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蘇清顏猛地偏頭躲開他的觸碰,臉上寫滿了厭惡。
顧言琛的手僵在半空,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你說什麼?」
「我說不可能,我不可能退掉陸家的婚事,你在我這裡還沒有那麼大的臉,值得我為了你而去退掉陸家的婚事,我和陸家的婚事已定。」
顧言琛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般,不可置信地用雙手緊緊握住蘇清顏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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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中帶著震驚和偏執:「你說什麼,蘇清顏,你怎麼可以背叛我,怎麼可以嫁給別的男人,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准你嫁給別的男人,我現在命令你,馬上給我去退掉陸家的親事,否則,我一輩子都不會再原諒你了,等以後你守寡了,我也不會再接納你了!」
顧言琛的眼神中帶著濃濃的警告。
在他心裡,蘇清顏和他做了一輩子的夫妻。
儘管現在蘇清顏只是他的情人,可是他也不允許蘇清顏嫁給別人。
他不允許蘇清顏背叛他。
蘇清顏緊抿唇邊,一言不發。
顧言琛以為她是害怕了,所以他放軟了語氣,帶著幾分施捨般的哄勸:「好了,清顏,別賭氣了,你去把陸家的婚事退掉,我等會兒就去給你買你愛吃的粽子糖,好不好?」
粽子糖。
蘇清顏在心底嗤笑一聲,只覺得荒謬又可笑。
她從來就不愛吃甜得發膩的粽子糖。
她喜歡的是軟糯香甜的大白兔奶糖。
這件事,前世她跟顧言琛說了無數次,可他一次都沒放在心上。
那時候,她還傻傻的替他找藉口,說他研究所事務繁忙,日理萬機,不記得這種小事很正常。
如今回想起來,哪裡是不記得,分明是從未把她放在心上過。
蘇清顏收回思緒,眼神看向顧言琛的身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顧言琛,你剛剛說我是你的女人?你猜,這話被你未婚妻聽了去,她會是什麼反應?」
顧言琛眉頭緊鎖,滿臉不解的看向蘇清顏。
下一秒,他身後傳來一道隱隱約約的啜泣聲,他猛地回過頭。
只見蘇晚柔站在房門口,一臉心碎的看著他,淚珠豆大般的滴落了下來,看起來楚楚可憐。
顧言琛瞬間慌了神,連忙鬆開蘇清顏,快步朝蘇晚柔走去,語氣慌亂的解釋。
「晚柔,不是你看到的這樣,你聽我解釋......」
蘇晚柔捂著嘴,沒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轉身就朝著樓下跑去,跑開前,還不忘狠狠的瞪了蘇清顏一眼。
這個賤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挑撥她和言琛之間的感情。
蘇清顏此刻耳根終於清淨了,她揉了揉被攥得發疼的肩膀。
然後把房門關上,換了一身簡潔的衣裙,徑直出門。
今天陸家送了這麼多彩禮過來,於情於理,她都該備上一份回禮才是。
哪怕分量微薄,但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少。
蘇清顏來到了京城一家最大的百貨商場。
她有著明確的目標。
她一進來,就直奔頂樓的華韻西服店。
這家店是京城最好的西服店。
不僅可以定製男裝,還有手工縫製的女士旗袍。
雖然做工精美,但價格也令人望而卻步。
平時來這家店買衣服的,都是京城的有錢人家。
普通人家來這裡消費不起。
進店前,她早已提前打電話問了陸家少爺的尺碼了。
一進門,店員便恭敬的上前問好。
蘇清顏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男裝,這裡的西服款式很多,而最常見的就是那種線條垂直,寬鬆舒適型。
蘇清顏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一套藏青色的西服上。
利落的垂直線條,腰部做了精緻收束,下擺微敞,穿上身必定身姿挺拔、氣場冷硬。
她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一張俊朗冷硬的側臉,莫名覺得,這套西服與那人分外契合。
上次還沒問他叫什麼名字,也沒來得及送謝禮給人家。
蘇清顏給了售貨員一個尺碼,讓售貨員幫她按照這個款式定做一款西裝。
隨後她去看向女士旗袍。
一排排旗袍掛在實木衣架上,絲綢面料流光溢彩。
蘇清顏一眼便看中了最中間那一件。
是一件月白色的旗袍,上面繡著淡青色纏枝蓮紋樣。
領口綴著細碎的珍珠,剪裁貼合身形,溫婉又不失清雅,一看便知是手工精品。
她伸手輕輕撫過順滑的面料。
這條旗袍很合她心意,是她喜歡的款式。
「同志,麻煩幫我把這件旗袍取下來。」
那售貨員剛拿下這件旗袍,正準備遞給蘇清顏,卻突然伸出一隻手,把這件旗袍搶了過去。
「言琛,這件旗袍好好看,我想試試。」
蘇清顏回頭,便看見蘇晚柔挽著顧言琛的手臂,笑得一臉甜蜜。
蘇晚柔的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兒。
顧言琛眼神溫柔的看著蘇晚柔,寵溺的開口道:「你喜歡就進去試試看。」
蘇清顏看向面前的兩人,語氣平靜如水地說道:「這件旗袍是我先看中的。」
「蘇清顏,你怎麼在這?你跟蹤我?」
顧言琛皺著眉頭,語氣不悅的開口。
「我沒有跟蹤你,我是來買東西的。」
蘇清顏很想翻白眼。
他顧言琛有什麼值得她來跟蹤的?
她又不是偷窺狂魔。
而且明明是自己先出現在這店裡的,她還沒說是他們兩個跟蹤她呢。
「姐姐,你也看上這件旗袍了嗎?可是我也很喜歡呢,姐姐,不如你就讓給我嘛,好不好?」
蘇晚柔嬌滴滴的開口說道。
可聽在蘇清顏耳里,只覺得噁心無比。
這招只對顧言琛有效,對她可沒效。
「如果我偏不讓呢?」
蘇清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是那笑意並不達眼底。
從小到大,她讓給蘇晚柔的東西還少嗎?
大學名額、父親的關愛、未婚夫,甚至就連喜歡的衣服,她都讓給了蘇晚柔。
她以為只要聽話,就能討得父親的關心和喜歡。
可事實證明,不管她怎麼做,父親都不會喜歡她的。
所以她又何必再繼續自輕自賤呢。
從今以後,她也不會再討好任何人。
也不會再讓任何東西給蘇晚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