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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恩薄情疏

  劉嬤嬤每次都態度強硬的不願通融半分。

  如今的浣碧,不過是從紫禁城那座寬敞一些的籠子,跌進了果郡王府這一處更為窒息的囚籠。日子過得,還不如佩兒隨心自在。

  佩兒雖說只是個服侍人的奴婢,卻是宮中指派過來的下人。劉嬤嬤自是不敢隨意剋扣佩兒的月例銀子,每月還可享有一日休沐,只需向劉嬤嬤報備一聲,便可出府走動。

  浣碧困於高牆之內不得自由,只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佩兒每月休沐的機會,幫她出外打探消息。

  佩兒頭一回休沐,是得了浣碧的吩咐,專程去了甄府一趟。

  回來時,臉上滿是憤憤不平,一進屋便對著浣碧躬身回話:「格格,奴婢去了甄府將您的意思告知給甄大人,甄大人卻說:果郡王現下不在京中,他身為男子多有不便,不能前來王府探望。

  甄大人還特意囑咐奴婢轉告格格一聲,」

  佩兒學著甄遠道的語氣,帶著一股子濃濃的說教意味開了口:

  「您如今已是王爺的人了,務必要收斂著性子,切不可再像從前在家時那般,任性放肆。

  皇家規矩森嚴,一旦出了差錯,便是壞了王府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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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格如今身份特殊,你的一言一行,全都牽繫著甄家滿門的榮辱禍福,萬萬不可由著自己的性子胡來,壞了規矩。」

  浣碧靜靜聽完,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心底微微發涼。只覺字字句句都像冷硬的石子,狠狠砸在她心上。

  通篇句句都是訓誡,字字皆是約束,沒有半句噓寒問暖,沒有一絲體恤關懷。唯有沉甸甸的責任壓在她身上。

  佩兒第二次出府時,甄遠道既不願來,浣碧便托佩兒前去甄府,替自己祭拜一下生母。

  佩兒這次回來,臉色比頭一次還要難看。

  浣碧追問她祭拜是否順利時。佩兒卻站在屋中,眼神躲閃,雙唇緊抿,半晌支支吾吾說不出個完整的話來,臉上滿是為難之色。

  最終實在拗不過浣碧,這才低聲開口:「甄大人與甄夫人明言:格格只是甄家的義女,生母身份卑微,牌位不得入甄家主祠堂。

  但念在格格與甄家多年情分,便在祠堂偏室,另闢一隅,供奉……夫人牌位。」

  浣碧聞言,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想著母親無名無分跟了甄遠道,一輩子受盡旁人指指點點、白眼閒話,最後鬱鬱而終。

  而她自己,為保全甄嬛的名聲,犧牲自身,踏入這不見天日的王府。

  可到頭來,她的母親,卻連甄家祠堂的正門都踏不進去。

  浣碧得知,一股怨念自心底升騰而起,她心中不光怨恨甄嬛,就連著甄遠道這個父親,也生出了隔閡與怨懟。

  待到佩兒第三次休沐歸來,憤憤不平的臉上,多了些對浣碧的同情。

  佩兒嘆了口氣,望著浣碧憔悴的模樣,替浣碧抱屈道:「奴婢在外頭聽人說起,前些日子,甄大人特意差人送了好些東西進宮給莞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