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
『學生』
他讀到這幾個不可言說的字都會忍不住代入此刻的他和小喬。
這是如此的失禮，如此帶有一種綺麗的思緒。
周呈玉懷著微微歉意點開了這個文檔，他不該多想的。
輕嘆，他告訴自己要專業一些，找到劇本里的不合理之處，不要盯著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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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情愛愛，這在哪裡？
周呈玉懵了一下，第一瞬間，他甚至有點沒弄懂，這是什麼。
定睛看了一會兒，他才搞明白，這是什麼劇本。
這並非他想像的愛情劇，而更像是那種單元劇。
何月笙在國外學術研究做累了的時候，也曾經看過類似形式的東西解壓，不過那時是漫畫，這個是短劇。
小喬的短劇講的是一個叫做小賈的女學生大學畢業之後，通過自己的努力，過五關斬六將成為了某學校的研究生牛馬，然後和法外狂徒導師鬥智鬥勇的故事。
從劇本上看，這個短劇里的世界觀比之現實世界更誇張，劇里的人法律意識比較低，道德水平也比較低，也正因如此，很多抽象的劇情被正經的演繹出來之後，有種搞笑的味道。
一切都嘻嘻哈哈的。
但作為科研人的周教授細細品來，卻品到了一股諷刺的味道。
譬如這個劇本的第三單元里，主人公研究生小賈被導師要求去剽竊隔壁課題組的成果。
小賈想盡辦法拿到隔壁組的成果之後獻給導師。
導師拿去發表，卻發現剽竊來的成果也是隔壁組剽竊的——
被剽竊的還是一位大牛，大牛找上門來，小賈就毫不留情地被推了出來。
本章的結尾，就是小賈在唱鐵窗淚，而導師在家裡感慨，小賈又沒了，明年招生，要在學校里多搶幾個名額。
……
周教授不是文科大牛，但他的感知能力並不差，他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小喬根據上次的事寫出來的劇本。
她總是這樣，胸有丘壑。
她的心中，有一條自己想走的路，並且走的很堅定。
有誰能夠拒絕這樣的人呢？
至少周呈玉不能，他細細把涉及自己專業知識的地方看了一遍，對衛蕎提出了一些小的建議。
「呈玉哥稍等一下。」
衛蕎打開備忘錄和錄屏，「你現在可以開始說了，我來標註一下。」
「你在手機上標嗎？」
周呈玉道：「那邊有沒有電腦，如果編劇在，讓她們對著電腦小改一下，內容比較長，你記起來會有點累。」
「好的！那我去叫人。」
手上有錢，加上老闆大方，《導師不可以》劇組的編劇有仨，衛蕎抓了二號編輯來這兒當壯丁。
二號編劇聽說是Q大教授給自己做遠程專業指導，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一樣。
根據小喬的要求，周呈玉對編劇做的主要是6~12單元劇集的專業指導，因為這幾個部分涉及的實驗內容較多。
正如周教授自己說的一樣，生物知識有些繁雜，編劇用電腦記速度才勉強夠。
二人溝通了好一會兒，末了，周呈玉還從那邊發了幾張塗抹過的會議紀要過來。
【cy】：小喬，你可以把這些東西發給你們那裡的編劇看看。
【cy】：這算是比較正規的流程。
【喬木】：好~
衛蕎把幾張紙轉發給了編劇，忽然，女神系統響了。
剛剛拿到了一張流量卡的衛蕎對女神系統的提示音有些敏感。
【周呈玉愛意值+1，周呈玉愛意總值（41/100）】
如系統所說，和衛蕎沒有在現實里見過的周呈玉，網絡上的虛擬愛意值頂點也就是50而已。
他是這樣小心謹慎的人。
卻從不吝嗇於，在衛蕎身上，投出自己愛的頂點。
跟隨系統提示音一起響起的還有微信提示音。
【cy】：你能想到這個題材很好。
【cy】：就是它可能會有些不好過審。
接觸了許多娛樂訊息的周教授脫口就是娛樂術語。
【喬木】：從S市這邊發，另一個合伙人有點~~應該能過。
同人合夥也不是全無好處的，至少在這些地方小喬不用擔心。
周呈玉鬆了口氣。
【cy】：我想，你們這麼認真，一定把劇拍得很好，到時候我把劇轉發到我們學校各個群里。
【cy】：論壇上也發，讓同學們一起欣賞。
這個劇，其實有點在暗諷學術不正之風，周教授一點也不在意，要群發到各個地方。
衛蕎打字道：【那說明呈玉哥一定是一個很好的導師~】
所以才這麼直接、大膽。
【cy】：在其位謀其職，我會做好自己分內的事。
對於做導師，周呈玉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他就覺得，既然把人收入門下，就要好好對他們負責。
【喬木】：(*╹▽╹*)呈玉哥很棒！
他捧著手機眉目彎彎。
【喬木】：這部劇從開機到現在，呈玉哥也貢獻了很多精力！到時候我們播出，把你的名字綴在特別編劇一欄怎麼樣？
從專業上來看，周教授其實是工科生。
但衛蕎知道，他很喜歡這些奇妙的、有紀念意義的東西。
【喬木】：不用你的真名，把『cy』這個暱稱放上去。
【cy】：當然可以！
周呈玉思考了一刻，又說：【用真名也沒關係。】
他真人出現，做這個技術支持者也不要緊。
【喬木】：^_^還是不啦，掛呈玉哥的真名，呈玉哥該成網紅了。
【喬木】：中午啦，這邊要吃午餐了，呈玉哥我去忙了~
【cy】：小喬吃完好好休息。
【cy】：播放長虹^_^
隨著最後一條信息結束，周呈玉內心很輕盈。
他滑動手機的時候，不小心點到了之前的喬木股東大會。
獨木橋和日落的ID映入眼帘。
從4月到現在，小喬都沒怎麼直播，在沒有直播的日子裡，他們兩個一定很寂寞吧，完全沒有見到小喬的機會。
而他，他不一樣。
他有獨特的技術，有和小喬的名字列在一起的機會。
他們，什麼也沒有。
忙於事業的小喬毫無戀愛之心，他們又見不到，絕對毫無機會。
這麼一想，周教授很快陷入了一種膚淺的快樂之中。
【每周都能和小喬聯繫的，是我。】
【到時候幫著轉發宣傳的，是我。】
【到時候……，是我！】
這樣的快樂，一直到那個靜悄悄的股東群里，獨木橋忽然出現，更新了至少20張帶有衛蕎的圖片為止。
【獨木橋】：#嘿嘿嘿嘿#
【獨木橋】：嘿嘿嘿嘿嘿
【獨木橋】：哈哈哈哈
【獨木橋】：哇哇哇哇
【獨木橋】：嘖嘖嘖嘖嘖
【獨木橋】：啦啦啦啦
【獨木橋】：(￢_￢)
【獨木橋】：哈哈，你們知道我在哪裡嗎~~~
【日落】：……
【日落】：沒瞎呢。
【cy】：。
【亭子】：#擦汗#大哥，群里就幾個人，你別刷屏。
【獨木橋】：抱歉抱歉~不好意思真的太高興了！
【獨木橋】：#齜牙笑#落總和周總想不到吧！我來喬喬的片場啦！
#
那一刻，周呈玉承認，自己很像某個學生發的表情包。
#小貓變臉·不嘻嘻#
他忘了，許度在S市。
不過還好，他不是小喬的菜。
還好落總不在。
在周呈玉眼裡，落總才是有點機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