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率性、不管是誰，和你接觸交流都會覺得很簡單……」
「度總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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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耳的聲音在寬大的客廳內響起。
同這段聲音一起出現的，還有許度痴痴的笑聲。
「你絕對想不到，這是誰在誇我。」
王思行：？
王思行：這用猜？
「誰啊？」該配合你出演的我簡直放下智商。
「是喬喬！」許度美滋滋：「她只誇了我！特別認真！」
許度：「我都不知道我在她眼裡這麼好。」
和那天在直播間裡說的一樣，許度只要不開心了，就喜歡打開錄屏聽一聽，緩解一下鬱郁的心情。
但是一個人聽久了實在無聊，許度就邀請來了自己的狐朋狗友。
介於一直和許度交往的不錯，家裡拿到了一些之前接觸不到的資源，王思行在家裡的話語權逐漸變多。
權利變多，他就稍微忙了一陣子，放下了直播間裡的事，沒想到最近那邊還挺精彩。
「喬喬不是喜歡說假話的人，她這樣說了，代表就是從度總身上看到了這些特質。」
「嗯，是。」
許度就想聽這句話，但開心之後，就是空虛。
「不過這都是一周之前的事情了。」
「你不知道，喬喬已經一周沒開直播了。」
說到這裡，許度就很愁苦了。
「這麼久沒直播？」這不像是她的風格啊，王思行也是和衛蕎線下接觸過的，知道她是一個很有野心、求上進的人。
現在又是假期，她也早結束了和嘟嘟語音的直播合作，應該很有時間才對。
王思行忽然想到一件事兒：「最近快開學了，是不是因為要開學，所以喬喬停播了一段時間？」
「不是。」
真是開學，還擔心什麼？開學只是一陣子，喬喬沒播也遲早會復播的。
關鍵是，停播並不是因為開學。
「你先坐下，我仔細跟你說說！」
許度不知道從哪兒摸了一壺茉莉花茶出來，倒了一杯給王思行。
「你喝點。」
清甜茶香入鼻。
「這是喬喬送的。」
王思行瞥了許度一眼，發現他說這個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炫耀一下。
「你最近太忙了，本來早就想找你，不過聽你那弟弟說你在公司。」雖然自己不求上進，但別人去上進，許度是不想打擾的。
這讓王思行有點驚訝。
他還以為大少爺就把他當個小玩具，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沒想到，也會考慮一下他是否方便。
「事情是這樣的……」
「喬喬最近開了一個工作室。」
喬喬創業去了！這是令許度最擔心的事情。
「開工作室？」
這些消息都是許度潛伏在小群里、和帽子聊天、和喬喬聊天以及和周cy聊天之後總結出來的。
「你知道喬喬是一個很上進的人，她很有目標……大概是攢夠了一些錢，所以準備和之前打賞的那個女大粉一起合開工作室。」
嗚，當女大粉真好。
「最近我找喬喬，她就在忙這些事。前四五天說是在跑手續、這兩天在租成品寫字樓，早上我問她，她說今天要篩人。」
一個禮拜，業務起得飛快。
「這也很正常。」王思行自己都做小網紅App，知道市場的規律：「自己當老闆嘛，喬喬自己的號這麼紅，她不可能不要的。」
「我知道。」怎麼可能不要這個號，他曉得她多喜歡粉絲。
「她這幾天也更新了舞蹈vlog，我是說她以後可能不直播了。」不是棄號，是棄直播！
「思行你是不知道，喬喬提到自己的工作室多激動……言語的里的開心都要溢出來了。」許度從來沒見過她那麼開心。
就算直播間打賞抬上百萬，她都沒有那麼激動。
「我隱隱感覺，她自己的帳號，好像要從直播網紅轉型內容博主，然後多餘的精力去經營這個工作室、上學。」
