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露數不清這是第幾次在會議室里看衛蕎的直播投屏了。
但和之前幾次不同，這次的她非常謹慎小心。
因為老闆叫她盯著水軍捧念念這會事兒她好像盯砸了……
我的老天啊，快過年了，該不會在這個當口上被辭退吧！？她還有攢著的年假沒休呢！還有，現在被辭退她的年終獎還健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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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露越想越悲催。
但發散的思緒很快被藍總一聲暗啐打斷。
她抬起頭，今天在飯局上喝了點酒的藍眉因為生氣，有些紅溫，大概因為她搞砸了事，還有點生氣，現在整個人就像是只發怒的大猩猩。
與發怒大猩猩形成鮮明對比的，自然是會議室投屏里仿若敦煌仙子的喬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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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各位寶寶大家晚上好~」衛蕎笑眯眯地和大家打招呼。
【哇！】
【帽子：哇哇哇！】
【學不明白：我靠喬姐今天好哇塞！】
【西瓜很甜：就這！！！誰敢說咱們喬喬寶寶不是憑本事拿到的工作！？】
介於這兩天的時間，關於衛蕎的tag有點小火，所以今天進入直播間的觀眾也是衛蕎自入斗音開播以來的最多的。
路人們本來是來看熱鬧的，但沒想到一進直播間，看到的居然是這個——
窄小的屏幕中，眼神渺渺，眉若遠山，巧笑盼兮、膚若凝脂的話題中心人物頭髮高高盤成髮髻狀，妝容穠麗，穿著色彩鮮明的民族服飾。
她居然頂著楊玉環的敦煌皮膚開播了！
【獨木橋：喬喬完全是憑實力拿到的機會！】
【cy：小喬是最好的。】
彈幕上最先殺出的當然是衛蕎的粉絲。
也有路人隨後發問：【所以主播其實也注意到了微博上的盛況？怎麼沒到微博澄清一下？】
【到底是不是走後門呀？】
【雖然主播真的挺漂亮，但說實話，王者第一次找你這樣的網紅……真的很好奇，它們怎麼大海撈針撈到你的。】
【隔壁說這機會本來已經定了別人，後來才定的你。】
諸如此類問題，雖然偶爾有人比較尖銳，但總體來說，都還是有邏輯，有道理的。
有理智群眾，自然也有偏激人and水軍。
【怪不得能當特權女，長得確實漂亮。】
【漂亮就可以搶別人機會？電子競技不需要pi臉xxx】
但這些人的ID出現幾下之後，很快就銷聲匿跡了，因為許度/周苗苗/周呈玉三個人手部停轉，正在批髮禁言。
在直播期間，衛蕎只回復理智路人and激情粉絲。
「大家別激動~」衛蕎：「今天S市沒有停電，家裡WiFi穩定，微博上的事我知道啦。」
她伸出手指著自己的臉，「因為cos玉環的事，網上起了一些爭端，我想事情從哪裡開始就從哪裡結束，所以就換上了這身衣服。」她眨眨眼。
王者官方非常慷慨，那天拍攝完成之後，這套cos服就送給了衛蕎。
所以下午在等待直播的過程中，衛蕎就換上了它，在附近找了個化妝室做了一個妝造。
別說，驚艷登場，果然讓人愛意滿滿。
「接下來，我會詳細和大家說一說我是怎麼拿到的這份工作~」
「和我的粉絲還有新來的王者玩家們一起分享這份工作給我帶來的快樂~」
其實摸著微博進衛蕎直播間的很多路人都以為她踩著這個點開播，肯定是要和各類人battle的，要干黑水軍，要干那個念念。
不管怎麼說，她的情緒肯定不會太穩定。
畢竟，好好一個已經結束的工作忽然出這種黑熱搜，誰能接受？
可誰也沒有想到，衛蕎是這樣的淡定自若、溫柔平和。
一種奇妙的力量感從她身上散發出來，不自覺地吸引著大家的目光。
來自LPL的中單選手安仔就迅速被衛蕎吸成了路人粉。
臨近春節，最近隊裡也沒有什麼比賽，這支LPL王牌戰隊的休息時間還是比較寬鬆的。
所以，之前參加過王者諸葛亮cos活動的安仔才能在6:30這麼早的時間蹲到衛蕎的直播。
「她好強！」
「真是的，這種活動哪裡有什麼後門啊……」安仔翻白眼：「cos活動都成打的，又不是什麼金餑餑。」
「如果這個喬木是關係戶，還用搶別人的角色？」
