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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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在甄嬛繼續出聲想要為自己分辯的那一刻，太后沉聲喝止住甄嬛。
一眾妃嬪皆噤了聲，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太后端坐於榻上，面色平靜不見半分怒意，只眉宇間淡淡凝起一層沉色，目光如冷刃一般，緩緩掃過殿中眾人，最終穩穩落在甄嬛身上。
那份久居高位的威壓沉沉壓下來，甄嬛心中終是生出了幾分怯意，不敢再貿然開口。
太后緩緩出聲，聲音威嚴厚重：「人證物證俱在，再多狡辯，也是無益。
崔槿汐既然自願前往慎刑司服刑，便遂了她的心愿。」
「來人，將崔槿汐押往慎刑司關押審訊幾日，若是能活下來，便直接發往辛者庫服役贖罪。」
甄嬛竭力挺直脊背，想要開口為崔槿汐求情，可抬眼對上皇上望過來的目光，一雙眼中沒有半分舊情，只剩下徹骨的冰冷與疏離。
到了唇邊的話，驟然哽在喉間，甄嬛頓時沒了說話的力氣，心口像是被只無形的大手狠狠絞擰般，瞬時碎成一片。
太后頓了頓，終是顧及著皇家顏面，緩聲繼續道：「貴人甄氏，管束宮人不力，生出這般禍端。著降為常在，禁足碎玉軒三月，罰俸一年。」
甄嬛心底仍存著一絲渺茫的奢望，再度抬眼望向皇上，可這最後一點期許，終是要落空了。
皇上此刻，竟是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願了。
太后說罷，目光復又落向一旁的曹貴人、富察貴人與余鶯兒三人，語氣稍作和緩：「曹貴人此番無端遭受牽連，痛失腹中皇嗣，實在可憐。著晉為曹嬪，好生調養身子，日後好繼續為皇家綿延子嗣。
富察貴人、余答應身懷龍裔，實屬辛勞。賜富察貴人『錦』字封號，余答應晉為余常在。」
「臣妾，叩謝太后恩典！」
三人齊齊上前，屈身叩謝。
「都起來吧。」
太后微微抬手讓三人都起了身，轉過目光，望向榻上面色沉鬱的皇上，穩穩開口：「儷嬪此番受了莫大委屈，原該好生慰撫才是。
只是宮中舊例，並無有孕便晉封的先例，依哀家看，便先令她享妃位份例，待平安誕下皇子，再正式晉封為妃。皇上以為如何？」
殿中心思通透之人，一眼便看懂了太后的用意。太后今日這般大方輪番晉封，是要堵住皇上和殿中眾人的嘴，此事到此為止，不許眾人往後再私下議論。
皇上心中亦認同太后這番處置。既懲治了作惡之人，又保全了皇家顏面，將所有罪責悉數落到宮人身上，遠比牽扯上後宮妃嬪要妥當一些。
至於皇后和甄嬛之間那點眉眼官司，皇上並非沒有看在眼裡。只是礙於太后的情面，也顧著皇后中宮的體統，縱有幾分隱在心底的猜測，也不便為此對皇后如何。
皇上稍作沉吟，緩緩頷首應道：「還是皇額娘思慮周全。」
話一落下，便意味著此事就此揭過，不得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