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連長內心狂喜,但表面還是努力維持著為難和原則性。他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繼續「推拒」(實則暗爽),指了指場上的煙:「這個……真不行。老六,老七,你們的心意我領了,但這不合規矩。」
高城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眉毛一挑:「怎麼?現在當了寶貝疙瘩,就跟我們見外了?」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爽。
六連長也趕緊表忠心:「就是!老三,你把我們想成什麼人了?我們保證不搶你的兵!就是純粹的學習!交流!」
三連長眼睛一瞪,故意說道:「滾蛋!現在考核還沒結束呢!冠軍是誰還不知道呢!你們兩個就這麼肯定許三多能贏到最後?」 他試圖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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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連長聞言,直接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戳穿他:「得了吧老三!你要是能把你那快咧到耳朵根的嘴角稍微收一收,這話還有點說服力!」 三連長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根本藏不住。
高城更乾脆,逼近一步:「少廢話!成,還是不成?就一句話!」
面對兩位連長的「逼宮」,三連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拿捏就過火了。他故作嚴肅地思考了一下,然後給出了一個官方且穩妥的答覆:「這樣吧,等我回頭把情況上報團部,看看領導怎麼說。畢竟許三多現在是團里的名人了,他的安排,得聽上面的。」 這話滴水不漏,既沒答應也沒拒絕,還把決定權推給了上級。
六連長一聽,知道今天只能到此為止了。他也不囉嗦,趁三連長不注意,猛地將手裡那兩包皺巴巴的香菸硬塞進三連長的口袋裡,然後轉身就走,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
「唉!老六!你這……」 三連長假裝著急地喊了一聲。
高城動作更快,幾乎在六連長轉身的同時,也將那包「特供」煙精準地塞進了三連長的另一個口袋,還用力按了一下,確保不會掉出來。然後,他也酷酷地哼了一聲,轉身大步流星地回了七連的區域,留下一句:「收著。」
三連長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手放在鼓囊囊的口袋上,表情「無奈」,心裡卻樂開了花。
這時,指導員何洪濤才慢悠悠地踱步過來,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揶揄道:「怎麼樣?過癮了?痛快了?爽了?」
三連長再也忍不住,臉上笑成了一朵花,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後偷偷從口袋裡掏出那四包「戰利品」,像分贓一樣,毫不猶豫地塞了兩包給指導員:「老何,拿著!嘿嘿……從來沒有這麼痛快過!你看到沒?鋼老虎(指高城)都低頭了!都來給咱遞煙了!這感覺……嘖嘖!」 他興奮得幾乎要手舞足蹈。
指導員接過煙,笑著搖了搖頭,然後用力拍了一下三連長的肩膀,低聲提醒:「你給我收斂一點!得意忘形了是吧?團長還在上面看著呢!團部其他領導都在!注意影響!」
三連長經指導員一提醒,猛地一個激靈,趕緊深吸幾口氣,努力想把臉上那怎麼也壓不下去的嘴角給摁回去,但試了幾次都失敗了,只好用手搓了搓臉,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嚴肅點:「老何,我知道,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啊!我現在有點輕飄飄的……」
指導員看著他這副樣子,又是好笑又是好氣,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給他潑了盆冷水:「飄?你再飄下去,信不信許三多明天就改姓了?」
三連長一愣:「姓啥?」
指導員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緩緩吐出三個字:「姓『七』。鋼七連的七。」
這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三連長大部分的得意忘形,讓他迅速冷靜下來。是啊,現在許三多越是出色,盯著他的眼睛就越多,尤其是那個高城……他用力搓了把臉,眼神恢復了清明:「老何,我知道了。我會冷靜的。」
指導員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投向場上:「這就對了。收收心,七連要上場了。」
三連長聞言,也立刻將目光投向入場處,眼神變得專注而銳利。真正的挑戰,或許才剛剛開始。而那四包靜靜躺在口袋裡的煙,則成了這場無聲較量中,最有趣的戰利品和見證。
看到鋼七連的隊伍開始集結準備上場,許三多眼睛一亮,立刻跟班長老馬打了聲招呼:「班長,我過去一下。」 得到老馬點頭後,他小跑著來到了三班所在的區域,安靜地站在場邊,目光專注地準備觀看。在他心裡,七連,尤其是三班,始終有著特殊的位置。
成才一眼就瞥見了擠過來的許三多,故意把眼一瞪,粗聲粗氣地說道:「許三多!你眼裡就只有史今班長和伍班副是吧?沒看見俺也在這兒?」 語氣裡帶著點熟悉的、半真半假的抱怨。
許三多聞聲轉過頭,看到成才,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用力地朝他揮了揮手,用帶著濃厚口音的家鄉話給他鼓勁:「看見了看見了!成才,你加油嘞!」
得到發小的鼓勵,成才臉上的「不滿」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和鬥志,他重重點頭:「嗯!你看好吧!」
格鬥場被正午的烈日烘烤著,黃土地面燙得幾乎能烙餅。印著「鋼七連」醒目番號的旗幟在乾燥的熱風中獵獵作響,仿佛也在為即將上場的將士助威。
考核開始的哨音如同發令槍,瞬間點燃了戰意!
史今和伍六一作為三班的尖子,幾乎同時動了!如同兩台精密而高效的戰鬥機器,分別撲向自己的對手。
史今的風格一如既往的沉穩如山。他沒有急於搶攻,左腳尖在地上輕輕一碾,便如老樹盤根般穩住了重心,右臂屈起,形成完美的防護姿態護在胸前和下頜。他的目光銳利而專注,像釘子一樣死死鎖定了對手的每一個細微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