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眠充足的時候，早晨是一個很好的思考時間。
微冷的空氣會讓人神清氣爽，思路清晰，一般，衛蕎會趁著這個時候思考一下今年創業的方向。
是籌備以個人ip為主的直播、帶貨型網紅工作室，在積累金錢資本的同時滲透娛樂圈，購置文字ip，積蓄力量，然後帶著名氣和錢入圈。
還是兵分兩路，籌備工作室運營個人ip，但不帶貨、少接廣，只分享日常生活，攫取愛意值和流量；同時籌備單獨的工作室，簽約網紅盈利，再用網紅工作室賺的錢養自己。
介於她已經有了一定的粉絲基礎，各路品牌的pr也瞄上了她，選第一條路她有信心很快吸金。
但第一條路也有缺點，愛這種東西一旦和錢沾上直接關係，愛就容易變質。
網際網路上的路人粉對她的要求會更高，她為了維持穩定的愛，需要付出的東西也更多。
對於並不是一心求錢的衛蕎來說，這並不是優選。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思及此，衛蕎的目光落在了第二個方案上。
單開工作室，對於個人的運營水平有更高的要求……衛蕎前世沒有涉足過工作室的運營，但她有來自前世『前瞻思維』，她知道網際網路的風口，盈利應該不難。
「而且，拋開利益，更容易得到大家的愛。」
【系統：所以宿主覺得選擇第二條路嗎？】
「應該是。」
作為伴生系統，它很想了解宿主的想法，便繼續提問，不過此時衛蕎已經開始收筆記本了。
「統兒，待會再問吧。」衛蕎看了下時間，走到了自己的梳妝檯前，「和婷婷姐約好的時間馬上到了。」
要出去享受紙醉金迷的花花世界灰突突的怎麼行！今天S市溫度雖然不高，但考慮到外面出了點太陽，整體活動又在室內，衛蕎選擇穿了一件非常經典的棕色毛呢大衣。
內搭選擇了淺色系，配上一條黑色的印花圍巾，黑色的長捲髮稍微梳理盤在頭上，最後再點綴一對金色的波浪圓耳環，她站在鏡子前稍微側身，一縷頭髮落在頰邊，無需多言，便有一種猶如幽蘭般的清冷。
#
挎著那支黑色的香奈兒菱格包進勞斯萊斯的時候，衛蕎笑著喊了一聲婷婷姐。
柔和明亮、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蕎妹兒！！」
何文婷一看也是打扮了一番的，她推開車門半抱著衛蕎，「我想死你了。」
二人就這樣旁若無人地寒暄了起來，坐在前駕駛位的何月笙看了一眼後視鏡，有些疑惑。
他……這麼沒有存在感嗎？
好久。
「文婷，這裡不能久停車。」
衛蕎這才發現，坐在前面的居然不是司機！？
而是何文婷的摳門總裁哥哥！
她往前瞥了一眼立刻譴責了一下自己，居然沒看見這麼大一個帥哥。瞧這何月笙，男人是真的不怕冷啊，S市可是冬天，他居然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外套，手腕處衣衫還捲起了點，露出了腕間的黑色手錶。
當然，最吸引衛蕎還是他的臉。
無框眼鏡，側臉比例優越，薄唇微紅目光淡漠。
不過！問題來了！
她扯著何文婷，悄悄附在她耳邊：「婷婷姐，怎麼是你二哥送我們去那裡？」
讓哥哥送妹妹和妹妹的好友去男模館點男模，這合適嗎？
何文婷當然知道不合適，只是二哥偏要送她，她有什麼辦法。
「沒事的，我二哥知道，點點男模而已，他不管我。」
此言一出，衛蕎又忍不住多看了何月笙幾眼，這二哥確實很開明。
兩人在后座咪西咪西討論了一會兒後，按摩館很快到了，何文婷和衛蕎一起下車，出於禮貌，衛蕎和何月笙打了個招呼。
「何總好。」
也就是這時，她才發現何月笙黑色的薄風衣外套內里居然是一件灰色的v領襯衫。
這樣的冬天，襯衫的v領仿佛指引著衛蕎的眼睛從上往下，看進——
