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婆在離世前,讓外公把這套房子轉移到了她的名下。
但是外公和舅舅也因為這件事,連帶著也一起討厭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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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房子轉給她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來看過她了,蘇清顏心裡知道,所以她並不怪外公和舅舅他們。
畢竟這一切都要怪蘇崇禮,而自己身上流著蘇崇禮的血,這是沒辦法改變的事實。
而蘇崇禮、林淑清、蘇晚柔、蘇晚逸,這一家四口不過是寄人籬下的蛀蟲。
靠著她母親留下的家產苟活,現如今反倒擺出一副主人的姿態,對她百般苛待,還真是可笑至極。
前世她愚蠢至極,以為一味的付出就會有回報。
所以即使顧家人對她苛刻,並且時不時磋磨她,她依然沒有任何怨言。
想著真心換真心,總有一天會把他們的心捂熱。
可事實證明,她錯了。
所以這一世,她不會那麼愚蠢了。
樓下,蘇晚柔拿著藥匆匆跑下樓,將藥片和溫水遞到蘇崇禮面前,嬌聲細語的哄著:「爸,您快吃藥,您別跟姐姐一般見識,她就是一時糊塗,不懂事,不是故意和您頂嘴的,您就別怪她啦~」
蘇晚柔嘴上說著勸解的話,眼底的得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蘇崇禮接過藥一把吞下,胸口的悶意稍緩,看向蘇晚柔的眼神也瞬間變得柔和了起來。
對比起忤逆不孝的蘇清顏,晚柔乖巧懂事,比蘇清顏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蘇清顏只配嫁給一個將死之人去沖喜,最後變成寡婦,受人恥笑一輩子。
「還是我的晚柔懂事。」蘇崇禮聲音輕柔,可話鋒一轉,語氣又帶了點怒氣,「不像蘇清顏那個孽障,翅膀硬了,竟敢跟我頂嘴,還用你們來威脅我,我真是白養她了,早知道她是這麼一個白眼狼,還不如一出生就把她給掐死算了!」
林淑清依偎在蘇崇禮身邊,眼眶微紅,一副受了委屈的柔弱模樣。
「崇禮,你別生氣了,清顏年紀小,性子倔,等她想通了就好了,只要你們父女倆能好好的,我怎麼樣都沒關係的,就算是把我趕出去,我也毫無怨言。」
這番話看似大度,在勸和,實則字字都在挑撥離間,坐實了蘇清顏刻薄不孝的名聲。
果然,蘇崇禮一聽這話,又惱怒了起來,他拍著桌子怒吼:「她敢!她要是敢把你趕出去,我就跟著你一起走,到時候在外面說她把自己的親生父親給趕出去,看她在陸家怎麼立足,看別人會怎麼戳著她的脊梁骨罵!」
林淑清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抹得意,心裡也徹底放心了。
不過提到陸家,林淑清顏眼中閃過一絲不安,她壓低聲音說:「崇禮,清顏馬上要嫁進陸家了,陸家那樣的門第,即使是嫁去沖喜的,也不是我們能得罪的,更何況萬一她以後真的在陸家站穩腳跟,那我們......」
是的,萬一蘇清顏在陸家站穩了腳跟,以後有了陸家護著,那他們想動也動不了蘇清顏了。
就算是蘇崇禮也不一定再能輕易教訓蘇清顏了。
陸家那樣的門第,壓根不需要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林淑清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後面的話她雖然沒說完,可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了。
蘇崇禮聞言,臉色驟然一變
他這幾天被蘇清顏氣得不輕,倒是沒有想過這一層。
陸家在軍界根基深厚,若是蘇清顏真的嫁過去,哪怕以後真的成為了寡婦,可憑著陸家少奶奶的身份,也是能在京城橫著走的。
到時候就怕她不會再顧念他們的父女之情了。
「這個孽障!」蘇崇禮又氣又慌,「我說到底也是她的父親,她不敢對我怎麼樣的!」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蘇崇禮還是有點慌,怕蘇清顏為她的母親報仇,把他給趕回老家。
他好不容易才來到城裡,絕不能再灰溜溜的被趕回那偏僻的鄉村,那樣的話,他會被人恥笑死的。
說到底自己也是她的父親,她不敢對他怎麼樣的。
蘇崇禮只能這麼安慰著自己。
蘇晚柔心裡嗤之以鼻,呵呵,蘇清顏怎麼可能會在陸家站穩腳跟。
怕不是剛嫁過去就要獨守空房。
畢竟就陸知衍那樣的身子,怎麼可能和她洞房。
而且陸知衍的身體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如果她剛嫁過去,陸知衍就死了,那蘇清顏肯定會被刻上災星、克夫的名聲。
蘇晚柔想到這,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爸、媽,你們別擔心。」蘇晚柔一臉輕鬆的說道,絲毫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陸知衍常年臥病在床,藥石罔效,肯定活不了多久了,蘇清顏嫁過去就是守活寡,畢竟以陸知衍現在的身體,怎麼可能會和她洞房呢。
到時候等陸知衍一死,她就會被刻上克夫的名聲,到時候誰會看得起她,估計陸家也會把她給趕出家門的,到時候她就會變成一個喪家之犬,我們等著看吧。」
這話倒是點醒了蘇崇禮和林淑清。
是啊,陸戰霆就是個將死之人,蘇清顏嫁過去,不過是去當短命鬼的寡婦,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
想到這裡,兩人懸著的心瞬間放下,臉上又恢復了鄙夷與不屑。
「晚柔說的有道理。」林淑清鬆了口氣,輕蔑的瞥了一眼樓梯口,「估計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哭著回來求我們收留她。」
蘇崇禮冷哼一聲:「求我也沒用,我蘇家丟不起這個人,我就當沒生過這個女兒!等陸知衍一死,我就跟他斷絕父女關係,我可不想因為這個孽女天天被人指著脊梁骨罵。」
一家三口你一言我一語,全然忘了自己如今住的是蘇清顏的房子。
呵呵,還求他們?
把他們趕出去還差不多。
這個年代也沒有什麼消遣物,蘇清顏只能拿著母親生前留下來的一些經商的書本,坐在桌子前看了起來。
就在看得入迷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蘇清顏偏頭看向門口,聲音清冷的問道:「誰?」
「姐姐,是我。」門外傳來蘇晚柔矯揉造作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