王思行：等等？
剛剛是不是忽然飄過了兩個比較專業的詞，少爺居然還去了解這個了？
「你不知道，她一旦不直播了，我就完全接觸不到她了。」
沒有直播間裡的水友潤滑，他好像也找不出更多和喬喬共同語言。
一直這樣，關係肯定涼了。
作為一個合格的狗頭軍師，很多時候，王思行和許度聊天，不會只順著他說話，他也會提出一點自己的見解：「也不會啊，你和喬喬都在S市，就算網上沒有了交流，線下肯定還有接觸的機會。」
「很難。」
許度搖頭：「師出無名，而且，她不喜歡唐突和打擾。」
無端騷擾的話，關係不會變好，只會變差。
「確實……」王思行忽然發現，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之前許董就說過，不希望許度一直這樣醉生夢死，讓他作為『好朋友』，勸一勸許度，讓度總找點商業愛好，弄點事業來發展，好為以後繼承家業鋪個基礎。
但許度有自己的想法，在金山上躺的很平。
而現在——
「那你就找個共同的話題啊。」王思行不動聲色：「喬喬不是在做網紅工作室嗎？要不度總，你也你也做一個。」
「？」
許度忽的坐起身：「你的意思是？」
「她是第一次做工作室老闆，你也可以是，都是朋友，你虛心請教，將來你們交流經驗的機會肯定多著。」
一條未曾設想的道路，直接在許度面前鋪開了。
它金光璀璨，好像把自己和喬喬的路直接連在了一起。
「思行！」
「你真的太聰明了！」
他忍不住伸手一拍王思行的肩膀，爾後有有些遲疑：「直接做同類嗎？那不成喬喬的競品了。」
「都在S市，我開這樣的工作室，以後該不會和喬喬競爭吧？」
許度很擔憂：「我不想當她的對手。」
王思行：……
想的真遠。
「不會的，只有想要競爭才會成競品，度總會和喬喬爭嗎？」再說了，「蛋糕很大，而且網紅圈子很多項目都會交叉重合，你和她的工作室都辦起來了，合作的機會絕對比競爭的機會多。」
許度一想，確實是這樣。
看來，跟上喬喬的步伐是勢在必行的事了！
眼看著少爺的眼裡燃起了創業的火花，王思行覺得自己也挺厲害的，完成了許董努力十年都搞不定的事情。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許度決定創業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拉他入伙。
「思行，你和我一起來辦這個工作室吧！」
「你們家裡的事你應該忙完了？」許度說：「嘟嘟語音也進入了平穩發展期。」
「你是我身邊對網紅圈最了解的人，頭腦清晰、做數據出身，有經驗又可靠，我需要你。」
「這……」
許度超級大方：「我全額出資，你技術入股，股份一半一半，當我的合作夥伴，我不會讓你虧的。」
技術入股，和白送有什麼區別。
但最讓王思行心情複雜的不是錢，而是許度之前的誇獎。
他看起來不像在說假話。
許度真覺得自己這麼厲害？
「度總，創業這個很有風險，我的經驗也不在這方面……」
「沒關係。」許度：「沒有用錢砸不出來的路，我們的目標也不是大賺特賺。」
「來吧，王總。」許度再次邀請。
「那……好。」
「好！」許度雀躍起來，「我宣布，我們這個工作室，就叫『獨木橋』！千軍萬馬，也要過獨木橋。」
於是乎，在這麼一個不起眼的下午，將來會在整個二代圈裡都非常出名的網紅工作室，草率地在茉莉花茶桌上誕生了。
而另一邊，隨心一言工作室內。
「這茉莉花茶哪裡來的？」何文婷好奇，「你最近好像經常喝茉莉花茶。」
「是我爸媽從川省帶來。」衛蕎甜了甜口：「那天不是在銘宴喝了一回，想起來家裡有，就拿出來喝了。」
S市初春的傍晚還是有些昏暗的，何文婷已經打開了工作室內的燈。
隨心一言工作室選址定在S市中心和S大中線更靠郊區的一處。
優點是距離S大很近，會方便衛蕎過來，因為不在市中心，所以環境雅而不貴，打車昂貴，但好在近地鐵。