繃緊的襯衫，隱約的溝壑……
衛蕎虎軀一震，目光左移。
她在想什麼？！
何月笙不知道衛蕎在想什麼，但她看到了她移開的目光。
男人嘴角略有弧度，「文婷近來心情不佳，煩請衛小姐多照看。」
他伸出修長的手與衛蕎交握。
很熱、很軟。
衛蕎感覺自己好像還聞到了何月笙身上的香氣。
一種草木調的古龍水香氣。
這男人，好像有點蠱。
#
「你剛剛在和我二哥說什麼啊？」何文婷刷卡去了，有點好奇。
「就和何總打個招呼呀。」衛蕎搓搓手，「他說你最近心情不好，讓我多照顧你。」
「啊！」
何文婷聞言，簡直眼淚汪汪。
「我二哥真是個好人！」
感慨了一下之後，何文婷拉著衛蕎的手：「好啦，不浪費時間了！蕎妹兒，我們先進去吧！」
這裡的環境還和上次一樣，乾淨又私密，衛蕎和何文婷都不是委屈自己的人，直接點了兩個面容俊美的按摩師。
躺在帶著橙子香氣的包間內，手臂和肩膀略有酸軟，整個身體都如墜雲端。
這樣的氛圍，超適合聊天。
何文婷很慵懶：「好舒服。」
「確實，文婷姐之前說要回S市創業，規劃得怎麼樣了？」
「嗯……」何文婷雖然有雄心壯志，但對創業其實不是很了解，回S市的路上她和二哥討論了一下。
二哥根據她的興趣以及當下的創業生態，給了她一些建議。
「我可能會開一個網紅孵化工作室。」何文婷說。
衛蕎欸了一聲，稍顯意外。
「怎麼了嗎？」
「哇，只是覺得我和文婷姐果然有百分之百的默契。」一切都如此巧合，「我今年剛好也準備開一個網紅工作室。」
「！」何文婷很驚喜，「蕎妹兒你也準備開這個嗎？」
「開一個網紅工作室，一般需要幹什麼呢？」
對此，衛蕎做過功課，便小聲同何文婷講了起來，她既有當下的理論知識、又有未來的前瞻思維，同時和何文婷是同齡女孩，說起話來簡單易懂，讓何文婷聽了眼前一亮，連連點頭。
好嘛，其實衛蕎也沒創業過，只是理論上的巨人，看見何文婷這麼給面子，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的笑聲讓周圍兩個按摩的帥哥忍不住側目。
今天的這位客人真的好美。
美到讓他不想收這位客人分毫錢幣，只不過他不是老闆，做不了這個主。
「婷婷姐超給面子，讓我感覺我下一秒就要創業成功啦。」
「本來就是啊。」何文婷認真道：「你在網際網路這條路上非常有天賦，你就像我二哥一樣，是天生有飯吃的人。」
「也沒有啦……」
在談話中，按摩逐漸結束，小哥們沒有說話，只是上了兩盤精緻的水果，將屋內的燈調暗，添了一些香薰，留了一句：「兩位貴客有事可以按鈴，我們在門口隨時準備為您服務。」就悄悄離開了包間。
他們走了，衛蕎坐起，「其實我的創業計劃也是有很大風險的。」
「嗯？」何文婷不解：「我感覺很完備了，有什麼大風險？」
「婷婷姐知道的，我資金有限，所以真正操作起來，容錯是很低的。」原始資本不雄厚，「一旦某一環沒有跟上，就很容易資金鍊破裂。」
這個風險何文婷屬實沒有想過。
因為二哥很壕，在私飛上，他目光一邊落在筆電上，一邊淡淡地對她說：
玩這個投入小，收益大，你錢花完了到我這裡支。
果然，家家有本創業難精。
「我缺經驗和對行業的了解，你缺錢，咱們……」等等，何文婷忽然覺得，「我們好像還挺互補的。」
這一刻，小何的腦子裡靈光一閃，「蕎妹兒，你有沒有興趣和我合作呀？」
「合作？」
衛蕎頓了一下，並沒有立刻拒絕，因為稍微思考一下之後，她發現和婷婷姐合作，並非無利可圖。
第一，港城何家的背景不用搜她也知道，婷婷的二哥作為何家的掌權人，開一個有背景的工作室得到的資源不可同日而語。
第二，她本身就想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運營個人iP上，有一個合作者來運營掙錢的這一部分，對她來說是一舉兩得。
