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和陸知衍的婚事,終究是陸家虧欠了她啊。
陸鶴年內心滿滿的愧疚,但為了孫子,他沒辦法,只能委屈清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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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衍纏綿病榻,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能不能熬過這個夏天都是個未知數。
不管換做是誰,攤上這麼個婚事,心裡都會有怨氣。
可清顏這丫頭從頭到尾都安安穩穩的,不吵不鬧,不怨不恨,待人溫和有禮。
這份心性,難得至極。
「知衍在後院裡靜養,現在沒法過來見你,你不要怪他。」陸老爺子緩緩開口解釋。
蘇清顏瞭然點頭:「我明白的,陸先生的身體要緊,沒關係的。」
陸鶴年讚賞的看了蘇清顏一眼。
蘇清顏拿出那件定製西裝,對著陸鶴年說道:「陸爺爺,這是我特意按照陸先生的尺碼給他定製的西裝,麻煩您幫我帶給他。」
陸鶴年一愣,隨後伸手接過,笑著點了點頭:「有心了。」
蘇清顏坐在凳子上陪著陸鶴年說話聊天。
陸鶴年已經很久沒這麼開心過了。
陸知衍自從重病之後,就變得沉默寡言,深居簡出了。
一天都跟他說不上一句話,陸鶴年時常感覺很孤獨。
這下,可算有個能陪他聊天說話的人了,他怎能不高興。
就在他們二人閒聊的時候,後院的廊檐下,一道清瘦的身影靜靜的坐在輪椅上。
他就這麼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個巧笑嫣然的女孩兒。
陸知衍的臉色呈現病態的蒼白,唇色偏淡,他此刻正看著那個在和爺爺談笑風生的女孩兒。
眼神里有著些許痴迷。
方才看護過來傳話,告訴他蘇清顏上門拜訪。
他聽到這個消息,就算不顧自己的身子,也要出來看一眼女孩兒,哪怕只是遠遠的一眼。
彪虎早就趕回了宅院,將百貨商場裡的事情都一字不差的匯報給了他。
陸知衍聽到顧言琛胡攪蠻纏的時候,他的眼睛覆上了一層冷意。
顧言琛淺薄狹隘,自以為是,自大無腦,真不知道蘇清顏以前怎麼會看上這麼一個人。
陸知衍的目光,輕輕落在蘇清顏的神色上。
陽光下的少女眉眼乾淨,神色淡然沉靜。
渾身透露著一股利落清醒的韌勁。
陸知衍的目光不受控制的牢牢鎖定在那個女孩兒身上,仿佛怎麼看也看不夠。
屋內,蘇清顏陪著陸鶴年說了會兒話,聊了些日常瑣事,氣氛溫和融洽。
片刻後,她看時間也不早了,是時候該走了,於是她適時的開口說道:「陸爺爺,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今天實在是叨擾了。」
「清顏,要不留下吃個飯吧?」陸鶴年挽留著蘇清顏。
好不容易有個人能陪他聊聊天,他自然是捨不得蘇清顏這麼快就走了。
「陸爺爺,我下次再來陪您吃飯吧,我今天還有點事。」蘇清顏委婉的說道,態度恭敬而謙和,不卑不亢的。
「好,我送你。」陸鶴年作勢就要站起身,送蘇清顏出去。
蘇清顏連忙拒絕:「不用了,陸爺爺,我知道怎麼出去,您坐著好好休息吧。」
蘇清顏不想麻煩陸老爺子。
畢竟他是長輩,哪有長輩親自送晚輩出去的道理,更何況還是曾經的軍區首長。
蘇清顏是萬萬受不起的。
陸鶴年知道蘇清顏這孩子懂禮貌,不願意麻煩他人,所以他也沒有強求。
陸鶴年點點頭說道:「好吧,清顏,你下次一定要來陪陪我老頭子啊。」
「好。」蘇清顏笑著答應了。
蘇清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就轉身往大門口走去。
而陸知衍在看到蘇清顏準備往外走的時候,就迅速推著輪椅躲到了不遠處的一個房間裡。
蘇清顏剛剛好像看到有個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她往陸知衍藏身的那個方向看去,卻什麼都沒看到。
頓時覺得應該是自己想多了,蘇清顏自顧自的走出了陸家大院。
醫院裡。
病房裡的消毒水氣味沉悶而又壓抑,白色的牆壁上有著許多的斑駁。
蘇崇禮躺在床上,身上蓋著洗得發白的薄被。
他臉色蒼白虛弱,呼吸也帶著幾分清淺的疲憊。
這天,護士拿著一張泛黃的繳費單據,走進蘇崇禮的病房。
「3號床,這是你們的繳費單,一共是三百元,請你們儘快去護士站交錢。」
一旁的林淑清愣住,她怎麼也沒想到,這才住了一晚上居然就要三百塊錢了。
這醫院是搶錢嗎?
林淑清皺著眉頭問護士:「同志,我們才住了一晚上,怎麼就要三百塊錢了?」
護士不耐煩的開口說道:「昨天你們的搶救費就要兩百塊錢了,再加上救護車費、掛號費以及藥費,加起來總共是三百塊錢,請你們儘快交齊,否則我們醫院就要給你們停藥了。」
說完,護士也不再逗留,直接轉身就離開了這裡。
林淑清臉色蒼白,拿著繳費單的手還在顫抖。
三百塊錢,他們哪來的三百塊錢?
他們沒有上班,家裡的開支也一直都是由蘇清顏出的,他們身上哪來的錢。
就算有,也沒有三百塊錢啊,最多也就幾十塊錢。
現在一晚上的醫藥費要三百,這不是要他們的命嗎。
蘇晚柔走上前,輕輕挽住林淑清的胳膊,絲毫沒有著急的意思。
她語氣輕鬆的說道:「媽,別擔心,不就是三百塊錢嘛。」
林淑清聽到這話,立馬把目光投向蘇晚柔:「晚柔,你有辦法?」
蘇晚柔勾了勾嘴角,勾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呵,我們可以去找蘇清顏要醫藥費啊。」
林淑清聽到這話,原本充滿希望的眸子頓時黯淡了下去。
「找蘇清顏?她怕是不會給。」
蘇清顏最近不知道怎麼了,性情大變,林淑清感覺都有點捉摸不透她了。
去找蘇清顏?呵呵,她現在怕是不會管她爸爸的死活了。
她現在活脫脫的就是個白眼狼!
林淑清現在對蘇清顏是恨得牙痒痒。
「呵,爸是被她給氣進醫院的,她要是不給,我就去到處宣揚,讓大家都戳著她的脊梁骨罵她不孝,到時候看她嫁進陸家,陸家人會怎麼看她。」
蘇晚柔得意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