缺點麼，就一個，遠了點。
「我覺得這個選址還是不好。」衛蕎還是覺得離何文婷遠了點。
「這個價，近市中心只能租老破小寫字樓啦，我上班很方便的。」何文婷攤手：「我是老闆，有司機送，在車上一樣處理工作啦。」
好嘛。
「不提位置的事兒，我們先來討論一下第一個簽哪個方向的網紅吧？」
借了何家的東風，衛蕎和何文婷很快跑完了手續，現在工作室一切準備就緒，就是人員空空。
二人今天相聚，就是商討招人之事。
幕後團隊好找，不契合好換，但前台的帳號就有說法了。
「這是開門第一炮，我們要仔細選！」
衛蕎手指點動PPT，最後目光還是落在了『穿搭』二字上。
「換季，穿搭是一個永恆的話題，不如我們就從穿搭開始做起？」
「婷婷姐你原來是服裝設計師，在這方面也有特長，第一個做這個，我們是有優勢的。」
「嗯……」何文婷點頭：「你說得對，但只做簡單穿搭視頻嗎？」
「不。」衛蕎搖頭：「用你之前提到的那個對比穿搭的點子。」
這種對比穿搭的視頻，衛蕎接觸過，「同樣一套衣服，拍攝出前後不同的搭配方法，前面看上去是潦草丑衣服，後面直接搭成網圖。」
「這個可以！」
點子選好了，但帳號誰來運營呢。
「我想起來S市TI門店有個女店員很合適！」
身高不是很高，但身材比較勻稱，這樣好搭出效果。
長相清秀不奪目，放在視頻里，會讓人覺得是穿搭發力了，而是臉發力。
「你說我去把她叫來怎麼樣？」
衛蕎：「可以呀，但是直接去挖TI的牆角嗎？」
「對啊，挖牆角當然要從熟悉的地方挖，反正媽咪現在對我有氣，再氣多一點也就這樣了。」
衛蕎發現，從婷婷姐的口吻來看，她對母親還非常有感情。
但從事上看，她母親對她似乎是利益里摻雜著感情。
這可不妙。
後面得想辦法掰一掰。
細聊確定了第一個帳號的主題以及初步預招人員後，兩位女老闆準備下班了，司機驅車先送衛蕎回小區。
路上，衛蕎想起來：「婷婷姐，我準備從學校里招兩個人來幫我運營帳號。」
「她們一個妝造，一個攝影，我先去接觸一下。」
「好！」提起個人帳號，何文婷有話要講：「蕎妹兒你之前說你這個帳號不準備純商業化，是準備走哪個方向運營？」
「舞蹈還是聲音？或者二者兼有？」
「這兩個作為主題都太普遍了。」雖然衛蕎有信心把它們練得很好，但君不見，昔年國家舞蹈首席入駐斗音，粉絲量和知名度也沒有到達衛蕎想要的高度。
舞蹈和聲音雖然內容可能是專業的、吸引人的。但看起來太平平無奇，很多人看到這種分類都不會點進來。
「我準備定一個誇張點的主題。」
「誇張？」
衛蕎：「初步是準備營造一個『我雲養的天才少女』人設，然後把舞蹈、聲音……」
甚至是後面她一系列可能學習的技能，都放到『天才少女』這個話題下面。
身為文科生但點滿配音技能。
小白入門但很快舞蹈精通。
怎麼不算是『天才』呢。
這？
雖然何文婷也覺得蕎妹兒這麼強，是有天分在的。
但國情就是更偏愛『謙虛內秀』的人。
就像你厲害，別人說你厲害，你是真的厲害，而如果你自己在所有人面前說：我很厲害。
就算你真的有本事，也容易被噴狂妄自大。
一句自己很厲害尚且如此，天才二字——
「這樣不妥吧。」
文婷姐姐性大發，有些憂心：「會招來很多黑子。」
「昂，婷婷姐，我知道。」
衛蕎的目光澄明，「但網際網路就是這樣，愛恨交織，極致的愛有時也會長於極致的恨上。」
再者，實力可以讓黑粉閉麥。
她現在擁有更多的時間、比別人更強的老師、以及這個世界上最全的資源，按照系統的話來說，它可以開發出她身上的一切天賦。
如果這樣，還不能成為一個『天才』。
那她也太差勁了吧。
「我相信我可以。」
「而且，我不怕被罵。」
「不遭人妒，是庸才。」
也只有這個時候，何文婷才能清晰的感知到，喬喬還是個年輕活潑的女孩兒，是個妹妹。
「好嘛，真拿你沒辦法！姐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