第三，她的確很喜歡婷婷姐的性格。
但是，合作是有風險的。
和婷婷姐合作，她很容易失去對工作室的話語權，而且一旦在共同經營時出現紛爭，她可能會失去這個朋友。
眨眼之間，思緒翻湧而過。
但不可否認，婷婷姐這樣看著她的目光，實在讓她有些難以拒絕。
好可愛。
「蕎妹兒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有可行之處，但……我們還得想想。」衛蕎認真道：「我們對於市場的判斷和理念是否契合。」
小聊一會兒，把包廂里的果盤消滅之後，衛蕎和何文婷去了舞廳那邊。
因為12:30，也就是午飯飯點前，這個會所籌備了一場名為『秀色』的演出。
富有節奏的BGM響起，很快，舞廳周圍的電動窗簾被緩緩拉上，裡面逐漸變暗。
「這是正規演出嗎？」衛蕎好奇。
「肯定是。」何文婷悄悄說：「我二哥說S市查這個還是很嚴的。」
而就在兩人的話語聲中，燈光乍然打在舞台上，略昏暗的房間、幾束白光中，不知什麼時候一群高大俊逸的男模走了上來。
他們幾乎清一色著西裝，但並非正經西裝，由高處往下看，幾乎每個人都是真空的。
挺括的西裝不由肩頭撐起，而由肌肉描繪輪廓，他們跟隨者音樂舞動，男模館嚴選，每個人看著都挺帥的，而且衛蕎從專業角度評判了一下，這些男舞者跳舞還挺有力量。
「怪不得裡面空調溫度開得高。」何文婷小哇了一聲。
衛蕎也依著欄杆向前。
雖然表演好像沒有什麼深度，但是很賞心悅目，讓人看了覺得……嗯，舒坦。
隨著演出的進行，舞廳逐漸變亮，大家也慢慢能看清每一個男模的臉。
她發現第二排中間的那個男模，有些眼熟。
很高、頭髮略長，雖然跳著略有些挑逗的舞蹈，但喜歡擺著厭世臉，讓人很容易幻視一個今早剛剛碰到過的人。
「蕎妹兒，你在看誰？這麼入神？」
「那個。」
她手指著厭世臉。
何文婷看了一眼，「好像還蠻帥。」
「你不覺得他很像——」
「各位尊敬的女士們~」主持人的聲音忽然想起，「感謝大家光臨夜色，午餐時間馬上到了，手持本館貴賓卡的女士們可以隨意指派一名模特陪大家共進午餐，與您同享歡樂時光。」
噢，怪不得這場演出叫做秀色。
原來秀色的後面，就是可餐。
很有文化，很應景。
先前討論過厭世臉，何文婷自然把他選了過來。
作為高端會所，夜色雖然不是餐廳，但午餐供應的質量還挺不錯的，而厭世臉雖然長著一張厭世臉，但真正服務起客人來卻十分優雅禮貌。
這很令人如沐春風，但衛蕎感覺他身上那股矛盾迷人的氣質不見了。
啊，遺憾片刻。
不過帥哥還是很養眼的。
何文婷對他沒什麼感覺，他不是自己喜歡的款兒，何文婷喜歡那種可愛的、非常能提供情緒價值的男媽媽，厭世臉從臉來看，就不是她的菜。
「對啦，蕎妹兒，你剛剛想說他像誰呀？」
二人咬耳朵。
衛蕎：「婷婷姐，你不覺得這個人今天很像你二哥嗎？」
啪嗒一聲。
何文婷手裡的快樂落在了盤子上。
她猛地抬起頭，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完蛋，發現還真的有一點點像。
#
「你好。」飯後，何文婷叫住厭世臉，給出一打小費，問：「你會粵語嗎？」
厭世臉道：「我是廣東人。」
「！」
「請你用粵語邊唱邊跳這支舞可以伐？」
雖然不明白貴賓為什麼有這樣的要求，但看在小費的面子上，就算她要自己倒立洗頭，厭世臉也照做不誤。
「嘿嘿嘿嘿嘿嘿！」拍完視頻的何文婷發出了怪異的笑聲。
「下次我哥再氣我，我就把這個視頻發給港媒。」
「到時就讓港媒起一個勁爆標題#港城何生入內地水土不服，落魄至極賣藝維生#~」
此時的何文婷並不知道，她手裡的假視頻，會有變成『真視頻』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