逼,仗著人多勢眾,徹底撕開了體面的偽裝,擺明了要當眾霸凌施壓。
她眼神兇狠,語氣惡劣至極:「別以為今天輕輕鬆鬆就能躲過去!趕緊跪下來,給萱萱磕十個響頭道歉,我們還能放你安然離開。不然,我就讓你好好嘗嘗馬桶水的滋味!」
貝雪梔繼續安靜的洗手,下一秒,她抬眸看向鏡中三張面目猙獰的臉,嗓音清冷:「我也警告你們,別在這裡興風作浪,最好謹言慎行。否則,我抽死你們。」
「你說什麼?」陳萱的聲音裡帶著氣急敗壞,「你們兩個還不趕緊收拾她。」
咔——
一隻手突然關閉了貝雪梔的水龍頭。
貝雪梔側頭看過去,是林薇薇。
潺潺水流瞬間戛然而止,洗手間裡徹底陷入死寂。
貝雪梔自上而下淡淡打量林薇薇,眼底只剩冰冷的嘲弄:「穿得花里胡哨,像頭奶牛,說話沒大沒小、尖酸刻薄,半點禮貌教養都沒有,誰教你的規矩?」 她語氣淡然卻字字扎心。
林薇薇瞳孔驟縮,瞬間被戳中痛處,怒火直衝頭頂:「你?!你說誰是奶牛?誰沒有教養?!」
她說完,揚手就朝著貝雪梔的臉頰扇去,動作兇狠利落。
貝雪梔眼神未變,反應極快,抬手精準扣住她的手腕,順勢反向用力,狠狠往後一擰。
借著力道順勢一推,林薇薇整個人重心失衡,踉蹌著撞向大理石水池,腹部重重抵在檯面上,額頭堪堪擦過冰冷的水龍頭,只差分毫便會狠狠磕上去。
她猛地抬頭,髮絲凌亂,眼底盛滿滔天怒火,死死瞪著貝雪梔,氣急敗壞地嘶吼:「你居然敢推我?找死吧你!」
話音未落,林薇薇強忍疼痛站起的,再次揚手,咬牙切齒地朝著貝雪梔扇來。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炸開。
貝雪梔反手一記利落耳光,不偏不倚落在林薇薇臉上。林薇薇被這一巴掌扇的再次退到了洗臉池旁,這一次是後脊柱抵在大理石檯面上。
貝雪梔微微俯身,湊近林薇薇泛紅的耳廓,嗓音壓低,冷冽又強勢:「既然沒人教你好好做人,那我今天就來教教你。」
話音剛落,畫風陡然劇變。
貝雪梔猛地轉頭,語氣瞬間切換成淒悽慘慘的哭腔,對著緊閉的洗手間大門,陡然拔高音量:「哎呀!你們怎麼打人啊?你們怎麼可以當眾動手打人啊!」
她哭得真切、喊得悲涼,不知情的人聽了,只會以為她是被單方面欺凌的弱者。
林薇薇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滿臉錯愕、震驚、惱怒,腦子一片空白。明明被掌摑的是她,可此刻對方哭得比誰都委屈、都悽慘。
三人瞬間懵在原地,完全猜不透貝雪梔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你……你神經病啊?!」林薇薇又氣又懵,聲音都在發抖,「你個死綠茶、臭婊子!明明是你動手打我!你居然敢反過來賣慘裝可憐,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貝雪梔神色淡漠,語氣切換回淡淡的嘲諷,「話都說不利索,還敢出來惹事挑事。回家多練兩年規矩再出來晃吧。」
她說著,低頭漫不經心地看了看自己剛剛打人的手掌,眼底滿是嫌棄,輕輕嘖了兩聲:「嘖嘖,難怪臉上塗這麼厚的粉,一巴掌下去,遮不住的大毛孔全都露出來了,白瞎了這堆脂粉。」
這句嘲諷徹底擊潰了林薇薇最後的理智,她徹底氣急敗壞,咬牙嘶吼:「蘇冉!別愣著!快給東哥打電話!讓他立刻過來!把這個貝雪梔的衣服扒光!我倒要看看,她今天還怎麼囂張!」
一旁的蘇冉早已被這反轉又狠戾的場面嚇得心慌手抖,臉色發白,全程愣在原地。
聽到林薇薇的嘶吼,她才猛地回神,慌忙掏出手機,指尖顫抖地撥通電話,接通後立刻急聲哭訴求助:「東哥!你快過來!宴會廳側邊的洗手間!我們被人欺負了!太囂張了!你趕緊帶人過來收拾她,一定要給薇薇出氣!」
貝雪梔對著電話繼續悽慘的大喊:「救命啊,陳萱帶著林薇薇和蘇冉動手打人了,啊!別打了,求你們了……」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蘇冉語氣急切:「你別管了,你快點來!別耽誤了!」
貝雪梔一點也不擔心,她知道小伍在外面,誰都進不來。
她緩步走到狼狽不堪、滿眼怨毒的林薇薇面前,抬手一把抓住她的長髮,狠狠向後一扯。
「啊——!」
林薇薇吃痛尖叫,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倒,重重摔落在冰涼的瓷磚地面上。
貝雪梔俯身上前,單手牢牢按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她掙扎動彈。
咚咚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在密閉空間裡格外刺耳。
林薇薇的腦袋如同失控的小雞啄米一般,一下接一下重重磕在冰冷堅硬的瓷磚地面上,每一下都力道十足,沒有半分留情。
直到數聲過後,貝雪梔才緩緩停手。
林薇薇癱在地上,髮絲凌亂濕透,額角一片紅腫凸起,細密的血珠慢慢滲出,順著太陽穴緩緩滑落,染紅了鬢邊碎發。
她渾身僵硬,渾身發抖,眼底再也沒有半分囂張與傲慢,只剩下極致的驚恐與畏懼,死死抬頭盯著眼前清冷狠戾的女人,連痛呼都忘了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