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打好了腹稿的，但是在三個人都望向自己的時候，許度還是感覺到了一絲緊張。
他清了清嗓子，難得如此正經：「喬喬，我直說了，《導師不可以》因為我自己參演過，所以一直有在關注。從第一集到現在，完播率、互動、評分，上升曲線非常明顯。」
「雖然現在看不出大額的收益，但是這種劇有很多可以插入GG的地方，也有很多流量，可以培養網紅，短劇這個賽道，一定能跑出來。」
他預測的和衛蕎還有何文婷想的差不多。
何文婷點點頭，「這話我很認可哦許總。」
得到1號的讚許，許度唇角忍不住抬起，「那是，觀眾喜歡，說明行業前景很大，你們肯定會繼續拍啦……我對這個行業感興趣，但是從選劇本、拍攝、營銷都不了解，是個門外漢，所以想直接加入你們的團隊。」
「投資方面你們不用擔心，我手上還是有一些閒錢，而且入股之後，我不會幹預你和喬喬的決策，就想你們帶帶我。」
他姿態擺的低低的，看上去就很好欺負。
說實話，何文婷有點心動，有錢事少還聽話，天底下這種投資人真的很少哦。
至於衛蕎，衛蕎也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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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子越來越大，確實需要更多的人進來管事，雖然度總看上去不靠譜，但是正事兒上他還是蠻認真的。
許度見二人沒有立刻拒絕，馬上精神一振，繼續說：「而且上次你們不是借了我的莊園取景，我在S市有很多莊園，場地大，名下還有一些寫字樓，各種風格的場地都有，要是我加入了，你們隨時可以進來拍攝。」
他在心裡補了一句，雖然不讓我加入，你們也可以進來拍攝。
但這種話，度總在此時此刻是不會說的。
他看見喬喬微微頷首。
許度立刻在腦子裡搜刮，自己還有何用處，突然，他想到：「而且我這裡還有一個IP孵化的小工作室，手底下也有一些小網紅，而且我還認識很多網紅……到時候拍攝、宣傳，社交，我都可以幫上忙的！」
越說，許度發現自己越厲害。
從和喬喬認識之後，他已經不是那個只會躺在家裡的大少爺了。
「你看，有我的加入，能緩解一下工作室的壓力，而且也會有新的血液，新的想法！就讓我跟你們一起干，怎麼樣！」
許度真誠地看著衛蕎，眼睛亮的像是一盞充滿了電的燈。
怎麼樣？
衛蕎啟唇，剛要說話，就聽見旁邊傳來何月笙的輕笑聲。
這個剛剛存在感短暫消失的人，立刻成為了全場焦點。
原本，對於這個何文婷的哥哥，許度還是保持著一點表面上的尊敬的，但現在——
許度瞥眼過去：「何總笑什麼？是有什麼指教嗎？」
何月笙搖頭，髮絲隨著他的動作微亂，「只是覺得，許總和小喬果然是很好的朋友。」
他看著許度，語似感嘆：「完全持幣入股，不爭話語權，一切以對方為先——這種合作夥伴，實在是難得。」
可不是難得麼？
他在這裡聽了這麼久，這哪裡是投資商上門協談，這是狗上門求舔呢。
而許度，並沒有聽出何月笙的弦外之音，反而不被誇得挺高興，眉毛抬起：「那是，我就是喬喬最好的朋友兼合作夥伴。」
何月笙：？
他居然還真笑了，這下何月笙也真心實意地笑了，他開心的時候眉眼愈加柔和，「你有心是好，但這樣的合作模式，其實是很危險的。」
許度一愣？哪裡危險了。
「就比如，現在的許總，只能代表現在的你，人的思想是會改變的。」何月笙定定看著他，「許總能保證自己的想法永遠不變嗎？」
「你什麼意思？」
「許總今天願意持幣入股，不爭不搶，是因為你真的認可這個行業，還是認可小喬呢？」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
何月笙繼續道：「如果是認可行業，那還好，志同道合，長久合作。如果只是認可人，人心易變。許總今日覺得可以一切以隨心一言為先，那明天呢？後天呢？」
「一旦心態變了，公司內部就會不穩定，新興市場的競爭是很激烈的，一時錯誤就容易錯失市場蛋糕，對於小喬來說，這也是極大的風險。」
許度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剛想說自己的心絕對不會變。
然而何月笙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而是話鋒一轉，對著衛蕎說：「我也覺得短劇是一個很有前景的賽道。如果小喬你想要找合作夥伴，最好還是找志同道合、和你們一樣有想法、能夠管理公司，推進公司運營的人。」
「如果只是項目推薦缺錢——」他溫聲，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不錯：「我這裡隨時可以給你們周轉，不必利息，不著急還。」
