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變成阿天惹,他們必須在死之前就吃下彩蚴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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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且不知道這群人到底死前吃沒吃,但張海樓和張海俠不好留在裡面了。
他們趕緊抬屍體,抬完了就準備離開,去之前的真菌室找找阿第和烏措,
然而還沒有走出門,剛剛離開的那個兵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群新的士兵,那群士兵簇擁著一個戴著軍帽佩戴軍銜的人
張海樓打眼一看就認出來了
是陸俊祥
他在張海琪封存的檔案里見過這人的臉。
據說他前世在廈城檔案館裡九死一生後丟了手臂,又被張海琪變成了太監,然後就瘋了
他現在常年吃一種國外的安定藥物,那藥會讓人上癮,他每次控制不住精神的時候都會去吃,不吃就感覺自己幻肢疼痛。
不止斷臂痛,下面也痛。
這人一見面,張海樓就從他那雙眼睛裡看到了瘋子的興奮
他盯著眼前浪跡的到處是血水的水槽,露出了興奮的神情,而他身邊正跟著一個熟悉的女人
白玉
那個白珠的雙生姐妹。
張海樓想起他好像把白珠遺忘了,這個女人被檔案館抓住,後面到底去哪了,他也不知道。
不過那個時候,因為陷入了張海俠的溫柔鄉,他有很長一段時間啥也不問,每天就是玩。
察覺到張海樓的視線,張海俠頭也不抬,拉著他站到旁邊,不想被陸俊祥注意到。
白玉比白珠要更凶一點,視線在他們兩個身上警惕的掃過,就跟著陸俊祥從張海樓張海俠面前走過。
張海樓眼見著他們過去,拉著張海俠就要離開
誰知陸俊祥都走到前面了,還突然回頭道:「你們兩個,是新來的?」
陸俊祥身邊的副手馬上解釋:「是的,今天趙連長送過來的。」
「趙鴻川?」,陸俊祥臉色有點古怪的從張海樓張海俠身上掃過,隨意招手道
「你們兩個過來」
張海樓暗罵這個死太監要幹什麼?難不成失去老二就變態了,連他們換過後的普通臉也看上了?
他和張海俠慢慢走過去,跟上了
陸俊祥什麼也沒說,像巡視花園一樣巡視了死寂的屍體倉庫,又進了裡面單獨存放落頭民屍體的小倉庫,然後才出來
他沒有讓張海樓和張海俠走,他們也想要看看這個陸俊祥要幹什麼,於是一路跟著他走出了這個地方。
穿過外間真菌室的時候,阿第和烏措還在裡面照顧爐子,看見張海樓和張海俠被帶走,他們也只能目送。
外面就是牢房
這次路過牢房,張海樓聽見裡面有鎖鏈移動的聲音,然後一個人的腳露在了外面。
裡面還是人,至於是什麼人,就有待考量了
張海樓來不及看更多,和張海俠一起被陸俊祥帶出了牢房,進入了別的過道深處,一直穿過許多的研究器械,最後來到了陸俊祥的辦公室
其他人都等在外面,只有白玉和四個警衛進去,張海樓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他們一進去,兩個警衛一擁而上,將張海俠往地上一按。
張海樓臉色巨變,以為他們暴露了,張嘴就打算把這群人都弄死,誰知那個白玉從口袋裡掏出一管針,直接一把扎在了張海樓的脖頸上
藥水進入了身體,他的四肢發軟,噗通跪在地上。
張海俠眼見這場景,瞳孔發紅,死死盯著陸俊祥:「長官,您這是什麼意思?」
陸俊祥並沒有認出他們兩個是什麼人,他們兩個也沒有暴露,張海俠很確定。
那就是說,陸俊祥把他們當成了他手下的普通士兵,他要對這兩個倒霉的普通士兵幹什麼?!
