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雲杭拍攝單人戲份的間隙,陳安夏帶著三月去熟悉了女一號龍青青。
這是個長相非常英氣的女孩子,性格卻尤其反差,見到三月喜歡得抱著不撒手,又拉著陳安夏給她介紹自家的三隻貓。
聊了半個多小時,龍青青才有點不好意思地放開了她:「不好意思哦我這人就這樣,一上頭就有點停不下來,耽誤你們時間了吧?」
你們?
陳安夏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見到了林燦野百無聊賴站在不遠處的身影。
「不會啦,還得多虧你這麼健談,三月看起來特別親近你。」
兩人又聊了幾句,陳安夏同她禮貌道別。
劇組的酒店離片場不算遠,陳安夏牽著三月和林燦野步行回去。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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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夏閒來無事,陪著他簡單練習他接下來和三月的戲份。
林燦野很享受這樣的閒暇獨處時光,一直含笑認真傾聽。
到了酒店房間門口,兩人打了招呼,各自回房,林燦野卻沒有進門。
他站在原地,給自己的特助打了個電話,然後轉身又走出酒店。
夜色正濃,酒店外,街道路燈隔得很遠,大片的陰影潛伏在路邊樹影中。
林燦野垂眸看著手機,指尖漫不經心地蹭著手機邊緣,餘光暗暗掃過某處。
他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只是自然地路過那道叢邊陰影。
而就在走過的瞬間,林燦野忽然腳步一轉,手掌探出,死死扣住了被驚動了的黑影的肩膀!
他的力道強硬又利落,另一隻手瞬間將對方的手臂反擰到身後。
「啊!」
那人狼狽的從黑暗之中現身,赫然就是幾小時前才見過的趙哲。
此刻,他吃痛地悶哼了一聲,試圖掙脫林燦野,卻被技巧與力道壓得動彈不得,整個人被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死性不改啊。」
林燦野輕嘆一聲,眼裡卻泛著冰涼。
「我知道錯了……」
疼痛之下,趙哲哆嗦著想要求饒,林燦野卻沒有了聽的耐心。
他粗暴地將趙哲從地上拽起來,走向某個方向。
不多時,他的特助趕到了。
林燦野像甩垃圾一般將他扔開,無情道:「帶他去收拾東西,儘快離開煦市。」
「……什麼?」
「我不想重複第二遍,要麼離開,要麼,我不介意送你進去,畢竟這對我來說也不是第一次了。」
趙哲被他陰冷的眼神嚇到了。
他不敢問「進去」是進哪兒,更直覺這人跟那個賽車手不同,他手上是真沾過一些普通人不會去觸碰的東西。
「老老實實地走,我還能考慮給你一筆錢,但你要是再敢出現在她面前……」
「我、我知道了。」
————
接下來的一個月,影視城的部分戲份拍攝告一段落,正式進入新的劇情。
因為年少時期的誤會,男女主分離,多年以後,成為教師的女一號帶著學生們進山寫生,意外遇見壞人,與三月初遇被救下。
隨著劇本時間線變動,劇組的拍攝地也將更換為北方C省的一座山城。
「進山戲,實景拍出來才夠有張力。」魏克淡淡開口:「當然,條件也會艱苦不少,山里信號不穩,住宿也比不上影視城的酒店,大家抓緊時間休息個一天,準備準備咱們就出發了!」
他大手一揮,果斷給劇組放了一天假。
陳安夏帶著三月回了趟家收拾東西。
路上從司機廣播裡得知了秦燃國外賽車大賽結束得勝的消息。
她發去消息:「恭喜。」
那頭像是沒有時差似的,很快回復了她:「夏夏,等我回國請你吃好吃的!」
他提起吃飯,陳安夏才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欠了時簡一頓飯沒還上。
「我要離開煦市一趟,等以後吧。」她收回思緒回復。
結果沒過半分鐘,秦燃打過來了,語氣緊繃:「你要離開?去哪兒?」
陳安夏愣了愣。
…聽起來就像是她從前離開時給他留下的陰影還沒有消散。
「換拍攝地了而已,去一趟C省。」
秦燃聽她說起過三月拍攝的事情,聞言才慢慢鬆了口氣:「這樣就好,那…你記得多備點兒暖和的衣服,畢竟那裡氣溫比較低。」
「我知道。」陳安夏放軟語氣:「你那邊現在應該是晚上吧,你好好休息,回來再聊。」
「…嗯,夏夏,你要玩得開心。」
「好,晚安。」
掛斷電話,陳安夏想了想,還是給時簡發去消息,說明了自己即將出省的事情,並詢問他有沒有時間,她想要把欠的那一頓飯給還了。
時簡似乎是在忙,陳安夏也沒有乾等,回家先把行李給收拾好,才收到了時簡的回覆。
因為他工作忙碌,兩人最終約在他工作地附近的一家口碑很好的餐館。
飯館不大,人聲喧譁。
陳安夏到了十分鐘後,時簡也到了。
他剛結束一下午的門診,暫時換下了白大褂,眉宇間帶著明顯的疲倦,顯然連軸轉了許久。
陳安夏給他倒了杯溫水,皺眉:「早知道你需要休息,我們也可以之後再約的,沒必要趕時間……」
時簡搖搖頭,在她對面落座:「我很想來。」
他都這麼說了,陳安夏只好點點頭,將菜單遞給他。
很快,服務員過來點完菜,轉身離開。
時簡忽然把一個隨身帶來的包推到陳安夏面前。
她怔了怔,伸手去碰了下,沉甸甸的。
「這是什麼?」
「你接下來不是要進山麼?山里溫差大,蚊蟲也多。」
時簡拉開包的拉鏈,將內里分門別類放置好的藥品展示並一一介紹給她聽。
那裡面有應對風寒感冒的藥、消炎藥、腸胃藥、驅蚊止癢的藥膏……甚至連紗布和碘伏都備得齊全。
每一盒藥外面,都貼上了寫清楚用法用量的便簽。
「你出發時一定要記得帶上。」時簡仔細叮囑。
陳安夏有些感動,珍惜地將包攬在懷裡:「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一頓飯的相聚時間過得很快,時簡還要趕回醫院值晚班,沒辦法久留。
陳安夏揮手向他作別,站在路邊,心裡沉沉的,卻並沒有感到負擔。
那是一種不舍,以及被人珍重惦念的溫暖。
一天後,大巴車緩緩發動。
車隊駛離影視城,一路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