何文婷有點呆住了：……不是，二哥這是什麼霸總發言？
還有，她也沒發現二哥在別的男人面前攻擊性這麼強，話這麼密啊。
「二哥，度總也是真心想入行，你別……」
「這位度總是真心想入行嗎？」何月笙又看向許度，一副過來引路人的模樣：「如果度總真心看好短劇，完全可以自己入行。你有場地，有資金，可以自己拍幾部短劇，做大體量後和小喬聯合，到時候你們一起強強聯手，吃下行業更大的蛋糕，不是更好嗎？」
不知不覺間，談話已經被何月笙占了主體。
許度一時語塞。
何月笙追問：「怎麼，度總是不想自己入行短劇嗎？」
這個問題就是一個坑。如果說不想，那剛剛許度是在幹什麼？如果說想，那何不自己動手？
何月笙等待著許度的答案。
他想得很好，但忘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種人，即亂拳打死老師傅。
許度發現這個死東西比自己更會做生意，也比自己更會挖坑，所以他決定放棄和何月笙正面對抗，忽然起身站到了衛蕎和何文婷身邊。
「婷總，喬喬，你們請來的這位何總好厲害啊，看上去就是商業大佬，我嘛，你們也知道的，真沒那麼多想法。」
「喬喬喬喬，我就是想你帶帶我，現在我是百分之百支持你的，後面我也百分之百支持你。」
許度繞開了何月笙，直擊衛蕎。
「度總你的想法我已經聽啦，合作可以的呀，不過我們不準備把短劇模塊直接放進隨心一言裡，準備先成立一個子公司……」
「沒問題啊！」許度連連點頭，「子公司就很好嘛，把業務全部分開，到時候我就在子公司當你們的小傳聲筒，我會好好學的，管理內容投放，我全都學。」
他快樂給喬喬和文婷倒上飲料，碰杯後回到自己的座位：「對啦，那到時候喬喬婷總要多多指教我~我保證我會是你們教過的最聽話的學生！」
說了許多但意見並沒有被採納的何月笙：。
不過，他的意見，並不在衛蕎和許度的在意範圍內。
對於許度來說，喬喬到位了就行嘛。
對於衛蕎來說，錢到位了就行嘛，度總其實也挺有實力的。
而對於文婷來說——
叫哥哥一起過來，已然是完成了兄妹交易KPI來著。
她看出來了，度總和二哥battle了，冷落二哥二哥可能會有點不開心，但是，但是這就是在蕎妹身邊的日常啊。
閃閃發光的蕎妹在奮鬥的路上總是會遇到各式各樣的人，他們如潮水一般湧來，要當主人的狗，主人喜歡的狗也是乖乖巧巧搖尾巴的，怎麼能見一個人就咬一個呢。
達成合作意向，三人討論了一個小方向，賓主盡歡。
直到上菜，話題才稍稍從生意談到現狀和日常，而這個時候，已然成為了許度的主場，高精力、接話快，話又密，毫無架子，把何文婷和衛蕎都逗笑了。
酒足飯飽，一行人出門，何月笙顯然比來時更沉默。
而達成願望的許度則春風得意。
汽車行駛在路上，到達公司，何月笙靜靜的看著三個人一同下車去，輕輕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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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談，其實衛蕎也沒有太多的事和許度談，就是交代好，大家一起出個計劃書，劃分股權，定下籤合同的時間，定下投資金額。
還有暑假後準備在S市多短劇項目起拍的事。
許度聽完，拍拍胸脯表示這件事自己能負責。
「拍觀眾向的短劇嘛，我懂的！」
這不是什麼難事，衛蕎相信許度有統籌的能力，就是：「我們要投資短劇的事暫且還是保密哦，度總，這件事暫時不能發到網上。」
啊。
許度失落了一瞬，不過他很快又安撫好了自己。
一切只是暫時的嘛。
「好的，我知道的！」
談好一切，已經是夜裡，許度哼著歌讓司機開車到公司接自己。
不消片刻。
許度→王思行：思行，好兄弟！
獨木橋→喬喬後援團（5）：#圖片#圖片#猜猜今天，誰能和喬喬一起共進晚餐！
不得不說，當了一段時間的網紅，許度的拍照技藝有了明顯的提升，明明是在公司里，何文婷也在，他就能拍出一種微妙的私人約飯的氛圍。
【cy】：你去公司了？
【獨木橋】：周總眼睛真尖haha
【日落】：。
【獨木橋】：落總嫉妒了！
遠處，霓虹燈照耀下的何月笙發現，自己比想像中的更討厭這個人了。
淺薄無知。
聒噪無禮的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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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婷：惡犬咬人，主必棄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