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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完了,嚴勝哥哥染上麻將了。。

  林稚轉頭看向無一郎和有一郎。

  無一郎點頭,有一郎摸了摸鼻子。

  「嗯。」

  有一郎聲音悶悶的,把手裡的花生殼扔進碟子裡,「前兩天來送東西,看到嚴勝先生在院子裡發呆。我問他要不要學,他說行。」

  「你教他打麻將?」

  「他學得快。」

  有一郎補了一句,「比我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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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一郎挑眉,但沒反駁。

  他重新把牌碼好,手指在牌面上停了一下,像是在判斷該不該接這個話茬。

  林稚蹲下來湊近嚴勝。

  「嚴勝哥哥,你才來幾天啊,麻將都上手了。你這天賦,不去雀神爭霸賽可惜了。」

  嚴勝的手指停在牌面上,抬眼看了她一眼。

  「比你快。」

  林稚噎住。

  她想起自己剛教水呼三人組打麻將那天,輸得滿臉紙條,悻悻地縮回去。

  「……行吧,你六隻眼當然比我快。」

  她退到廊下挨著緣一坐下。

  緣一低頭喝茶,嘴角彎著,視線落在嚴勝身上。

  林稚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嚴勝正把面前一張牌推出去,動作乾淨利落。

  「他玩得挺認真的。」林稚小聲說。

  「嗯。」緣一聲音很輕,「他以前在偏院的時候也這樣。做什麼都認真,哪怕只是……」

  他停了一下,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林稚沒有追問。她把雪靈狐放在膝蓋上,下巴擱在狐頭頂上,目光落在嚴勝和時透兄弟之間的牌桌上。

  另一側,時透有一郎靠在廊柱上,手裡抓了一把牌,跟無一郎小聲說了句什麼。

  無一郎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把手裡牌推倒了。

  「又胡了。」

  有一郎翻了翻眼皮,聲音裡帶著「我早該習慣」的認命,「你今天是來砸場子的吧?」

  「我運氣好。」

  無一郎面無表情地把自己面前的籌碼攏過來。

  林稚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彎腰湊到有一郎耳邊。

  「喂,你們跟嚴勝哥哥打過之後,有沒有覺得他牌風挺像你們家那邊傳下來的?」

  有一郎手指一頓,片刻後他把牌放下,抬頭看向林稚。

  「你說那件事?」

  「嗯。」林稚蹲下來,「我已經跟嚴勝哥哥說過了,他說他知道。」

  「知道什麼?」

  「知道你們是繼國後代的事。」

  有一郎沉默了幾息。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轉頭看了一眼無一郎。

  無一郎還在看牌,但手裡那張紅中被他捏著沒放下去。

  「我查過族譜。」

  有一郎聲音不高不低,「繼國這個姓,戰國之後分了兩支。一支改姓時透,隱入山林。另一支斷了傳承。我們確實是從繼國那邊分出來的。」

  「所以嚴勝哥哥是你祖宗。」林稚歪頭。

  有一郎的表情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你能不能不要用『祖宗』這個詞。」

  「那用啥?先輩?」

  「也怪怪的。」

  「老祖宗?」

  有一郎把牌往桌上一扔,深吸了一口氣。

  「林稚,你再喊一次,我就——我就——」

  「你就啥?」

  「……我就讓無一郎以後不教你打牌了。」

  無一郎抬頭。

  「我沒教過她。」

  「那就更別教了。」

  林稚笑出聲來,尾巴在身後晃了一下。

  她站起來朝院子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行,不喊就不喊。反正你們心裡已經認了。」

  有一郎沒說話,但他把牌重新抓回手裡時,拇指在牌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指腹壓過「九萬」的刻痕,比平時慢。

  廊柱另一側,無一郎一直沒抬頭。但他嘴角彎了一瞬,像看見什麼有趣的東西,很快又被壓下去了。

  林稚走迴廊下,重新挨著緣一坐下。

  她抬頭看天,雲薄薄一層,被風吹得慢慢往西邊移。

  「認祖歸宗,挺好的。」

  緣一沒有接話,但他把茶杯放下來了,伸手把林稚肩上滑落的白髮撥回她背後。

  動作很輕,像在撥一片葉子。

  晚飯前,林稚從廚房端了一盆冒菜出來。

  紅油晃蕩,花椒粒浮在表面,辣味順著風飄滿了半個蝶屋。

  實彌第一個到,他坐桌邊,拿筷子撥了撥碗裡的菜,頭也不抬。

  「今天放了多少辣椒?」

  「比你上次喊『辣死了』那次多一倍。」

  「……你記仇。」

  「我記性好。」

  實彌沒再接話,夾了一筷子肉塞嘴裡,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嚼,眉頭沒皺。

  他把筷子放下,端起旁邊的涼茶喝了一口,又拿起了筷子。

  杏壽郎第二個到,坐下來就喊了一聲「唔姆」。

  他吃了一口,眼睛亮起來,筷子的速度明顯快了一檔。

  「嚴勝先生呢?要不要叫他來嘗嘗?」

  林稚正在舀湯,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院子方向。

  「他在打牌,應該還沒打完。」

  「打牌重要還是吃飯重要?」杏壽郎認真地問。

  「對他來說,可能差不多。」

  林稚把湯碗放好,想了想,「要不我去喊他?」

  杏壽郎點頭。

  林稚擦了擦手,往外走。她走過迴廊轉角,剛好碰上義勇從走廊那頭過來。

  義勇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果肉碼得整整齊齊,蘋果塊大小均勻,邊上放了兩顆櫻桃。

  兩個人打了個照面。

  林稚說:「我去喊嚴勝哥哥吃飯。」

  義勇「嗯」了一聲,側身讓開道,但沒有走。

  他端著果盤跟在林稚身後,距離半步,木屐踩在廊板上發出很輕的聲響。

  林稚沒回頭,但尾巴尖在裙擺下晃了一下,像在打招呼。

  義勇看見了,嘴角動了一下,端著果盤的手穩了穩,繼續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