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見狀,也顧不上猶豫,金色龍尾猛地掃向沖在最前的石妖,將其掀翻在地。
白衍刻意收了力道,只讓對方暫時失去行動力。
「這群傻逼,真是氣煞本少主!」
他一邊抵擋著妖族的攻擊,一邊對著夜幽冥喊。
「主子,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陣眼在哪?我去破陣!」
夜幽冥目光緊鎖著困妖陣中心的青獅洞主,玄色衣袍下的手掌悄然凝聚起妖力。
「陣眼不在七十二洞主身上,對方沒有這麼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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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衍,你牽制他們,別傷他們性命。」
「是,主子!」
白衍金色龍尾在身前一掃,攔下三名撲來的狼妖,同時朝著周圍的妖帝宮侍衛喊。
「都聽好了!主子有令,牽制就行,別傷了這些被迷了心智的蠢貨!」
侍衛們齊聲應和,手中兵器紛紛收了殺氣。
只以格擋,纏絆之術阻攔妖族。
妖帝宮前雖仍亂作一團,卻少了幾分血腥氣。
夜幽冥趁著混亂,腳下微微一晃,周身帝王氣息悄然收斂,周圍紊亂的妖氣融在一起。
他側身避開一名鹿妖的衝撞,目光快速掃過人群。
困妖陣的黑網仍在緩緩收縮,七十二洞洞主的動作雖整齊,卻少了幾分陣眼該有的靈動。
顯然正如他所料,真正的陣眼藏在普通妖族之中。
「主子,這邊!」
白衍一眼瞥見夜幽冥的動向,立刻心領神會。
龍尾猛地甩向右側,將一片撲向夜幽冥的妖火打偏。
同時故意朝著人群密集處退去,借著身形阻擋住周圍妖族的視線,為夜幽冥掩護。
夜幽冥順勢跟在白衍身後,腳步輕盈如鬼魅,目光死死盯著妖族弟子們的眉心。
陣眼攜帶者的印記,必然比旁人更濃。
他穿過層層妖族,忽然注意到人群角落。
一名看似普通的兔妖正縮在原地,可眉心卻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黑霧。
與洞主們眼底的氣息如出一轍,且每當她指尖悄悄動一下,困妖陣的黑網就會隨之收緊一分。
「總算讓本少主逮到你啦!」
白衍甩出一道水龍氣,精準地纏住兔妖的手腕
兔妖被牽制,眉心的黑霧瞬間躁動起來。
困妖陣的黑網猛地一頓,竟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可就在這時,人群後方再次傳來那道花瓣般的哨音,兔妖眼神一狠,竟要咬碎藏在齒間的毒丹自盡。
少澤及時上前,指尖妖力點在她眉心,強行壓制住她體內的牽魂霧。
「想死?先說出背後之人是誰。」
兔妖渾身抽搐,卻仍咬牙不肯開口。
困妖陣的黑網因陣眼被制,開始緩緩消散。
七十二洞主的動作也變得遲鈍起來,眼底的黑霧漸漸淡了幾分。
「主人,困妖陣已破,但這些人的神智怕是難於清醒。」
少澤看著那些動作遲緩、眼神依舊空洞的洞主和妖族弟子,眉頭緊鎖。
夜幽冥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一名狼妖的眉心。
那縷淡淡的黑霧還殘留在那裡,只是沒了之前的躁動。
他皺著眉,心裡犯了難。「要是阿瑤在家就好了。」
……
「幽冥哥哥,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要是你乖乖娶本宮,本宮也不會走這步險棋……。」
花綰月藏在妖群里,假裝和大家一樣中了毒,神志不清。
只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死死黏著夜幽冥蹲身查看妖族的身影。
她指尖無意識掐碎了一朵剛摘的芍藥,花瓣汁液染在指腹,黏膩得像她此刻的心思。
花綰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她在心裡暗暗盤算。
給七十二洞下牽魂散,不過是給夜幽冥的一個警告,一個逼他妥協的籌碼。
那些妖族的神智醒不醒,她根本不在乎。
她真正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妖帝後的位置,而是一個只屬於她的夜幽冥。
「那人說了,這牽魂散對尋常妖族是控制神智。
對修為高深的大妖,卻能模糊心念,讓他對施術者產生依賴。」
她指尖摩挲著袖中那隻小巧的玉瓶,瓶里裝著專門為夜幽冥煉製的牽魂散,藥性比給妖族的烈上千倍。
「只要讓你喝下去,你就不會再對那隻小白狐呵護備至。
你會像依賴命魂一樣依賴本宮,會看著本宮的眼睛說喜歡,會乖乖留在本宮身邊……。」
想到這裡,她眼底翻湧著瘋狂的期待,指尖微微顫抖。
剛才讓兔妖催動困妖陣,本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故意露出破綻,讓夜幽冥以為破了陣眼就萬事大吉。
等他放鬆警惕,她再藉機靠近他,趁機將牽魂散摻進他的茶水裡。
「你不是在乎那些妖族嗎?不是心疼那個小騷狐狸嗎?
幽冥哥哥,我會讓你親手殺了她的。
然後把她挫骨揚灰,用來滋養本宮的百花。」
她看著夜幽冥眉間的愁緒,心裡又酸又爽。
「等你中了牽魂散,這些在乎都會變成對我的在意。
到時候,就算你清醒過來,也會記著對本宮產生過的依賴,記著只看著本宮時的模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白衍的吼聲,似乎有點控制不住群妖。
花綰月立刻縮回陰影里,嘴角的笑意更深。
「別急,幽冥哥哥,我們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她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順著百花宮宮後的密道一路疾行,最終停在一片荒蕪的桃林深處。
這裡的桃樹早已枯死,枝椏扭曲如鬼爪
正中的石台上,一道黑袍身影背對著她而立,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黑氣,看不清面容。
「事情辦得如何?」
黑袍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花綰月快步上前,微微屈膝行禮,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回大人,困妖陣已被夜幽冥識破。
還有……夜幽冥太過警惕,我沒能趁機將牽魂散給他服下。」
黑袍人緩緩轉身,玄鐵面具下只有一雙冰涼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花綰月。
「花宮主,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想得到夜幽冥?」
他身形一閃,花綰月已然在他的懷裡。
花綰月驚呼一聲,掙扎著想要離開玄鐵面具男子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