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了莫雲高發信號的地方,深山密林看不到天空。
白玉拿出一個藏起來的口哨,吹響了哨子,然後不到一分鐘,密密麻麻的毒蛇就爬了出來,圍繞著這群新來的轉了幾圈,才慢慢後退。
烏措看到蛇群褪去,才放下了心。
這說明他的藥通過了驗證,張海樓和他混過了這群蛇守衛的審查。
蛇退了幾個架著機槍的士兵才走出來,張海樓和白玉在這群人的審視下進了密林深處,直到來到一個山崖的下方,巨大的石門在崖體上開著。
周圍設有沙袋,崗哨,鋼網,上面還有探照燈,到了晚上就算是一條狗接近也會被打成篩子。
張海樓進了石門內部,他們快把這座山挖空了,比起陸俊祥在廈城的基地要更大看管的更嚴格,裡面還修建了好幾個吊腳樓,供長官休息。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們見到了莫雲高,蛇祖就在莫雲高身邊,低著頭和袖口裡綠色的小蛇說話。
誰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似乎是蛇才能聽懂的語言。
烏措只是看了一眼蛇祖,還沒來得及仔細看,已經被其他人攔住,關在外面。
張海樓彎下腰,做出陸俊祥的樣子,滿臉慚愧害怕的將手裡斯蒂文的研究成功奉上
「師座,這是落頭民身上的東西提取研究出來的治癒藥」
莫雲高抬起眼,髮絲遮在受傷的左眼,直勾勾盯著張海樓看,不知道是不是跟蛇待久了,他的眼睛和動作像蛇一樣陰森還帶著審視。
張海樓和莫雲高的接觸不多,最後他來殺莫雲高的時候,莫雲高已經被張海俠一刀捅死了。
最早和莫雲高直面接觸的時候,因為蛇祖的蛇,張海樓直接暴露,差點幫著莫雲高在長湘散布了黃昏草。
所以這傢伙給張海樓的印象就是陰險無恥惡毒噁心
現在再次見面,莫雲高一直審視張海樓的眼睛。
他不喜歡看其他地方,他喜歡看著別人的眼睛,一個人再能變臉,眼神是很難變掉的。
張海樓低著頭,做出不敢跟他對視的樣子,實則在心裡罵了一萬句老妖怪看什麼看,小爺是你得不到的張家人。
莫雲高看了半天,抬手
張海樓恭敬地把藥送到他手上,莫雲高迎著光看了看,招手
下面人就拽來了一個渾身傷痕的百樂京山民,並直接砸斷了他的腿。
「啊!!!」
山民的慘叫迴蕩在山體之間,張海樓咬著牙不敢抬頭,任由其他人掰開那山民的嘴巴,往裡灌藥。
隨後將其丟在地上,任由他躺在地上抽搐。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因為這是『陸俊祥』是活還是死的決定性因素。
山民痛暈了過去,有人給他打了什麼針,又被迫醒了過來,他害怕的往後退縮,於是所有人都看見他在驅動本來斷掉的那條腿
張海樓想起斯蒂文為這個藥命名:Nepenthe
豬籠草還是忘憂藥,不過在一瞬之間
而現在來看,忘憂藥,成功了,『陸俊祥』的命,也就是張海樓的命保住了。
可是莫雲高拿起剩下的藥,還是不太開心,他不開心的時候就想要殺人,視線在周圍人身上繞了一圈,最後停在那個山民身上
莫雲高指著張海樓道:「你去殺了他」
張海樓瞳孔放大,看了眼那無辜的山民。
山民渾身顫抖,意識到了什麼,連滾帶爬過來,在張海樓腳下磕頭,翻來覆去說著一些他們這裡的土語
張海樓根本聽不懂,但是他依稀能從這個人臉上猜出來
他在求饒,求長官饒了他一條命,可能還會說他家裡的家人,老娘老婆孩子之類的
莫雲高讓人送上一把槍,抬頭繼續看他手裡的藥,好像根本沒關注這邊,但是他手下的狗腿子各個都像毒蛇一樣盯著張海樓。
考驗還沒結束
張海樓咬牙,拿過槍枝,拉開保險,對準了山民的腦袋
那山民已經磕頭磕到了他腳下,手緊緊抓著張海樓的褲子,眼淚滾滾而下濡濕了張海樓的衣服
他必須得動手,不動手,死的就是自己。
但是他現在還不能死,莫雲高身邊太多人了,他現在去殺莫雲高也不可能會成功,還有可能莫雲高會把自己變成阿天惹。
他必須毀掉這個地方,殺了莫雲高,絕對不能讓他有復活的機會。
心跳猛烈,張海樓在這種緊張的時刻突然想起了張海俠
蝦仔,你從前也面臨這樣的時刻嗎?
蝦仔,我應該怎麼做
手槍移動,張海樓一腳踹翻了山民,面色放冷,砰砰兩槍打在男人的胸膛上。
鮮血汨汨流出,山民倒在了地上。
啪啪啪
莫雲高突然鼓起掌來,笑眯眯看著張海樓
「陸副官,你活著回來就好,去吧,休息休息,回頭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給你」
張海樓眼神微暗,露出一個諂媚的笑
「是,師座」
他緩緩退了出去,一出門,白玉低聲嘲笑道
「你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好人,為了自己的利益殺人毫不手軟」
張海樓回頭:「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好人,那是你的錯覺」
說完,他大步離開,被其他士兵帶到了專門給他的房間裡。
張海樓進去以後環視房間,看見窗戶,他打開窗戶,悄無聲息的從屋子裡出去,伏在屋頂上看到有人把山民的屍體抬出來,進了地下
張海樓心裡一沉
沒救了
他剛剛那兩槍其實避開了要害,只要救治及時能活,可是現在沒用了。
如果是普通的屍體,死了以後肯定會被丟出去,但是現在抬回去,說明這個人來之前就被餵了藥,他會和廈城那些屍體一樣,變成阿天惹。
張海樓沒有回房間,從幾個山體內部的吊腳樓屋頂跳躍,來到了莫雲高剛剛待過的屋頂上。
他不想等了,他準備等屋子裡人少了就刺殺莫雲高,然後馬上通知張海俠他們過來把這裡滅了。
誰知道他剛剛到了屋頂上,揭開一片瓦朝下一看,人就愣住了
原來窗邊的椅子上坐著莫雲高,桌旁還有一個莫雲高,地上那灘血旁邊又有一個莫雲高,起碼三張相同的臉相同的身體相同的服裝待在屋子裡。
一開口都是一樣的語氣和話,旁邊站著的士兵和副官都見怪不怪。
唯獨屋頂上的張海樓看的渾身起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