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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也還不至於完全控制不住

  說完,陸清婉冰涼的手從對方的臉上一路滑下來,落到對方鎖骨上,輕蔑地看了她一眼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陸清婉回到教室沒過多久,越待越煩,她倒是無所謂周圍人異樣中又帶著躲藏探究的目光,她只是不清楚陸早早眼下的情況,有些急躁而已。

  還有過去一些自以為跟她要好的同學從高二的教室跑到她教室裡面,眼神巡視一圈之後又湊到她座位上,小聲詢問剛剛在食堂是不是還發生了些別的事情。

  所以才導致陸清婉發這麼大火,平心而論,他們大多數人都絕對不相信陸清婉是這樣一個衝動莽撞且冷酷的人,第一反應就是這其中肯定有隱情,陸清婉肯定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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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清婉有時候真覺得這些人實在是太過單純愚蠢,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她偽裝出來的樣子,真是跟狗一樣好騙,跟豬一樣蠢鈍,聽著耳邊嘰嘰喳喳的聲響,陸清婉用手撐著下巴,目光有些空洞地看著前方。

  等對方喋喋不休地說完,陸清婉仍舊沒有回答,只是很敷衍地說:「我累了,暫時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

  陸清婉感覺自己在長年累月的虛偽做作之下,已經在外人面前練就了一副溫柔親人的樣子,並且絕對不容易被輕易戳破,更別提一眼就看穿。

  雖然這句話是她十分敷衍地說出來的,但是語氣之中彷佛真的淤積一份厚厚的倦怠和無奈,聽起來頗為可憐似的。

  於是那幾個人就真的不再打擾她,說了幾句安慰的話之後,還安撫性地摸了摸陸清婉的背,搞得陸清婉才像是這場事件當中最可憐、最無辜、最深受其害的被害者一樣。

  等他們一群人走後,陸清婉實在待不住了,大概過了幾分鐘,陸清婉決定打車前往醫院,但是剛走出教室門沒幾步路,就被已經快有禿頂趨勢的教導主任攔下。

  教導主任語氣算是很平靜很謙和地說:「陸同學,麻煩你現在就跟我去校長辦公室一趟吧。」

  「這個事情吧,鬧得還是有點大,完全超出我們的預料,校董事會請你們的家長都過來一趟仔細商討對策,鑑於他們幾個目前人都在醫院,所以暫時先擱置一下。」

  「而且主要是鑑於陸同學你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就先把你的家長請來了,你的哥哥已經在辦公室等候了。」

  這種小事竟然還要叫陸識卿過來,算了,畢竟是在眾目睽睽下鬧的事情,學校總要給出一個交代,這樣做其實也完全無可厚非。陸清婉跟在教導主任後面想,這一次自己是不是有些衝動了。

  不過這怎麼能怪她?

  當時那種情況下陸清婉其實恨不得把對方殺了,可是深思熟慮之後只是很簡單地弄傷了對方一隻手而已,也不算很過分吧,她已經很冷靜很仁慈了。

  要不是當時怕陸早早被嚇到了,也怕玷污她在陸早早心目中的形象,陸清婉會採取更加極端血腥的辦法來解決對方,她壓根就沒有一絲同理心。

  而且這樣做也有好處的啊,以後這所學校裡面沒有任何人有資格欺負陸早早了,就算對陸早早說一兩句重話也要好好掂量一下自己夠不夠資格,這也算是一種強有力的威懾了。

  再說了,做都做了,還能怎麼辦?

  這點小事陸家人要是都處理不好的話,陸家的公關部和花天價聘請來的律師團隊就都可以去死了,不過大概率也用不到這些人,光憑陸家的威望和地位,這些事件里的人能把她怎麼樣。

  一個個的都只配做被她輕而易舉碾死的螞蟻而已。

  終於走到校長辦公室的門前,教導主任推開門讓陸清婉進去,等陸清婉兩隻腳都踏進去之後,教導主任依舊站在門外,校長聽見動靜朝著門外看了一眼,跟對方的人輕微頷首說了一句「不好意思陸先生,先出去說幾句話」。

  對方的人沒什麼反應,校長從椅子上站起身,跟教導主任說話的同時迅速把門關上。

  乾淨開闊的辦公室瞬間就只剩下了陸清婉以及……沈懷瑾兩個人。

  聽教導主任說是她哥哥來了的時候,陸清婉第一反應就是陸識卿,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是沈懷瑾,她十分厭惡且不耐煩地翻了一個白眼——

  沈懷瑾這個絲毫沒有任何素質可言的傻逼,竟然在室內堂而皇之地抽菸,裊裊浮起來的煙霧模糊了他大半張臉,陸清婉在這個角度望過去,看見他挺拔卓越的側臉,越看越想扇一巴掌過去。

  等陸清婉走過去,在他旁邊隨便扯了一張椅子坐下,此人也沒有停下來,依舊吞雲吐霧。

  但幾秒之後,大概是察覺到了陸清婉格外冰冷漠然的臉,所以把菸頭按在菸灰缸里掐滅了。而後轉移視線看著陸清婉,「是不是沒有想到來的人是我?」

  陸清婉沒搭理他,揮手散了一下縈繞在她面前的煙味,幸好桌子上還擺放著幾盆綠植和一款味道非常雅致清冽的松木香薰,緩和了下濃烈尼古丁帶來的刺激性。

  見陸清婉不答話,沈懷瑾自顧自地說:「學校打的電話是家裡面的座機,接聽電話的是保姆阿姨,說起來也巧,那時候我剛好下樓,阿姨皺著眉頭一臉驚訝地拜託我接聽電話,在你們老師的囑託下,我可是二話不說就趕到了這裡啊,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陸清婉也轉過頭來看他,「那你現在就可以滾回家,我有說需要你過來麼。」

  「嘖嘖嘖。」沈懷瑾陰陽怪氣好幾聲,「我剛才已經從校長嘴裡面聽清楚這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了,你過去不是一向慣會偽裝的嗎?脾氣也是控制地來去自如啊,怎麼現在就完全控制不住了?」

  「也還不至於完全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