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傲天原本應該也還有些話要說的,但看陸早早的樣子,還是選擇沉默,擺了擺手說,「你去休息吧。」
陸早早點點頭,想了想還是說,「大家以後還是互不打擾吧,如果你們真的想要知道關於我的事情的話,隨便找個人來問就好了,我會如實告知的。」
陸早早起身,踏上幾步階梯之後,又突然停下來,轉身看著陸傲天和沈星遙兩個人。
「以後不要再派人監視我了。」
陸傲天皺著眉,眼神和陸早早對視,彷佛聽不懂陸早早在說什麼。
陸早早對他這種表情也沒什麼所謂,對所有的撒謊、欺瞞、掩飾陸早早都已經完全習以為常。
在醫院的時候,她就已經明白過來過來那個熟悉的背影是誰了,她在去往曾經出車禍的地方見到過這個人,遊學的時候在沙灘上的時候見到過這個人,對方還強硬地拽住了她的胳膊。
其實對方還在很多時候默默地窺視著她,千千萬萬人之中,陸早早還以為只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
陸早早說完,便踏著步伐上樓,身後的沈星遙卻很突兀地跟上來,腳步急促,鞋子在木製樓梯上踩得咯咯作響,陸早早推開房門進入房間,正準備進入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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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沈星遙卻快她一步,用手抵著門,然後走了進去。
陸早早手依舊握在門把手上,站在門邊,看著沈星遙在她的房間裡面走來走去,用一雙探究的眼睛看向每一個角落,然後又走向桌邊,看著桌上面擺放著的和李簡安的合照。
照片上面的陸早早笑得很開心,雙眼裡面閃著瑩潤水亮的光輝,和李簡安臉貼臉地靠在一起,看得出來神情姿態都很放鬆。
陸早早察覺到沈星遙正在盯著那張照片發愣,於是走過去,詢問她,「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這是你的好朋友?」
「嗯。」
「叫什麼名字?」
陸早早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頭,然後說,「我想關於這個問題我應該沒有回答的必要吧。」
「你很緊張她,這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之前似乎聽見你喊她,安安,是不是?」
「是,所以呢?」
沈星遙盯著那張相冊上的照片看了數十秒之久,然後很淡的笑了一下,「安安。安這個字好啊,和平安寧,安康無虞,本來……」
話說到這裡,沈星遙突然停住了,把頭轉過來望著陸早早。
「你在這裡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
沈星遙眼睛望著陸早早房間裡面的各種擺件和飾品,以及衣櫥裡面的衣服,然後又落回到她身上,「你房間裡面的東西很少,沒必要,想要什麼就讓人送過來,缺什麼了就說,我們家還不缺你節省下來的這點。」
「我什麼都不缺,這些東西已經夠我用了。」
沈星遙默不作聲,拉了個椅子坐下來,像是順手想要拉開旁邊的抽屜一探究竟,卻被陸早早伸手攔住了,她的手按在抽屜上,面無表情地注視著沈星遙。
「怎麼,裡面的東西我看不得?」
「嗯。」陸早早語氣輕飄飄地說出這樣一個字,眼神裡面也沒有多餘的情緒。
「裡面是什麼?」
陸早早仍舊覺得自己並沒有任何告知的義務,沈星遙應該也不會對此產生太多的好奇心,因此她說得非常含糊且敷衍,「我的東西。」
「我當然知道是你的東西,我問這裡面到底是什麼?」
「總之是跟你無關的東西。」
「那你怕什麼?為什麼不敢給我看?」
陸早早不明白也不理解沈星遙這種強硬且直白的直線思維,她只好用自己的邏輯解釋一遍,「我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你誤會了,我只是單純地不想給你看,很難理解嗎?」
沈星遙瞭然一般地說道,「這裡掩藏著你的秘密。」
陸早早沒說話,只是無可厚非地點了點頭。
實際上,那裡面不過是她的筆記本,上面有一些她過去的想法、她的回憶、和各種心得,但非要說的話也稱不上秘密,她真正的秘密永遠只會掩藏在心底,不會跟任何人吐露。
「過去你有什麼事情都會跟我說。我想要了解的,你也總是毫無掩藏,不會像現在這樣。」
「那你應該是記錯了。」陸早早的手仍舊按在抽屜之上,沒有挪動分毫,「雖然我過去確實對你毫無掩藏。」
「但是我也並不是什麼事情都會跟你說,因為你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和耐心聽我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你也並沒有產生過幾次想要了解我的念頭。」
「你在怪我?」
「我不怪你,也沒有任何埋怨的意思,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不要誤會。」
沈星遙頓時變得嚴肅起來,坐在椅子上抬眼看著陸早早,嚴厲地對她進行指責,「你現在說話的語氣並不像一個子女對父母說話應該有的語氣。」
「對不起。」陸早早說著對不起,臉上卻並沒有流露出抱歉的神態,只是覺得這種時候或許應該說出這樣三個字來,便這麼毫不猶豫地說出來了,「那你覺得我換成什麼樣的語氣比較合適?」
「算了!」沈星遙不知道為什麼又生起氣來,看著陸早早蒼白冷寂的一張臉,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然後說,「你好好休息,多休息幾天,不要明天一早又去上課,沒人逼著你去學校。」
話說完就走了,陸早早也跟著她的腳步往外走,準備去關門,走到門口的時候發現陸傲天也站在門外,在迴廊上沉默地抽菸,看見沈星遙走出來,立馬把煙隨手掐滅了,而後看了陸早早一眼。
就挽著沈星遙下樓了。
陸早早把門關上,沒有再看他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