這種操作又有風險，加上楊玉環又不是熱門女角色，收益也太低了。有後台的人家都是直接cos小喬貂蟬武則天這種熱門角色好不好。
他看直播話也不停，惹的隊友們也忍不住湊過來看。
「我擦……」
「這cos水平直接來LPL當嘉賓吧。」
「聲音也好聽。」
「能拿到這個機會，主要還是要感謝和我的合作直播平台。」衛蕎展示了一下嘟嘟語音App的圖片，道：「當時平台策劃了一場主播pk賽，獲勝的主播可以拿到由平台提供的一次GG邀約。」
雖然今天是解釋局，但衛蕎主打一個幽默詼諧。
「至於我是怎麼獲得的平台pk賽冠軍~」衛蕎：「主要是靠唱歌和粉絲們。」
「肯定會有人問唱了什麼歌，今天剛好有空~咱們就一起來回顧一下，那些夜晚，我們一起在xx語音里唱過的歌吧！」
她絲滑地將今夜的直播轉成了自己的展示舞台。
5首主打歌的時間，大家迅速地認識的了一個不一樣的衛蕎。
後來她提到王者的GG拍攝，更是起身，向大家展示圖片的動作是如何擺出來的。
「譬如這條彩帶，它很漂亮，但是實在有點不聽使喚，拍飄帶照片我起跳了很多次……」
那是疲憊的，但是也是快樂的。
她分享著那天的酸與甜。
娓娓道來的聲音，讓大家仿佛和她一起進入了那天的拍攝。
到這一刻，情緒的鋪墊其實很到位了。
「那天攝影師拍完之後，我看了照片，其實我一直很期待圖被發出來。」
從這一刻往前，滿場直播衛蕎都在對自己被網暴做解釋、證明自己的清白。
她是柔和的、簡單的。
但這一刻，劍刃出鞘——
「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在照片發出之後，會有這麼多奇怪的留言出現在微博上。」
「我很疑惑，在微博上，我沒有很多粉絲，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參與我的話題討論。」
「很多人言之鑿鑿說我走了後門，卻拿不出證據。」
「後來還有人說我擠掉了念念……」
她說到念念，忍不住笑了，目光清冽，「提到她，我的疑惑就全部解開了，原來是因為思藍傳媒。」
【？？？？】
【西瓜很甜：等等，怎麼這件事會和思藍傳媒扯上關係？！】
【cy：所以，是思藍傳媒？】
衛蕎沒有說是或不是。
只是在今夜的直播結束之後，在自己的微博上放了一張和藍眉的對話截圖。
【藍眉】：你不考慮一下我們思藍傳媒嗎？
【喬木】：抱歉，還不想簽公司。
……
過橋米線們被科普過思藍傳媒的德性，知道他們愛搞【得不到就毀掉】這一套，所以秒懂為什麼衛蕎推測幕後推手是思藍傳媒。
但有些路人不了解前因後果，就覺得這理由好像不夠充分。
不過沒關係。
思藍傳媒的黑料，那是有的人願意去解釋。
至此，攻守之勢異也，衛蕎結束直播的當日晚，#思藍傳媒行業毒瘤#、#不思藍就把你撕爛#、#黑是一種手段#的話題tag在小熱搜上狂攬一席之地。
思藍傳媒火了。
藍眉見這情形，懵了。
而衛蕎看著不斷升高的話題，不斷上漲的粉絲，微微一笑退居二線，深藏功與名。
系統看著衛蕎的一系列操作，略有疑惑。
【系統：宿主似乎在聯繫水軍？】
它學會了一個新的名詞，【但宿主為什麼不讓他們渲染、傳播你今夜直播的回應片段呢？】
【AI分析，這很吸粉。】
【衛蕎：是的~我今天的表現可能是有點颯，光發一下是會吸粉，但是人是會審美疲勞的，繼續營銷自己，等過幾天風波結束，網友們反應過來會發現我是這場風波里露面最多、收穫最多的大贏家——】
他們會覺得有點奇怪。
會覺得大贏家在這件事情並不單純，會覺得自己被安排了。
但營銷思藍傳媒就不一樣了。
「有話題、有熱度、而且馬上還能有立意。」
「大家提到它的時候，總不免間接提一提被它霸凌過的主播~而我目前正是其中最新鮮的一個。」
籍此，衛蕎也能得到流量。
雖然不多，但很乾淨。
【系統：。】
AI模擬數據，但難推斷人心。
【系統：思藍傳媒訛上你，也是他們的福氣。】
【衛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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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眉】：啊啊啊啊啊！
這究竟是我的福！還是我的孽！（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