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側目望去,不遠處有一群小妖目光呆滯,正機械的喊著口號。
七十二洞洞主腦中閃過一個畫面,好像之前他們也做過一樣的事來著。
青獅洞洞主摸著自己渾身是傷的肉身,在看看白衍大人殺氣騰騰的金色龍尾,瞬間明白了。
青獅洞洞主雙腿一軟,「咚」一聲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一下。
其餘洞主也反應過來,顫抖著匍匐在地,心裡把那幕後黑手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魂池邊,夜岐心驚膽戰的向夜幽冥匯報情況。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不周山七十二洞在這次事件中,無一倖免。
百花宮,千木宮,忘憂谷也是全軍覆沒,只有忘憂穀穀主花千葉閉關逃過了一劫。
幕後黑手把牽魂散下在不周山飲用水中,不周山妖族全部中毒。
這……這個魂池裡的,只是不周山十分之一的子民。
好在,七十二洞洞主的魂魄都在這裡。」
「十分之一?」
夜幽冥周身的寒氣瞬間冷到極致,他低頭看向身旁剛緩過勁的石子瑤。
見她小臉蒼白,心頭的怒火更盛。
「剩下的九分魂魄,在哪?」
夜岐膝蓋一軟,幾乎要跪下去。
「回主子,還……還沒找到。
妖帝宮的侍衛來報,昨夜不周山各處都飄著黑色霧氣。
那些沒來得及進魂池的魂魄,好像被霧氣裹著往西北方去了。
我們追過去時,只看到滿地的妖丹碎屑。」
夜幽冥看向西北方,目光冰涼。
「西北方是黑風淵!那裡是上古凶煞之地,魂魄一旦靠近,就會魂飛魄散!」
「紫紫,我們去黑風淵。」石子瑤道。
「可是……。」
「我沒事的紫紫,不要擔心。
再說,功德珠需要積攢更多的功德,這也是我的一次修行。
石子瑤知道夜幽冥擔心什麼,沒等他說出來就打斷了他的話。
「火妞,桃木木,你們隨夜總管一起,去找剩下的那些魂魄。」
「可是主人,我們必須留一個人在你身邊。」
火妞和桃木木聽罷急了,同時說道。
「我有紫紫,沒事的,你們要儘快找到餘下的那些魂魄。」
「是,主人。」兩人耷拉著腦袋,跟隨夜岐走了。
「紫紫,我們走。」石子瑤見她們離開,轉頭對夜幽冥道
「好,我們現在就去黑風淵。」反正有他在,沒人可以傷到她分毫。
夜幽冥把石子瑤抱在懷,朝黑風淵疾馳而去。
黑風淵的兇險,在不周山妖族的傳說里刻了千萬年。
黑風淵藏在不周山西北的斷層之下,終年翻湧著濃如墨汁的瘴氣。
風過淵口時會卷著尖嘯,像無數魂魄在嘶吼。
黑風淵是天地間的「魂魄漏斗」,進去的魂,從來沒有能出來的。
關於黑風淵的傳說,最讓妖族膽寒的是「淵底凶物」的故事。
據說上古時期,有一頭吞噬過數位神祇的混沌凶獸被封印在淵底。
那濃黑瘴氣就是凶獸的氣息,噬魂風是它的呼吸。
每隔百年,淵底會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像是凶獸在撞碎封印。
而每次撞擊後,附近百里的妖族都會莫名失蹤。
老輩們說,那些妖族是被凶獸的氣息勾走,成了它解封前的養料。
夜幽冥抱著石子瑤落在淵口時,瘴氣立刻像活物般圍攏過來。
「小白,醒醒,幹活了。」石子瑤指尖躍出一朵純白火苗。
火苗顯現出一個小男孩的臉,睡意朦朧道。
「主人,小白來了。」
那團濃黑瘴氣,本來正張牙舞爪地往石子瑤和夜幽冥這邊撲。
瞧見小白這朵純白火苗,非但沒退,反而更凶了。
像是見了獵物的野獸,猛地加速,想把小白裹進黑霧裡吞噬。
小白剛睡醒的迷糊勁兒一下子沒了,嗷嗚叫著迎上去。
濃黑瘴氣被激怒,猛地凝聚成一條水桶粗的黑蟒,帶著腥臭的風直撲小白面門。
黑蟒獠牙上還掛著細碎的魂魄碎片,那是此前被它吞噬的不周山妖族殘魂,看著觸目驚心。
「哼,這點本事也敢在主人面前撒野!」
小白褪去睡意,周身純白火焰暴漲三尺,火焰邊緣還泛起一層淡淡的金邊。
他不退反進,小手一揮,一道火線直刺黑蟒七寸。
火線過處,原本囂張的黑蟒發出「滋滋」聲,瘴氣瞬間化作一縷青煙。
黑蟒吃了虧,頓時變得更加狂暴,尾巴一甩就捲起漫天瘴氣,試圖將小白徹底淹沒。
可那些瘴氣剛碰到小白周身的火焰,就像遇到克星般紛紛退散。
非但傷不到他分毫,反而被淨火一點點淨化成無害的靈氣。
幾個回合下來,黑蟒身上的瘴氣越來越稀薄,原本油亮的黑色也變得灰濛濛的,動作越來越遲緩。
「還不滾!」
小白眼神一厲,雙手結印,一道巨大的火焰牢籠從天而降,將苟延殘喘的黑蟒死死困住。
牢籠里的淨火不斷收縮,黑蟒發出悽厲的嘶鳴。
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最後只餘下一小團最核心的黑色霧氣,瑟瑟發抖地縮在牢籠角落,再沒了之前的凶戾。
小白上前一步,指尖火焰輕輕一點那團黑霧,黑霧瞬間化作一道青煙,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解決完瘴氣,小白躍回石子瑤的指尖,邀功似的蹭了蹭她的手心。
「主人您看!小白厲害吧!」
石子瑤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目光卻投向淵底。
剛才瘴氣消散的瞬間,她隱約看到淵底深處,有一雙猩紅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
那股來自上古凶獸的惡意,比剛才的瘴氣要恐怖千百倍。
不知為何,石子瑤總覺得那雙眼睛讓她很不舒服。
「這些魂魄是被黑霧吸引過來的,現在黑霧消散,有功德珠引導他們回肉身就好。
紫紫,我們先離開這裡好不好?」
「好!」
夜幽冥帶著石子瑤,返回了妖帝宮。
妖帝宮的白玉石階上,七十二洞洞主剛從魂池中返回肉身。
渾身的傷還沒來得及調息,就被一股如山嶽壓頂的氣息攥住了心臟。
那是夜幽冥周身未散的寒氣,混著黑風淵帶回的凶煞。
台階下眾妖連呼吸都不敢重半分,一個個將腦袋埋得更低。
脊背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連指尖都在不受控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