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婷知道今天晚上衛蕎要到斗音直播。
因為！她就潛伏在蕎妹兒的粉絲群里。
下午蕎妹訪談直播的時候媽咪還有伯母給她打電話，等電話結束的時候，直播也差不多結束了。
何文婷本來還有點失落，沒看到蕎妹工作的樣子，沒想到一到晚上，驚喜就來啦。
她居然一連唱了這麼多首自己喜歡的歌。
會去聲音平台里當主播，何文婷自己也蠻喜歡唱歌的，邊聽邊跟著衛蕎一起哼唱起了《秦淮景》。
越唱，她越覺得衛蕎技藝高超。
她半倒在沙發上，邊聽邊入迷，就在這個時候，大門開關的聲音響了，在傭人吳媽的問候下，何文婷看見了剛下班的何月笙。
他還穿著一身灰色的西裝，何月笙在結束工作之後，喜歡在客廳的沙發上靠一會兒，何文婷知道他這個習慣，很快挪了個位置。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二哥坐下，身上還有點酒味兒。
「二哥，你喝酒了？」
「嗯。」何月笙：「這邊商場上喜歡這樣應酬。」
飽滿而有力量的身軀白日裡，因為工作，被鎖在筆挺的西裝、整齊的領導下，到家，靠著軟布，何月笙一言不發扯開了脖頸上的酒紅色領帶。
何文婷沒再說話，周遭——
周遭並不寂靜，一陣奇妙的歌聲響起。
何月笙抬眼，看向了聲源地，也就是何文婷的手機。
「誰在唱歌？」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
「是衛蕎妹妹呀。」何文婷怕二哥記不住，又把衛蕎介紹了一遍，「就早上你去S大接的那個！」
「哇，二哥，你知道她今天最後做了一個什麼造型嗎？我跟你說真的太好看了！」
說罷，她也不問何月笙想不想看，直接就把手機推到了何月笙的眼前。
何月笙知道那女孩漂亮，但皮囊而已，他——
他目光挪到手機上，此時，正是衛蕎在表演《秦淮八艷》時的場景，姿容絕世的美人側身抬扇，回眸驚鴻一瞥，直擊何月笙。
他愣了一瞬間。
但只一瞬間。
「二哥！怎麼樣，是不是超好看，這件旗袍真的太襯她了，我都想買下來送給她了！」
何月笙嗯了一聲，「你可以送給她。」
「前些天你和這位衛小姐一起喝酒，喝得爛醉，還是別人照看你。」
何文婷：「二哥，你就別又說這事兒了，我不小心喝醉的，又沒發生什麼。」
「好了好了，我繼續看直播了，二哥你靠一會兒吧。」
說著，她就躲到沙發角落裡去看直播了。
因為何文婷知道何月笙不喜歡絕對安靜的場景，所以她就沒戴藍牙耳機。
蕎妹直播間裡的一切都怪有意思的，何文婷邊看邊笑，一直在哈哈哈。
偶爾抬頭，她發現剛剛還在醒酒的二哥已經把筆電拿出來處理公司事務了，忍不住在心裡感慨。
大伯母為對這樣的二哥，為什麼還不滿意呢？
如果二哥是他爸爸的兒子，他爸爸可以請全港城的人吃流水席，二哥是真有本事噢。
這念頭一閃而過，何文婷回過神來，才發現今天的直播居然快要結束了。
她還沒上分呢。
來都來了，婷婷小姐是絕對不會空手而歸的。
所以，在黑屏的幾秒鐘里，何文婷非常利落地給衛蕎送了一組（10個）嘉年華。
在她坐下以後，又上了一個天空之城。
婷婷頂著【亭子】這個ID和衛蕎打招呼，衛蕎一秒鐘就把她認出來了。
這讓她欣喜地扯過二哥的衣袖，開始稱讚蕎妹：「她好聰明噢~」
按照慣例，登榜人是有點點歌特權的。
「婷婷姐今晚想聽什麼呢？」衛蕎清清嗓子：「大家靜一靜呀，現在婷小姐要為大家點單了！」
很快有人@何文婷求她點單。
何文婷完全無視，只說：【喬妹妹會唱蘇州彈評、也會唱粵語歌吧？】
之前璀璨PK衛蕎是唱過粵語歌的，不過她對這個門類的語言算不上精通，只對特定的幾首歌有把握。
「會的不多。」衛蕎用團扇遮臉。
何文婷：【嘿嘿，沒事，我就喜歡你的聲音。】
「那婷婷小姐點歌吧。」
【亭子：我想聽《求神》！】
從衛蕎開播到現在，關於唱歌這件事，她其實很少被人問倒，但今天——
【學不明白：好好好，亭子大姐流啤，我真的第一次看見咱喬姐露出這個表情。】
【西瓜很甜：主播不是粵省人的話，這首歌確實很難。】
何文婷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給衛蕎提了個難題。
她打字說不會唱也沒關係。
衛蕎：「這首歌沒怎麼聽過，的確有些不會，婷婷姐先等一下~」
她打開音樂軟體，花了1分來鍾把曲調聽了一遍，又不帶伴奏在直播間裡輕哼了一遍。
衛蕎：「唱可以，不過唱成什麼樣子，我就沒有保障啦。」
【亭子：沒事，只要是你唱的怎麼樣都好聽！】
這是一首前奏比蘇州彈評更短的曲子，因為本身就不太熟悉，衛蕎這會唱沒有什麼特別動作，就是認真盯著屏幕上的歌詞。
粵語作為一門在網絡上很受歡迎的語言，上輩子的衛蕎做最cv，是淺淺學過一段時間的，不過後來因為用到的地方不多，就偶爾在群里和粉絲們打招呼、說蘇蘇的話能用上，她的粵語水平其實是有退化的。
能讓人聽出來是粵語，但又沒那麼標準。
「求神~
求神~」
「求親又求媒人」
【亭子：！】
「唔！」
這聲音真的太可愛了，何文婷一臉被萌的表情，在沙發上笑，此刻的她並沒有注意到，在另一條長沙發上的何月笙，放在鍵盤上的手逐漸停了。
喝過酒的心，跳起來的速度仿佛比平時更快。
這樣的歌聲里，人的身子好像逐漸懶怠，他瞌著眸子，在黑暗中，靜靜欣賞。
何月笙想起了助理拿過來的資料，怪不得她能在那個語音App里奪得冠軍，的確很有實力。
旗袍/粵語。
雖然他的臉如同無風的海面一樣，沒有任何波瀾，但是何月笙知道，自己喜歡這兩樣東西。
思緒輕飛，求神結束了，她又唱了另一首粵語歌。
何月笙在聽的過程中，感覺聲音越來越遠，他蹙眉，睜開眼，發現何文婷已經抱著手機走了。
邊走邊說：「啊，二哥最近累成這樣？在沙發上睡著了？！」
「我還是別吵他了。」
隨著她走進電梯，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
何月笙：那首歌，我還沒有聽完。
【我這個人，最不喜歡半途而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