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妞，你們怎麼還不進去?」
石子瑤窩在夜幽冥的懷裡，露出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
「主人，火妞在這裡等主人。」
火妞見到石子瑤，迎了上去。
「火妞，木木走，叫師父給我們做靈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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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吃貨聞言，撒開腿就往洞天秘境跑去。
大家穿過一個山洞，眼前豁然開朗。
「哇，這裡真是一個好地方。」白衍忍不住驚嘆。
少澤雙眼也流露出驚艷之色。
樹木蔥蔥，泉水緩緩流淌。
五座法器所化的小院依著山勢呈半包圍鋪開，圍著一座大院子。
「這裡靈力比妖帝宮的靈力更濃郁。」
白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空氣無比清新。
遠遠的，幾人就聽到了黑鬼大嗓門聲。
「哈哈，這個搖椅還是小五設計。」
幾人走進大院子，就見黑鬼躺在院中央的搖椅上晃悠。
那椅子藤條編的，邊角磨得發亮。
「這個搖椅還是小五設計的，當年老黑我笨手笨腳，編斷了三根藤條。
小五還拿著小竹條敲我手背，說老黑編的不如和尚好。
現在躺上來，還是當年那股舒服勁兒！
老黑記得，小五小時候，有一次獸奶喝多了，還尿尿在上面。」
石子瑤黑臉，「六師父真是的，什麼事都往外說。」
「主人，您小時候真的奶奶喝多了，在床上尿尿。」
「桃木木，你給我住嘴。」
石子瑤發誓，她一定要研製出少話丹。
「哦！」
桃木木乖乖的應了一聲，背過身自言自語道：
「好可惜呀！木木沒看主人尿床床的樣子。」
「桃木木，今晚沒有靈雞腿吃。」
石子瑤小臉緋紅，一把抓住桃木木就往院子裡逃。
夜幽冥看著石子瑤狼狽逃跑的樣子，嘴角往上揚。
白衍，「這……這是我能聽到的嗎？」
死嘴卻忍不住差點笑出了聲。
「……」
桃妖妖端著一碟剛摘的靈果從旁邊小院出來，聞言笑道：
「你還好意思說？當時編完搖椅，你非要搶著坐，結果太重把椅子壓歪了，還是鴻蒙子大哥幫忙修的。」
她剛把靈果放在石桌上，石子瑤主僕三人就衝進了院子。
黑鬼看見石子瑤小臉緋紅，忙站起來道：
「乖徒兒，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小臉怎地那麼紅?」
石子瑤瞪了自家六師父一眼，「六師父，小五沒事。」
轉身拿起一顆靈果，咬了一大口。
黑鬼被石子瑤瞪的莫名其妙，剛想追問，桃木木就粘了過來。
「黑師傅，主人當真在這裡尿尿過?」
桃木木好奇的這裡摸摸，那裡瞧瞧。
這時，院門走來三，幾人紛紛站起來行火。
「參見帝尊!」
夜幽冥嘴角彎彎，「大家不必多禮。」
黑鬼頓悟，剛才自己說的話被乖徒兒聽見了，乖徒兒這是害羞啦?
黑鬼瞟了一眼夜幽冥，見他那滿面春風的樣子。
心裡「咯噔」一下，自家乖徒兒長大了，以後得防著點帝尊這小子。
這小子也是，以前冷冰冰的，對誰都愛理不睬。
現在倒好，天天粘著他家乖徒兒，連帶著對他們也是收斂了脾氣。
鴻蒙子卻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和夜幽冥打過招呼後，走到石桌旁坐下。
指尖拂過桌沿一道淺淺的刻痕，那是當年石子瑤學寫字，拿著小刀不小心劃的。
他望著不遠處正和火妞，桃木木大口吃著靈果的石子瑤，眼底滿是暖意。
「小五，去桃林挖出十壇桃花釀，七師父現在就去給你做靈雞腿，今晚我們好好喝一杯。」
桃妖妖笑著吩咐石子瑤。
「好的，七師父。」
石子瑤帶著火妞和桃木木去了洞天秘境外的桃花林。
滿樹的桃花勾起了石子瑤的記憶。
那時，她總愛跟在桃妖妖的身後這問那。
「七吸傅，桃花為甚能釀酒，就因為它開的最好看嗎？」
桃妖妖總是很有耐心的回答她的問題。
「主人，火妞記得那棵桃樹下埋了三壇，那棵小的也埋了一壇。」
一進桃林，火妞就指著那些桃樹道。
「好，火妞，桃木木，我們就先挖它們。」
石子瑤帶兩人很快挖夠了十壇桃花釀，返回洞天秘境。
膳房裡，桃妖妖，鳳傾城，南媚兒三個女人正圍著灶台忙碌。
蒸騰的熱氣裹著靈草與肉類的鮮香，在不大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桃妖妖繫著素色布裙，手中鐵勺在陶罐里輕輕攪動。
乳白的湯汁翻滾著，裡頭臥著的靈雞腿泛著瑩潤的光澤。
她時不時往裡頭撒入幾片嫩綠色的雲茸葉，那是只有洞天秘境裡才有的靈植，能讓肉質更鮮嫩，還帶著淡淡的清甜味。
「桃妖妖，你這靈雞腿的做法，還是當年小五纏著你，你才琢磨出來的。」
鳳傾城低頭處理一旁的靈蔬，想起石子瑤的小饞樣，忍不住笑。
「是呀！」桃妖妖回。
「那時候她才丁點大，天天蹲在膳房門口，眼睛盯著灶台，活像只等著投餵的小奶貓。」
正在一旁忙碌的南媚兒，聞言笑著點頭。
「可不是嘛，記得有次你故意逗她，說要把靈雞腿分給黑鬼。
她當場就紅了眼眶，拽著你的衣角不撒手。
嘴裡嘟囔著七師父壞，雞腿是小五的，那模樣，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可愛。」
桃妖妖嘴角彎起溫柔的弧度。
「小五這孩子，打小就饞這口。
那時候她剛到荒之眼，就這麼一小個，看著讓人心疼。
我怕她想家難過，就想方設法做好吃的逗她開心。
沒想到一晃這麼多年，她都長這麼大了，還惦記著這味道。」
「想當初，我們都不會帶娃，笨手笨腳的還把她摔了幾次。」
「是呀，有一次摔疼了她，把我心疼死了。」
「……」
石子瑤取酒回來，把酒放下後就來膳房找七師父她們。
還沒進門，她就聽到師父們說她小時候的事。
石子瑤聽著聽著，眼淚就這麼滑下來。
「師父，你們對小五的養育之恩，教誨之恩，小五都記在心裡。」
石子瑤抬頭，抹了一把淚水，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