正如張海俠所想,陸俊祥確實沒有認出他們是頂替了原本士兵的外人,他只是想要抓兩個普通的士兵
正好他們倒霉,是被趙鴻川送進來的,說明他們是不可能活著出去了
因為趙鴻川送進來的只有一種人,就是他又在外面和誰起了衝突,不小心泄密了,這兩個人都聽到了
陸俊祥的視線在他們兩個身上掃來掃去,最後信手一指張海俠
「就從你開始」
他剛說完,原本不能動彈的張海樓就好像被什麼東西上了身,硬生生一把撞開白玉,大吼
「有什麼讓我先來!」,張海樓瞳孔放大,臉部發紅:「讓我來!放過我哥!」
陸俊祥好奇的睜大眼,指著張海俠對張海樓說:「他是你哥?」
張海俠道:「我是他哥,所以從我開始,如果您要實驗什麼藥物,在我身上更合適,他脾氣暴躁性格衝動太不可控,我可控」
張海樓快崩潰了,大喊:「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身強力壯,我被打了藥我還能站起來,我更適合!!」
張海俠怒吼:「你給我閉嘴!」
張海樓:「放屁!打死我也不可能閉嘴!」
陸俊祥在他們兩個身上看來看去,興奮的站起來
「真有意思,你們兩個居然都願意為了對方出頭,這可真是罕見,太罕見了,是不是,白玉?」
白玉站在一旁,神色沒什麼變化,只是多看了一眼張海樓和張海俠。
「長官,從誰先開始?」,她問
陸俊祥有點拿不定主意,一會指向張海樓,一會指向張海俠,最後停在張海樓身上
「你身強力壯,那就由你開始,先打斷他一條胳膊」
張海樓露出了瘋狂得逞的笑。
張海俠發瘋,要衝撞掉周圍的倆人站起來,但是被死死按住還被塞住了嘴巴。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張海樓被按在地上,有人拿來槍,狠狠打斷了張海樓的胳膊。
張海樓咬著牙,悶哼一聲,汗如雨下,然後其他人拿來了新的針管,打進張海樓的身體裡
陸俊祥一直在旁邊觀察
張海俠瞪大了眼,瞳孔完全露出,掙扎的臉頰脖頸都發紅,好像被眼前的畫面給魘住了。
張海樓被注射完畢,胳膊的疼痛讓他嘴裡都是血,額頭汗如雨下,他給張海俠露出了一個瀟灑的笑,然後抬眼看陸俊祥,像個瘋子一樣喘氣道
「長官,你給我注射的是什麼?不會是讓我生不如死的藥吧?」
陸俊祥陰險一笑,抬起張海樓的下巴仔細地看
「是讓你更厲害的藥」
張海樓嗤笑:「這麼說,您是想讓我給您試藥嘍?那如果我成功了,能放了我哥嗎?」
陸俊祥也笑:「如果你能成功,當然用不上你哥了」
張海樓低下頭:「那就好,那就好」
他咬著牙,嘴裡腥甜的血和耳鳴,還有汗珠都混合在一起,驟然哈哈哈的狂笑起來
白玉蹙眉:「瘋了?」
張海樓不是瘋了,他感覺到了一股力量。
那種打進他身體裡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像火焰一樣灼燒進經脈,他斷掉的胳膊不痛了,甚至還有了新的感覺。
什麼感覺?
能捏死陸俊祥的感覺。
他嘴裡帶著血,笑聲漸止,猛地抬起頭。
陸俊祥看見了一雙瘋狂的,如烈焰一般的眼睛!
他暗叫不好,正要說按住他!
張海樓已經突然暴起,本來斷掉的手臂猛發力,一把掐住了陸俊祥的脖子,狠狠慣在他身後的辦公桌上!
白玉驚呆了,正要衝上去,卻聽咔嚓一聲
原本被按在地上的張海俠自己把胳膊搞脫臼,手腕以常人完全無法理解的角度掙脫束縛,並迅速接好,然後奪過身邊士兵腰上的槍枝!
咔嚓
子彈上膛,他蹲在地上,砰砰砰砰!
接連四槍,按住張海俠的兩個士兵和按住張海樓的兩個士兵都倒在了血泊里。
白玉意識到不對,轉身欲喊外面的士兵進來
張海俠道:「白珠」
一聽這個名字,白玉的瞳孔就放大了,震驚的望向開口的人。
此時開槍的聲音已經引來了門外的士兵,但是他們受陸俊祥的管制,不敢在沒人發話的情況下進去,只能站在門口問
「長官!裡面發生什麼了嗎?」
陸俊祥被張海樓掐住脖子,想說話。
張海樓狠狠一用力,陸俊祥被掐的翻白眼,模糊中只看見張海樓豎起一根手指,沾了血的牙齒露出來,惡劣對他道
「安靜點死太監。」
陸俊祥:!!
白玉見這個場景,臉色猶豫
張海俠蹲在地上滿頭大汗陰森森對她道:「為了你的姐妹白珠的性命,你應該知道怎麼說話」
白玉蠕動嘴唇,看了眼陸俊祥,最後沉聲對外面說
「沒事,帶進來的人不聽話,長官正在教訓他們,你們走遠點,不要打擾長官」
門外的士兵聽了這話,只好退開
他們不知道陸俊祥這個變態在幹什麼,但是最好不要在這個時候靠近,容易觸霉頭。