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個發呆的瞬間，周呈玉其實會想，小喬是一個怎樣的人。
她年輕美麗，擁有蓬勃向上的欲望和野心，她總是毫不避諱的說自己想贏，想要去更高的舞台，得到更多的關注。
他在生活里其實也見過這樣的人，但這樣的人往往都很執拗，接受不了自己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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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喬從來不會這樣。
她可以很坦然地面對失敗，然後在每一次失敗之後暗暗努力，勝過先前的自己。
這樣的小喬，讓周呈玉忍不住為之怦然，忍不住希望她得到最好的一切，忍不住期望她永遠也不要輸。
可是，他並不能掌控一切。
就像進入實驗室之前，他無法保證這次實驗的方向一定是正確的一樣。
但是，他也可以和那個度總一樣，給小喬提供一些事業上的助力。
他找了幾個圈內的人，諮詢關於小喬的事，聽取了一些她們的意見。
只是，要怎樣告訴小喬？
周呈玉想過要鋪墊一下，但是，他好像不是很會鋪墊這回事兒。
【cy：小喬，在嗎？】
【cy：你在斗音PK一小段時間了，這個App的流量比上一個更大，直播PK的形式也很多樣，這樣每天上線PK唱歌對你來說，內容好像有些局限。
我能感覺到，你準備PK並不只是為了爭榜，你希望更多的人喜歡你，那這樣PK不容易留住粉絲。因為沒有加入公會，你也沒有固定的PK團體和系統的安排。】
這樣會不會說太多了？
措辭感覺不夠溫和。
【cy：#小貓晃頭#什麼都沒有，就能做到這一步，小喬已經很厲害了。】
他繼續：【其實小喬你之前做這個帳號做得很好，配音短視頻讓你漲了21萬3400個粉絲。
小喬，你有沒有想過，你可以繼續做短視頻？這樣，晚上既可以根據你做的短視頻直播，也可以PK直播，有更豐富的內容、更多樣的形式，可以讓大家認識到真正的、更好的你。】
周教授把自己想說的話都說完了。
【cy：❤】
此時，是晚上9:30，他剛剛關掉平板和書房的燈，靠在床上，等待著小喬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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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0:00，周呈玉打開了書房的檯燈，批了一個學生交上來的論文。
他面上沒有任何表情，打開論文就是一頓批註。
【你交錯了，把草稿交上來了？這裡怎麼還有沒確定的數據？】
【這個詞？】
【改掉，重做。】
他皺眉，噼噼啪啪一陣之後，把這篇尚在襁褓之中的論文閃回了自己的弟子。
對面誠惶誠恐。
【章魚哥：導師，真的對不起！辛苦您晚上還要幫我看稿子，我會認真地按照您標註的地方修改的。】
【周：嗯。】
【章魚哥：好的導師，那我不打擾您休息了，您早點睡。】
【周：嗯。】
另一邊的章學明打開文檔，看見一片紅色的批註之後，頭疼欲裂。學習真的太苦了，嗚嗚嗚嗚，他到底是怎麼考上這個學校的，腦子怎麼不夠用啊。
抱著滑鼠嗚咽了一會兒，章學明決定，明天要多看幾眼直播，充充電。
這邊，退出和學生的聊天之後，他盯著小喬的聊天框，鮮見地煩躁了起來。
她是睡了嗎？
還是他的話太直接，讓她生氣了？
周呈玉的書桌前，悄悄豎起了一本『言語的藝術』。
而就在此時，手機忽然響了，是特別的鈴聲，周教授立刻放下書，如潭淵般的眸子裡亮起的手機屏幕，就像是夜空里燦燦的星。
【小喬：！！！】
【小喬：cy哥你懂得也太多啦，你怎麼知道我就是這樣想的。】
衛蕎心想，不愧是教授啊。
就算不是本行業的，也看得這麼遠！
周呈玉捧著手機，唇角已經抬起。
【cy：那你很厲害，我問了一些專業的人，她們也是這樣建議的。】
【小喬：是啦，我剛剛復盤了一下，這些天直播內容也有點單調，打PK的時間有點兒長，但是不打PK直播又直接沒人氣……所以做短視頻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cy：那你準備做哪個方向的短視頻呢？和之前一樣，做音頻嗎？】
小喬的聲音，能給很多人帶來悸動。
他居然這麼懂，直接預判了自己的下一步。
衛蕎有種遇到了好夥伴的感覺。
她告訴了周教授自己的計劃：「光是黑屏音頻吸引來的人可能還是比較少，所以會加變裝。」
變裝？是指換造型嗎？
「你在學校方便嗎？我記得你在S市，需要和一些造型團隊合作——」
「不了。」文字交流還是有滯後感，兩個人通了語音電話，衛蕎拒絕：「我們學校有古裝社，做造型還可以的，校外的工作室性價比不高哦。」
「其實除了這個，我準備再更新一個學習跳舞的系列vlog。」
跳舞？
周呈玉的腦海里，登時閃過了這一次和上一次。
他輕聲道：「你很適合跳舞，到時候會很多人看的。」
「嘻嘻。」衛蕎笑著說：「我會努力跳好的啦。」
「謝謝你為我想這麼多，謝謝你的關心！」
用看粉絲的視角看周教授，他無疑是一個完美粉絲。
「不要說謝謝。」周呈玉：「你願意聽我說，這也是一件讓我開心的事情。」
短短的電話結束了。
周呈玉覺得還不夠，此刻她應該還沒有休息，他拉開陽台的移門，捧著手機出門，從上到下，拍攝了一段一分鐘左右的視頻。
手機又滴了一下。
衛蕎在入眠之前，看了一眼。
是cy的分享。
【cy：#視頻#】
【cy：下雪了。】
他說：南方少見大雪，北方這邊一到冬天，總有鵝毛大雪，所以，北方總有遊客特意來看雪。
【小喬：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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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下的時候沒有聲音。
但我見你，心如鼓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