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是陰煞之氣,難道是巫神的手筆?」
白衍依次探了幾十個妖族,他們的魂海里都有一股陰煞之氣。
少澤和夜岐也探了其他妖族,得出的結論都是一致。
「巫神這個陰溝里的玩意,遲早有一天小爺要把他屎都打出來。」
白衍氣憤的一拳打在身旁的一棵大樹,樹葉紛紛落下。
「巫神沒有這個能耐。」夜幽冥冷冷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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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衍,把這些人集中看管。
少澤,去把花千葉給本帝尊叫來。
夜岐,通知七十二洞洞主,看好他們的人,若有人不聽話,殺!」
「是,主子!」三人領命而去。
少澤剛踏入忘憂谷,就聽到一陣琴聲。
少澤隨著琴聲而去,一株千年梧桐下,一個女子正在撫琴。
琴音流轉間,案上一隻破碎的蝶妖殘魂正緩緩凝聚成形。
「少澤大人遠道而來,不妨先聽我奏完這曲《魂安》。」
未等少澤開口,花千葉已抬眸看來。
她一身月白長衫,發間只別了一支用魂木製成的簪子。
眼底似含著一汪淺潭,能清晰映出他人魂海中的波瀾,
「妖帝急召,想必是為了不周山妖族的魂魄。」
少澤愣了愣,隨即躬身道:
「谷主慧眼,那些妖族不僅魂魄未歸,識海還被注入了陌生魂體。
魂體上纏著陰煞之氣,主子不想姑娘過於勞累,才請您出山。」
「姑娘?」花千葉抬眉。
「這聽起來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姑娘憑一人之力,已解救了不周山七成的妖族,透支魂體,陷入昏睡。」
說起石子瑤,少澤滿臉崇拜及感激。
「一個人就解救了七成的妖族?這姑娘是何方神聖?」
花千葉再也坐不住了,停下琴音,站了起來。
「少澤大人,我們現在就去妖帝宮。」
花千葉指尖輕輕一點,那隻蝶妖殘魂便化作一道流光,飛入旁邊的魂棲木中。
一路上,花千葉向少澤了解了不少情況。
「陰煞之氣雖烈,卻只是表象。
真正棘手的,是注入他們識海的『寄生魂』。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是用萬魂髓煉製而成的。
一旦紮根,便會慢慢吞噬宿主的本源魂,最後取而代之。
我隨你去妖帝宮,但有一事要先說明。」
花千葉忽然駐足,目光看向妖帝宮的方向。
「要剝離寄生魂,需以『魂引術』強行牽引。
這過程中,宿主會承受魂體撕裂之痛,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
少澤臉色一沉:「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有。」
花千葉抬手,掌心凝出一縷淡金色的魂絲。
「用我的本命魂絲做引,可減輕宿主的痛苦。
但每剝離一個寄生魂,我的修為便會折損一分。」
她輕笑一聲,眼底卻沒有半分猶豫。
「妖帝護著妖界,我護著妖界的魂魄,本就是分內之事。走吧,別讓那些妖族等太久了。」
「可是……!」
少澤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妖族近三成的魂魄,那也是幾百萬人,谷主……這怕是不妥。」
「少澤大人,還有更好的辦法嗎?」花千葉笑。
少澤無言以對,「要說武力,妖界不懼怕任何一方勢力。
但魂修不是誰都可以修煉,強大如主子,也修不了魂修。」
兩人各自想著心事,不知不覺中到了妖帝宮。
妖帝宮正殿內,夜幽冥端坐於帝座上。
見花千葉踏入,他眸底深潭泛起一絲微瀾。
「忘憂谷主,坐。」夜幽冥聲音不辨喜怒。
花千葉未落座,只捧著那截魂棲木屈膝行了半禮。
「謝陛下,陛下喊千葉此來,是為殿外妖族魂魄?」
「怎麼?本帝尊不去請花谷主,花谷主是想閉關修煉上千年麼?」夜幽冥聲音冰冷。
「屬下不敢。」花千葉忙道:
「屬下知道妖界出了事,就忽忙出關了。
陛下不差少澤大人前去,千葉也是要來妖帝宮的。」
花千葉抬眸時,眼底淺潭映出夜幽冥的身影。
「陛下想必已知道寄生魂的棘手,千葉方才在殿外粗查,那些魂體與宿主本源纏得太深,萬魂髓的毒性已滲了根。」
夜幽冥子眸依舊冰冷,淡淡道:
「花谷主要多少助力,妖帝宮上下,任你調遣。」
「助力無用。」
花千葉輕輕搖頭,將魂棲木放在案上。
「寄生魂以萬魂髓為核,剝離時需用本命魂絲做引。
可每救一人,千葉修為便折損一分,方才估算過……。」
她聲音頓了頓,喉間似卡了細沙。
「陛下,千葉無能,哪怕燃盡生命,也只能救回十分之一的族人。」
夜幽冥起身,走到花千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燃盡生命?忘憂谷主可知,你若出事,妖界再無第二個魂修。」
花千葉抬頭時,唇角牽起一抹淺笑。
「陛下護妖界,是為萬千族人的性命。
千葉護魂魄,是為守住妖界最後的根。
若能救回十分之一,總好過看著他們全被寄生魂吞噬,變成行屍走肉。」
「少澤,送花谷主回忘憂谷。」夜幽冥無比淡然。
「陛下不可……!」花千葉急了。
「雖然屬下不能拯救所有族人,但我想盡力去補救。」
「本帝尊不屑於讓你燃盡生命。三日之內,本帝尊必尋到替代萬魂髓的解藥。
在此之前,你若敢透支性命,便是抗旨。」
「紫紫……!」
花千葉一怔,她剛要開口,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清悅的叫聲。
夜幽冥聽到叫聲,整個人瞬間緊張了起來。
「阿瑤,不是叫你好好休息嗎?又跑來這裡做甚?」
「紫紫,我已經睡一天了,你看,我的修為不僅恢復,還增長了一成。」
花千葉望去,眼前頓時一亮。
「都說花綰月是妖界第一美人,可和眼前的姑娘相比……!
好像沒有可比性,這小姑娘是她見過最美的女子。」
花千葉看著夜幽冥緊張兮兮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
她,夜幽冥,白汐墨三人打小一同成長。
白汐墨溫暖如春,整天把笑容掛在臉上。
可夜幽冥呢,萬年來,花千葉在他臉上見過的,似乎只有化不開的冰冷,再無半分其他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